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第二祭司 (第1/2页)
第八天夜里,他在一座大山前停下来。
山很高,山顶终年积雪,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山腰以下是茂密的原始森林,黑黢黢的,像一片沉默的海。他站在山脚下,仰头看着那座山,忽然感觉到一阵奇异的共鸣。
体内的源火世界微微震动,不是恐惧,不是警惕,而是——共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山顶呼唤他,与他的归墟真意遥相呼应。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始爬山。
山很陡,没有路。他踩着碎石和枯枝,一步一步往上爬。夜风从山顶吹下来,冷得刺骨,带着雪的气息。他爬了很久,爬到月亮西沉,爬到东方泛起鱼肚白,终于爬到了山顶。
山顶是一片平坦的雪原,积雪没过了膝盖。雪原中央,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岩石上刻着一些古老的文字。他不认识那些文字,可他能感觉到,那些文字里蕴含着某种力量。
他走到岩石前,伸手摸了摸。石头很凉,凉得像冰。然后他看到了岩石后面——那里有一道裂缝,很窄,只容一人通过。裂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芒,不是魔气,不是灵气,而是——混沌。
他深吸一口气,侧身挤了进去。
裂缝很长,弯弯曲曲,像是在山中蜿蜒。他走了很久,走到通道越来越宽,走到头顶出现了钟乳石,走到脚下出现了石阶。然后,通道到了尽头。
那里有一座洞府。
洞府不大,陈设简单。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几把石椅。桌上搁着一枚玉简,还有一壶早已干涸的酒。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一个“静”字。字迹苍劲有力,却透着一股暮气。
司尘站在洞府中央,环顾四周。这里很久没有人来过了,桌上积了一层灰,酒壶里的酒早已蒸发干净,只留下一层褐色的残渣。石床上有一具枯骨,穿着一身破烂的黑袍,歪倒在枕头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走到枯骨前,看了一眼。骨骼发黑,是被魔气侵蚀的痕迹。这位前辈,生前应该是圣魔教的人。可他的洞府里,却没有一丝魔气,反而充满了纯净的天地灵气。
司尘拿起桌上的玉简,神念探入。
里面是洞府主人的修炼心得。他生前是圣魔教第二祭司,尊皇中期巅峰,与教主血冥同阶。他在这个洞府里闭关百年,试图突破尊皇后期,却失败了。临死前,他将毕生所学留在了这枚玉简中,等待有缘人。
“……吾之一生,杀人无数,作恶多端。临死方知,大道无情,因果不虚。后人若得此玉简,望引以为戒。勿学吾。”
司尘将玉简收好,对着那具枯骨鞠了一躬。不管这位前辈生前做过什么,他留下的东西,值得这一躬。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
然后他看到了洞府入口处,站着一个人。
那人很瘦,瘦得像一根竹竿。穿着一身破烂的黑袍,面容枯槁,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可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团鬼火,正盯着司尘。
“年轻人,”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拿了别人的东西,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
司尘握紧赤霄剑,面色平静:“前辈是这洞府的主人?”
“主人?”那人笑了,笑容里满是嘲讽,“本座在这里闭关百年,这里当然是本座的洞府。”
他向前迈了一步,气息骤然爆发。尊皇中期巅峰的威压如同山岳,朝司尘碾压过来!
“本座第二祭司。你是什么人?为何闯入本座的洞府?”
司尘没有说话。他只是拔出赤霄剑,赤金色的火焰在剑身上流转。
第二祭司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那亮光里不是愤怒,而是贪婪。
“天地源火……”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好,好得很。本座正缺一味药引,你就送上门来了。”
他出手了。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复杂的道域,只是一掌。可那一掌,携带着尊皇中期巅峰的全部力量,携带着他百年闭关的怨气和执念,携带着死亡的腐朽气息,朝司尘拍来!
司尘没有躲。他迎了上去,一剑斩出!
“轰——!”
洞府在震动,碎石从头顶落下,石桌石椅被震碎,墙上的那幅字被气浪撕成碎片。第二祭司后退三步,面色微变。司尘后退五步,虎口发麻。
“尊皇初期?”第二祭司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初期能接本座一掌,不错。”
他再次出手。这一次,他展开了道域——腐朽道域。灰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笼罩了整座洞府。道域之内,一切都在腐朽。石床在风化,枯骨在化为粉末,连空气都在变臭。
司尘感觉到自己的衣袍在变脆,皮肤在起皱,连体内的灵气都在流逝。他咬紧牙关,源火圣域展开!赤金色的火焰从他体内涌出,与灰黑色的腐朽道域对撞!
火焰与腐朽在洞府中撕咬、纠缠、吞噬。火焰在燃烧腐朽,腐朽在侵蚀火焰。两种道域僵持不下,洞府剧烈震动,裂缝从墙壁上蔓延开来,整座山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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