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烦恼丝 (第2/2页)
到如今,医术颇有些建树。
纤车是魔,对医术一窍不通,特别是这人又是凡人,他一只魔,做不了什么,只能来求凌晨。让凌晨疑惑的是,纤车的心有些柔软,但绝称不上善良,魔都是一样的,自私自利,绝不多管闲事,之前也见过纤车对待凡人生死不问的态度。
纤车垂着头,抱着气息微弱地男人的双手悄声收紧,有些颤抖的说,“他曾救过我。”
男人的上一世,救过差点丢了性命的他,现今,该是他报恩的时候了。
凌晨注视着几近绝望的纤车,没办法坐视不管,即使纤车给不出理由,他也会出手相救,因为他是半仙,或者就当做为凌枫积德把。
男人身负重伤,需要一些名贵的药材,都必须去及危险的山崖上去采,纤车二话没说就去了,回来的时候,带了一身的伤,比男人的伤都重。
凌晨经历过情爱,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怕是纤车已爱上了这个凡人,才会不顾生命之危,只是纤车深陷此山,未拨开云雾。凌晨是喜忧参半,纤车终于有了所追寻的幸福,可人魔相恋的道路终归不好走,结局如何,谁都不得知。
转念一想,仙魔都能相恋了,人魔又还远吗?
凌晨作为唯一的旁观者,只能感叹一声:顺其自然。便不再管他的闲事。
男人的伤逐渐转好,人也恢复了意识,只是这双眼睛暂时失了明。纤车是魔,不愿意在男人面前露了身份,由凌晨出面照顾男人,自己隐藏了起来。
山上便只有凌晨一人。
从朝夕相处的过程中,凌晨从男人的口中得知了男人的身份,齐越国的太子,未来的继承人,齐芗孜。齐芗孜久居宫中,十分向往外面江湖生活,一日趁侍卫不注意,化成一小厮溜出了宫,开始了闯荡江湖的日子,哪成想生性单纯的太子,刚出了宫就被骗光了所有的银两,又遇上了强盗,要给他卖去大户人家做男宠,天之骄子哪里遇见过这等事,霎时脸色发白,有了以死抵抗的心,同时心底也后悔做事冲动,不该鲁莽闯江湖。
在齐芗孜被卖入大户人家的路上,又遇另一伙强盗,在他们打斗中,撑着虚弱的身体也参与其中,想拼了一条命,杀出狼窝,在一处断崖,被那伙人逼得跳了崖,醒来后见到的第一张脸便是凌晨。
在绝境之中,突然有一双温暖的手抚慰着你,可想而知,齐芗孜是多么的激动,从未动喜欢过人的他,就此一颗心动了,却隐隐的感觉缺了些什么。
凌晨人淡淡的,像是一杯凉透的白水,平淡无奇,没什么乐趣,齐芗孜想拉进二人的关系,奈何总是碰软钉子,顿时有些气馁。
躲在暗处的纤车将他二人之间发生的事都看在眼里,锤了捶眼帘,转身离开。凌晨悄声跟了上去,停在一片湖水旁,默不作声的陪伴了纤车数个时辰。
情爱就是三千烦恼丝,不能由他人为你抽了这丝,凌晨并不劝,单单是陪着,等天快亮的时候,又回了茅草屋里,继续照料着齐芗孜。
在某一日的黄昏后,齐芗孜突然恢复了视力,并且邀请他一起回宫。凌晨把这件事告诉了纤车,纤车请求凌晨答应,却找不到一个他会这么做的理由。
预料之中,凌晨审视纤车良久,劝纤车想清楚才是。
“唉,又是一个人了。”凌晨呢喃细语,皓月当空,星星缀满了帷幕,心境莫名的凄凉了起来,那个人是否依旧在他的府里,想着那名清秀俊俏的少年,沉掩在思念之中。
那一天,是凌枫的忌日,那一夜,他依旧和每一年的这一天,辗转反侧,目不交睫,穿着里衣就进了更深露重的山里,深思悔过,望凌晨在天之灵能够原谅他,原谅他的自私狭隘。
从凌枫死的那一天,凌晨就从未再梦见过,许是凌枫发现了他的卑鄙,不愿意再来与他相见。
凌晨穿梭在树林里,寒凉的露珠随着每一片叶子的晃动,打在他的发上,脸颊、肩上、湿了他的里衣。
不远处,篝火刺溜,凌晨陡然间从悲伤中清醒了些,顺着明晃晃的火焰蹦茨出来的颜色走了过去,看见杨戬的时候有些讶异。
那一段时间,凌晨总是觉得有人躲在角落里默默地注视着他,虽是半仙,法力却低微,所以没有算出对方的身份,也只得按兵不动。
没曾想竟会是杨戬,心底升起无言的愉悦。
紧接着杨戬的话,将他打入了冰冷的地窖,“今天是杨灿的忌日,有些睡不着,出来沉沉心。”
是啊,他都忘了,今天不仅是凌枫的忌日,也是他挚爱的那位少年的忌日。凌晨极力的隐藏心底那一抹悄悄划过的失落,勉强打起精神,顺着坐在了杨戬的身边,好兄弟似的拍了拍杨戬的肩膀,呐呐道,“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