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后续 (第2/2页)
听闻此言,永宁侯世子脸上的希冀瞬间化作彻骨绝望。
“不,母亲,你不能这般待我,我会死的!真的会死的!我还不想死,您救救我,求求您救救我吧!”
侍卫早已失去耐心,不再听他哭喊哀求,上前强行押起永宁侯世子,径直将人带离。
这时,宋玉娇微微示意,两名侍卫再度上前,重新将永宁侯世子牢牢制住。
永宁侯满脸不甘怨愤,厉声斥责:“宋玉娇,你心肠何其狠绝,连亲生骨肉的性命都置之不顾,你枉为人母!”
怒骂叫嚷声中,永宁侯也被侍卫拖拽着押了下去。
待宫中局势彻底平定后,元照便带着朗明月、昭回、关关、长歌、长谣,以及宋玉娇、郭蔼、霍邱一行人离开了皇宫,交由萧若水留在宫中继续打理善后、主持大局。
时日流转,转瞬数日过去。
萧若水对外昭告了老皇帝驾崩的消息,同时揭露皇后、萧若冰与国师互相勾结,暗中谋逆篡位的罪状。
此事有当日在场一众王公大臣见证作证,真相确凿,无可辩驳。
与此同时,大萧宗室皇亲齐聚商议过后,共同敲定由萧若水继任新帝,择定吉日举行登基大典。
虽说老皇帝原本留下的遗诏早已被皇后焚毁,可眼下大皇子、二皇子皆已殒命,其余皇子年纪尚幼、难堪大任,萧若水自然成了继位的唯一人选。
光阴再逝,一晃又是半月过去。
宫变风波平息后,萧若水时隔多日,首度重返北书院。
只是此番归来,他再无往日的低调内敛,行事举止尽显张扬排场。
不仅乘坐华贵马车出行,更有大批护卫随行护驾。
毕竟如今身份已然截然不同。
抵达书院后,他首先前去拜谒元照,却被元照婉拒不见,心底不免生出几分失落怅然。
随后他又前去拜访宋玉娇。
二人相见落座,萧若水从袖中取出一迭物件,递到宋玉娇面前。
宋玉娇疑惑地接过翻看,这才看清竟是一迭地契、房契,外加一份明细清单。
这些全都是她当年的陪嫁。
萧若水温声含笑说道:“这些产业本就是夫人所有,如今物归原主。”
虽说名义上宋玉娇是萧若水的师妹,可平日里萧若水从不用师妹相称。
毕竟宋玉娇是长者,年岁做他祖母都绰绰有余。
宋玉娇低头望着手中熟悉的契书,面上不见失而复得的欣喜,只剩满心唏嘘感慨。
不曾想这些东西竟还有重回自己手中的一日。
她抬眸看向萧若水,唇瓣微动,沉默半晌,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萧若水似是看穿了她心底的顾虑,浅笑着主动开口:“夫人可是挂念侯府的小公子与小小姐?”
早前永宁侯府已然被抄家查抄,侯府上下一众亲眷皆被打入大牢,几日之前,便已随同永宁侯与永宁侯世子一同押赴刑场问斩。
宋玉娇轻轻颔首。
虽说她早已下定决心不再过问侯府诸事,可那两个孩子终究是自己的孙辈。
他们年纪尚幼、懵懂无知,就算有罪,也牵扯不到他们身上。
萧若水见状温声宽慰:“夫人大可放心。侯府虽遭查抄倾覆,但小公子、小小姐连同其生母三人皆安然无恙。”
只是一朝跌落云端、远离富贵,往后脱离侯府庇护,日子怕是难免清苦难熬。”
他们自幼养尊处优、锦衣玉食,骤然从名门贵胄跌落凡尘,想要安稳度日、熬过清苦岁月,恐怕不易。
永宁侯世子夫人出身亦是官宦世家,奈何家族和侯府一起卷入此番谋逆大案,同样在不久前被抄家灭族。
听闻这番话,宋玉娇心底稍稍松了口气:“这样也好,正好让他们历经世事,好好磨炼一番。”
稍作沉吟犹豫,她从一众地契房契里抽出两张,递向萧若水:
“劳烦殿下将这个转交他们母子三人,便当是我这个做祖母的,一点微薄心意。”
她递出的是一间小铺面的地契与房契,铺面规模不大,价值也算不得何等贵重。
还是当年她父亲初入仕途、家境尚浅时,特意置办下来养家的产业。
彼时宋家家境清贫,只能置办得起这种小铺面,勉强贴补家用。
不过铺面虽小,却足以安稳谋生。
母子三人无论是自住安身,还是做点小本生意,都足够糊口度日、安稳过活。
只是这铺面并不在燕京城内,而是远在千里之外一座小城之中,那处恰好是宋玉娇与父亲宋砚的故乡。
萧若水接过契书,含笑应道:“夫人尽管安心,我定会将东西稳妥送到母子三人手中。”
“那就有劳殿下了。”宋玉娇由衷开口道谢。
之后萧若水又陪着宋玉娇闲谈片刻,便起身辞别离开了北书院。
事后他依着承诺,将地契房契交到永宁侯世子夫人手中,还特意派人护送母子三人远赴宋玉娇的故乡安顿。
诸事办妥,往后母子三人的前路,便只能依靠自己了。
这日清晨,北书院的门口多了一辆马车,拉车的正是黑风,而昭回等人正在往车上搬运行李。
原来今天正是元照她们启程返回天门城的日子。
如今北书院已经建成,燕京城的局势也已安稳,她们已经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
门口,元照正在和朗明月说着话。
“明叔,书院的事,就拜托您了。”
朗明月点点头道:“庄主放心,我会尽力的。”
元照点点头不再多说。
这时一旁的萧若水开口说道:“庄主,您不留下来参加我的登基大典?”
元照摇摇头道:“不了,你成为新帝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我参不参加都无所谓。”
此时昭回几人正好已经将行李搬运完毕,于是元照便转身登上了马车。
“驾!!”
伴随着长歌的声音响起,黑风拉动马车缓缓向前。
元照不参加登基大典这事,萧若水感到十分遗憾,直到元照一行地马车彻底消失不见,他才在长叹一口气后,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