第四百九十四章 借鉴(祝大家元旦快乐,万事顺遂~) (第2/2页)
其次是那枚灵珠。
程心瞻看过了,这应该是由一颗雪蟾的內丹炼製而成的灵珠,能定风止雪,冰冻湖泽,持之不畏寒,可以自行护主,是一件不错的防身法宝。不过这件法宝对他用处不大,於是他先收起,想著等以后遇见与此宝有缘的再送出去。
最后,便是魔头的命宝,「水月照神镜」。对於这个法宝,程心瞻心中则是有著不一样的想法。
镜类法宝,常见於兵器、护器、辅器、礼器、祭器等,用途极为广泛。在道意上,也有诸如「正衣冠」、「照自缺」、「明心性」等作用,在道门里有著非同一般的意义。
程心瞻曾经有过好几面镜子。
第一面是掌教赐予的护身法宝,「絳紫替命镜」。但这件法宝他一次都没用过,后来被他送给了师妹顾心舒。
第二面是万法经师那一套礼器中的「曜灵通明乾元宝鑑」,之前他在做科仪、起坛和讲法的时候时常会用到。后来这枚宝鑑跟隨著那一整套的礼器都被他还给了宗门。
第三面是明治山的传承仙器,「阴阳八卦镜」。因为他现在是明治山主,由他暂管,等到下一任山主明確后,他自然也会归还。
另外,在入四的时候,由於「上清碧落镜」的主动认主,他曾经短暂掌控过,擒拿了乌萨齐,不过很快他就归还了承初真人。
而一直以来,他也有过一个想法,那便是自己炼製一枚镜子。虽然说,他入四之后对待法宝的態度就是化繁为简,一物多用。不过,有些东西是省不了的,一枚恰到好处的宝镜,能发挥的功效是特別多的。
一开始,受以上这些镜子的功效影响和自身的实际需求,他是想炼一把镜子用来护身和作法的。不过后来,在四境度雷灾明道之后,他顿悟,自己的道是发於「无」,显为「万象」。而一个修行者的法宝,一定要与自身的道相合才能表现出最大的威力和非凡的妙用。
就拿程心瞻自己来说,他的地书就表徵了他的道中的「万象」之意,所以有种种神通。
那么「无」呢?有什么法器能表徵「无」的道理呢?
这个问题並没有像金剑双相那样困扰他很久,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因为道士意识到,当时他在「寂灭雷」和「破障雷」一起来的时候,在寻求自身大道的过程中,其实就是一个明心见性、洞见真我的过程。也可以说,当时的自己是在对著黑暗和寂静「照镜子」。
这么一想的话,镜子就很能代表「无」。
镜子里是什么也没有的,那如果拿镜子照花,镜子里便有了花:拿镜子照树,镜子里便有了树;那么拿镜子照天地,镜子里自然就有了万象。
这正符合「无」的道理。
所以从那时起,镜子对他的意义就变得更为特別了,不光是护身和作法用,还可以作为一件承道之器。
只不过,镜子终究是实物,镜子本身不是「无」,炼宝只是借镜子这个「映射」功能的韵味。所以,镜子器物本身应当是什么行属,用什么材质炼製,这就成了一个值得考究的问题。
不过程心瞻也没有为此思考多久,他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阴阳。
无中生有,遂成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很明显,「无」非实,不可求,「一」为混沌,后天世界里无处可求。於是乎,最接近「无」的,只能是「二」了,「二」即阴阳。
阴阳即清浊,清浊分天地,遂成万象,这与法理也是对的上的。
所以他想炼一枚阴阳镜。
而恰好,祖宗就传下来了一枚「阴阳八卦镜」,这给了程心瞻很多借鑑。
「借鑑」,这个词本身就很妙。
而除了「阴阳八卦镜」外,经师礼器中的「曜灵通明乾元宝鑑」则是一方纯阳宝鑑。
程心瞻掌控此镜多年,对其材质与禁制自然瞭然於胸。所以一直以来,他也在默默收集著阴阳宝材与罡煞,同时也在心中揣摩演练合適的阴阳禁制,准备等一个恰当的时机就开始炼镜。
而如今,这个时机似乎到了。
「水月照神镜」是一把立意不错的太阴类宝镜,水面能照形,明月能照心。而且自古以来,各家各派、各式各样的镜花水月之术也印证了以水月为镜的诸般妙用。
虽然这是一件缴获自魔头的法宝,但程心瞻看过了,这枚镜子完全使用道家太阴法门与五行水之道炼成的法宝,並无魔气血煞缠绕。
另外,这枚镜子里炼有许多太阴类罡煞,程心瞻身怀罡煞已经极多,不过,这镜子里除了他得自东海的「汐月幻波煞」没有,其余他身上的太阴类罡煞这里都有,也包括了程心瞻身上没有的「孤月留年罡」。
这是一枚上乘的太阴水镜。
如果以此镜为依凭镜胚,拔除水意,只留太阴,再借阴中生阳之道,並借鑑「曜灵通明乾元宝鑑」里的一些炼製方法,投以阳性宝材,融以罡煞,加以灵禁,那么,一枚阴阳宝镜的雏形就出现了。
所以当时,程心瞻抓住了那一片刻的间隙,以五色神光將这枚太阴宝镜给留了下来。
另外,在见识到世间还有五色神光这样玄奇的法术后,他也认为自身怀有的不沾五行的阴阳法宝有些太少了。
於是,他一边炼镜,一边等著可以过来的魔头,並期待著夜晚的到来。
大漠不光夜间晴朗,白天的太阳光线也是亮的刺眼,这里虚空澄澈,太阳丙火倾洒下来,非常適合用於炼阳入镜。
光阴总是这样,当你越觉得它有用时,它就走的越快。
於是乎,仿佛眨眼的功夫,夜晚就到来了。
夜间,程心瞻便停下炼镜,將宝镜悬置空中,使其自行吸收月华,借太阴光辉来调和镜中的阳意,以免阴阳相衝导致镜碎。
这时候,他开始观月。太阴法咒中他还有两个咒字未能破解开。
有时久观无获,他便开始参看那些从冰雪宫魔头身上缴获来的法术经典里领会太阴之道,並与心中的所悟所想相互印证。
於是,玉兔也跑得飞快。
乌飞兔走,三天三夜便这样过去了。西凉的居延山没有动静,不知是东明殿没有求援,还是居延山的人故意不来。冰雪宫的人也没有来对付自己,似乎对自己占领了棋盘山无动於衷。
每天晚上的星光都把龙首原照的亮如白昼,星河在天上闪耀、流淌,星光浓郁的似乎要流淌下来,可偏偏就是没有天罡垂落。
北辰宫的人倒是来过两次,见废墟而垂泪,在星光之下默默祭拜。他们对程心瞻的所作所为自然是千恩万谢,也听从程心瞻的建议,每次驻足的时间都不长,基本就是看一眼,拜一拜,然后就走。
等到了第四天的晚上,终於有所变化。这夜,程心瞻正在仰望天南的月亮,忽然间感受到天北大放光明,他转头看去,便见北斗闪烁,亮愈群星。
这时,风乍起,星光如雨落。
与此同时,西方有两道遁光飞来,直衝星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