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1/2页)
J?
宋绯诧异万分,而钟时暮对上她的视线,点头道:“当时的外号。”
小安凉凉一笑:“你倒什么都说。”
钟时暮淡淡回他:“没什么不好说的。”
一时间,桌上又陷入了沉默。
宋绯看得出这两人极不对付,而小安虽然有时候词不达意,但流露出的敌意总归无法忽视。她渐渐觉得带钟时暮来这里是个极大的错误,正想着该怎么回寰一二,却听附近小电梯叮的一声,小安顿时站起来,往那边走。
“不是让你待下面吗?”声音传来。
宋绯赶紧拉了一把钟时暮:“不然你先走吧,我自己也可以问。”
钟时暮却道:“你去陪韩静怡。”
“嗯?”
他说:“小安原本就对我有成见,你能问出什么?”
宋绯想到韩静怡现在的模样,忍不住反驳:“成见也是应该的。”
正说着,身后轮椅声滚滚而来,而与此同时,她的头顶倏然抚上一只手,一搭一搭地拨弄着。
然后,就听耳边漫不经心道:“不是说想去陪朋友吗?去吧,我不打扰你。”
宋绯就这么被钟时暮支走了。
同样被支走的还有刚上来没多久的韩静怡,就见小安与她耳语几句,韩静怡的脸色虽然依旧焦灼,可还是点点头,对宋绯道:“绯绯,我们下去吧。”
宋绯有些茫然,离开时忍不住看了眼重新坐下的小安。
视线里,小安神色沉冷,但对面的钟时暮,却始终淡定寻常。
宋绯下到一楼,看客人还算多,不好意思当甩手掌柜,便挤到吧台后面帮韩静怡打单子收钱。
可忙碌不过一会功夫,很快就闲下来了。
宋绯无所事事地看来看去,突然听耳边问道:“要不要拉花?”
她看过去,韩静怡正指着一杯刚出炉的拿铁。
宋绯:“这是要给客人的?还是你来吧,万一我不小心毁了呢?”
可韩静怡直接把杯子推过来,然后递上奶壶:“试试。”
工具都杵到眼皮子底下了,宋绯只好接手开弄。她想了想,先小心翼翼地将奶壶与拿铁的距离拉开,又趁机看了眼韩静怡,见对方满满都是鼓励的笑意,只好深吸了口气。
乳白色的粘稠徐徐倒入,工具与杯口的距离由远及近,等回过神,一个完美的千层心就出现在了面前。
宋绯愣了愣。
韩静怡招呼店员把咖啡端过去,然后拍着宋绯肩膀道:“果然还是千层心最拿手。”
“我……以前也做过拉花?”
韩静怡理所当然:“对啊,你在没回国之前,总喜欢跑我这儿玩。”
以前,又是以前。
宋绯盯着韩静怡,不由想起小安与她的喁喁私语。韩静怡并不是个能完美掩藏住情绪的人,她刚才那样焦灼地去到楼上,却又被轻易地劝下来,甚至还没头没脑地递来奶壶拉花……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看她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宋绯默了默,轻声道:“小安刚才都告诉我了,对不起。”
韩静怡原本在拿纸巾的手一松,几张纸巾轻飘飘地落到地上,可她却顾不上去捡,只是看向宋绯,脸上神色难辨。
宋绯吸了口气,继续道:“我并不是为了向你询问什么,只是觉得就算现在不记得了,这句话,我也应该说出来。”
如小安所言,火灾发生的第二天,她就离开了这里,那么“对不起”这三个字,应该迟到了很多年。
现在,这是她心甘情愿想对韩静怡说的话。
韩静怡眼眶有些红,但她很快别开脸,嘴上轻松道:“提着个做什么,是我没注意。”
“可你去找我了。”
“你是我的好朋友,难道我要对你见死不救吗?”可顿了顿,她却又说,“只是我没想过,你居然和他在一起。”
“J?”
