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鱼饵 (第1/2页)
吴亡在玳瑁的注视下,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
他这一次倒是没有去其他楼层乱逛。
因为在电脑上选择任务之后,手环内也弹出来该工作任务的详情。
现在这项工作需要立刻执行,已经有不少预备员工在楼上等候了。
当他从愿望展示厅的楼层出来时,第一批预备员工正在焦急的原地踱步。
两男一女,穿着倒是和吴亡没有什么区别,手腕上也同样带着电子手环。
只不过他们的电子手环屏幕暗淡,似乎并没有被激活。
估计要和之前一样,他们决定入职培训,去往楼下的培训大厅才会激活手环。
现在嘛……
多半就是欲望工厂想办法诱惑他们入职的前奏了。
所以需要吴亡来带这些人体验一下自己的愿望,感受一下将想要的东西拿到手是何等的欢喜。
这样,他们才会心甘情愿的入职,并且朝着这个虽然短暂拥有,但却永远不可能达成的目标为之努力一生。
吴亡自顾自地走到展厅边缘,那里有一个顾问工作台,之前上来的时候这里坐着一个人,现在对方已经不见踪影。
即使工作任务上显示对方是请了病假,可吴亡始终觉得这家伙多半永远不会回来了。
下一次再看见这里有人坐着,多半已经是新的员工了。
啪——
吴亡坐在工作台后,就像登录工位一样用手环在显示屏前晃了晃,上面便自动亮起工作信息——
【愿望顾问工作台】
【现任顾问:#00000(替岗)】
【今日接待应接待人数:6】
【权限状态:愿望搜索免审批(临时)】
【注意事项:本岗位需要帮助预备员工完成初次愿望体验,体验内容由顾问从工厂推荐列表选取……】
后面还写了一堆操作流程,看上去稍微有些繁琐。
然而,吴亡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什么注意事项上面。
反而在【愿望搜索免审批】的字样上。
“哦?免审批?也就是说,我可以在这期间搜索任何一个人的愿望档案?”
“这可真是太,不,小,心,了~”
吴亡从这个搜索免审批能够判断出,之前自己能够搜出周平的愿望,多半只是运气好而已。
他是新员工,还没有上传自己的愿望,所以需要重新输入愿望进行搜索。
这样才恰巧绕开了正常审批,把他当做初体验来判断。
如果是正常流程的话,多半输入周平的信息以后,这个愿望体验还得先审批等候,不知道多久才能进行体验。
很显然,这是楼下那位好朋友员工没有说的信息,想故意刁难吴亡让他吃瘪。
“看来还是给他关机关少了。”
吴亡决定之后每隔几个小时就悄悄给对方关机一下。
他点开搜索界面。
往里输入的第一个名字依旧是周平的员工编号。
现在有顾问的权限之后,看看能不能临时体验一下对方的完整愿望,说不定从中还有他妻子的线索。
然而,却弹出来一串意料之外的字样——
【该员工档案已被工厂数据库封存,您的权限不足,详情请咨询HR部门】
吴亡眯了眯眼。
不对劲,周平在自己接触他的时候肯定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员工,对方与所有正常员工都没有任何区别。
否则工作任务也不会派出有关于他的东西了。
明显只是当做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来处理。
现在档案却被封存了?
如果说中间出现了什么意外情况,那多半也只有一个——他和自己接触过。
“所以,工厂盯上的人实际上是我?”
“为什么一点儿也不意外呢?”
对此,吴亡只能耸耸肩。
毕竟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了,好歹是和大老板【欲望】法则有关的副本,祂肯定在自己进入的那一刻就察觉到。
现在已经开始给自己整活儿了。
重新将界面返回,那焦急等候的三人也略显犹豫地走过来。
试探性地朝吴亡问道:“您好,请问是您带我们体验愿望吗?”
吴亡点了点头表示:“坐。”
率先坐下的是一个少年,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道:“您好,我叫陆仁甲,我需要怎么做?”
吴亡一边重新看流程,一边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地回应:“先说说你的愿望吧。”
看着他这种态度,对方眼中明显闪过一丝不信任,有些迟疑地表示:“我能先问一个问题吗?这里的东西……都是真的?”
吴亡瞥了一眼对方,这个少年提问的时候,眼睛里的光是很单纯的。
那种没有被世界伤害或者欺骗过太多次,不含贪欲和算计的目光。
愚蠢而清彻的大学生。
这是对方给自己的第一印象。
他笑道:“这个问题嘛,取决于你怎么定义‘真的’这个东西。”
“额……”对方显然有些迷茫。
“算了,不跟蠢人玩哲学,没意思,那是聪明人的游戏。”吴亡靠着座位的靠背戏谑地说道:“你要是有时间,我跟你讲个故事,绝对保真,就发生在楼上不远的地方。”
“有个男人来过这里,许下了愿望,花钱把他去世的妻子复活了。”
“工厂提取了他大脑里的记忆,做了一个和原版几乎没有任何区别的AI作为商品给他。”
陆仁甲瞳孔放大,没想到工厂居然还能做到复活这种事情,下意识说道:“这不是很好吗?”
吴亡微微摇头。
“听起来很好,但那个AI不会顶嘴不会说梦话,不会在他做错事是骂他,只会无时无刻的微笑,她太完美了,完美到随时都在提醒男人——他自己的爱并不完美,真正属于他的妻子已经死了。”
“所以,他差点儿疯掉了。”
吴亡说这话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陈述一道数学题的解法。
他在观察陆仁甲的反应。
对方没有立马说话,而是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环,睫毛在颤抖并非是哭泣,只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那个男人后来怎么样了。”最后陆仁甲默默地问道。
“还在还债,不出意外的话,工厂不爆炸,他一辈子都还不清了。”吴亡乐呵地说道。
对方沉默了。
吴亡本以为这家伙会退缩,或者说选一个相对安全点的小愿望来试试水。
却不料,陆仁甲还是坚定地说道:“我的愿望是——把我妈妈的阿尔兹海默症治好。”
他的声音很轻,但咬字却很用力。
“她今年五十五岁,从去年开始就不认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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