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司尘的悲愤 (第1/2页)
司尘离开落城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换了一身普通的散修装束,收敛了所有气息,独自一人,从丹塔的后门走出去。赤霄剑用布条缠着,背在身后,像一把普通的铁剑。他走过朱雀大街,走过传送广场,走过城门。没有人认出他。一个落魄的散修,在这座城市里太常见了。
城外,官道两旁是成片的农田。春天的麦子刚冒出嫩芽,绿油油的,在风中轻轻摇摆。远处的山峦笼罩在薄雾中,若隐若现。他沿着官道走了很久,走到双腿发麻,走到太阳西斜。
然后他停下来,回过头,看着落城。
这座天下第一城在夕阳中泛着金色的光,巍峨的城墙、高耸的巨塔、繁华的街道,都笼罩在一片温暖的暮色中。他在那里生活了三年,从丹塔执事到副塔主,从副塔主到塔主,从通天境到尊皇。那里有他的师父,有他的弟子,有他的朋友,有他的敌人,有他所有的记忆。
“等我回来。”他低声说。
他转过身,继续往南走。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孤独的线,消失在远方。
三天后,司尘来到了圣魔教控制区的边缘。
这里他来过。上次来的时候,他杀了第二祭司,屠了十几个分教,绑了七十多个人,逼得江陵月差点吐血。那是几个月前的事了,可那些废墟还在,那些焦黑的墙壁、倒塌的房屋、干涸的血迹,都在提醒他,这里发生过什么。
他没有停留,继续往南走。
他走了七天七夜,穿过荒原,越过山脉,渡过河流。圣魔教控制区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大地还是贫瘠荒芜,到处是枯死的树木和干涸的河流。城池还是那些城池,城墙上插着圣魔教的旗帜,城里的百姓还是面色麻木,像行尸走肉。
他没有进城,而是绕了过去。他在找一个人——情魔神。
猎魔司的情报说,情魔神在黑水河之战后没有回异魔族封印之地,而是留在了圣魔教控制区。它在等什么,也许是在等异魔皇的召唤,也许是在等下一个猎物,也许——是在等他。
第八天夜里,他找到了它。
情魔神在一座破旧的庙宇里。庙不大,只有一间正殿,殿里供着一尊不知名的神像,神像的脸已经模糊了,分不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情魔神坐在蒲团上,闭着眼,像是在调息,又像是在等什么人。粉色的雾气从它身上飘出,弥漫在整座殿中,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司尘推开门,走了进去。
情魔神睁开眼,看着他,眼中没有惊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
“你来了。”它说。
“你知道我会来?”
“知道。”情魔神站起身,粉色雾气在它周身流转,“从你踏入圣魔教控制区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
司尘握紧赤霄剑:“她在哪里?”
“谁?”
“沈欣怡。”
情魔神笑了。那笑容里有嘲讽,有不屑,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不知道。”它说。
司尘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你不知道?”
“不知道。”情魔神重复了一遍,“她被两个人救走了。一男一女,白发苍苍,穿着古朴的道袍。他们的气息很强,强到我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他们带走了她,然后抹去了我关于她的所有记忆。”
司尘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你以为我会信?”
“信不信由你。”情魔神摊开双手,“我说的都是实话。”
司尘没有再说。他出手了。赤霄剑出鞘,赤金色的剑光如同匹练,斩向情魔神的头颅。情魔神没有躲,站在那里,任由剑光劈下。
“当——”
剑光劈在它的脖子上,却像是劈在了钢铁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情魔神的身体在粉色雾气中变得虚幻,像是隔了一层纱。
“你杀不了我。”它说,“我的道域,是情感。你越愤怒,我越强。”
司尘没有理它。他闭上眼,眉心星瞳骤然亮起。星瞳——破虚。窥破虚妄,直击本源。他看到了。情魔神的道域,它的弱点,它的核心——那团粉色雾气的中心,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晶核,那是它的命脉。晶核在跳动,像一颗心脏,每一次跳动,粉色雾气就浓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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