“小安昨天告诉我的时候,我真吓了一跳。”韩静怡回忆着,“当年那场火灾来势汹汹,我们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他竟然和你一样回了国。”
并且,两人还结为夫妻。
韩静怡一晚上都在为这个新闻震惊。
“孽缘啊。”她突然轻轻叹道,“绯绯,我记得你以前是拒绝过他的。”
“什么时候?”
“具体不太清楚了,但当时你是拉我一起去了他那里,告诉他你不喜欢他。”追忆过去,韩静怡的眼神有些放空,“你当时胆子也大,直接去找人直说,也不管会不会让他丢面子……不过,这就是你的性格,只要有要说的话,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让对方知道。”
所以,钟时暮知道了。
可宋绯总觉得不对劲。在国内,她之所以嫁给钟时暮,是因为她非他不嫁,这一点,是被好些个人都亲口验证过的,可怎么到了国外,反而变成了钟时暮对她紧追不舍?
这里面的信息差,究竟出现在哪里?
宋绯便循着这个思路问,但韩静怡知道的只有“她拒绝钟时暮”这件事,除此之外,对于他们相识的契机与发展一概不知。
看来小安当时与韩静怡耳语,应该只是为了提醒她注意一二。
他们认识曾在这里生活的钟时暮,而那时候,区区一个他还远够不上市光总裁的身份。
一时间,宋绯没来由地有些感动。
但直截了当地说又有些破功,毕竟韩静怡拐弯抹角,她如果揭穿了恐怕还会叫人尴尬。
于是,宋绯东拉西扯地与韩静怡聊天,说得都是能让她开怀大笑的内容。最后不知是谁先提起了她大学的画作,韩静怡倒想起来,指着楼上说:“还记得上次看到的走廊吗?你以前很喜欢坐在它附近画画。”
那些作者名为Q的绘画?
宋绯忍不住问:“我为什么会起Q这个名字?”
韩静怡摇头:“我知道的时候,你已经用很久了。”
宋绯哦了声,低头看时,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捏着奶壶,赶紧还给她:“收好吧,当心被我弄坏。”
韩静怡却笑:“以前你可是能专门负责拉花的。”
“那也是以前。”宋绯琢磨着这大约与自己的艺术细胞有关,不由唏嘘感慨,“现在不行了,我跟你说,我弄个衣服都费劲得很。”
“衣服?”
宋绯一愣,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还真没与韩静怡说过。于是,她可算找到了耗时间的方法,与韩静怡介绍了一通“汀兰”,顺便还提到了自己最近在参加的比赛。
韩静怡却见怪不怪:“哦,知道了。”
她奇了:“你怎么会知道?”
“我不知道啊,可我们毕业舞会的裙子都是你做的,所以我应该奇怪吗?”
嗯,不应该。
两人又聊过一阵后,隔壁楼梯终于传来脚步的声音。
首先下楼的是钟时暮,他看见宋绯在吧台后面,走过去,敲着桌面点了杯咖啡。宋绯本想叫人来做,可钟时暮却点名要她动手,不得已,她被韩静怡推到一边,一面动作着,一面竖起耳朵听两人说话。
不过,钟时暮也没有要瞒人的意思,他见小安也下了楼,掏出张名片递给韩静怡:“这位是我朋友。”
宋绯见韩静怡为难道:“不必了。”
“听你先生说,复建一直在做,但效果一般。”
钟时暮刚开个口,宋绯便听得一愣,赶紧制止:“钟时暮,闭嘴。”
可他却只轻飘飘扫来一眼,就将名片搁在桌上:“既然总归要做复建,不如选他,好歹名声在外……我会帮你们打好招呼,也不用抢着预约。”
韩静怡摇头:“这不太好吧。”
但出人意料的是,一边小安却将名片收起来,并对钟时暮有礼道:“麻烦了。”
与此前楼上的敌视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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