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搬到中心区,温文文拜访 (第2/2页)
她一张一张地看过去,翻到第三张的时候,手停了一下。
这张照片上的人,她好像见过。
在摇钱树里见过,但当时只是随便一眼,现在感觉有点像。
“没见过。”她没办法确定是不是,只能这么说。
白行月的眼睛暗了暗。
赵舒淇没说什么,默默收回照片,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些人,都是以前进过魔方的。”她说:“可惜这些专员都失踪了。”
“他们都没出来?”
“没有。”
温三念抿了抿嘴。
“你是唯一一个,不,唯二,还有失忆的。”
温三念不想再聊了。
她来中心区,不是来当什么唯一幸存者给人讨论的。既然她已经说完魔方里的情况,就该说点别的了。
“我的家人什么时候能接过来?”
“外层到中心区,不是我说接就能接的。”赵舒淇说:“户籍、配额、审查,一套流程走下来,少说半年。”
“我等不了半年。”温三念说。
“我哥在外层护卫队工作,能不能借着工作调动,先把他和一家人调过来。”
“这倒是可以。”
“最快要多久?”
“这方面的话,你得问行月了。”
白行月咳嗽一声,神色不自然,声音也很小。
“我回去......问问我哥吧,应该用不了多久......”
*
赵舒淇问完,温三念一行人便被白行月带出去了。
去宿舍休息的路上,温三念忍不住问:
“白指挥官......原来那时候说的是你哥哥啊,我还以为是你爸呢。你哥哥是哪支部队的指挥官啊?”
“是总指挥官。”四下无其他人,白行月说到哥哥,骄傲的挺起了胸脯。
“!!!”温三念诧异。
心想,她想找的关系,竟然就在自己身边。
温二楼如今在防卫局任职巡逻的小队长,总指挥官相当于总统调任民兵,还真是被她抱到大腿了。
不过,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幸好自己足够努力,一切才能顺风顺水。
“对了,你哥哥叫什么名字?”白行月问。
“啊,温二楼。”
“你家现在几口人?”
“户口本上只有我爸妈,我,我哥和嫂子。但现在嫂子爸妈也和他们一起住,所以一共是7口人。”
“什么卡牌?”白行月问。
“没有。普通人。”
“行,我知道了。”白行月将她两个带到宿舍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安排的宿舍条件很好。
帕娃落地,活动着四肢。
过了一会,一脸土色。
“我想拉肚子!”
温三念把它带到厕所,关上门。
自己在外面躺着。
李郁单在宿舍里转了会。
“我觉得这里有些熟悉。”
“我也觉得。”这就是普通的学校宿舍,和温三念以前的住宿学校很像。
李郁单在她身边躺下。
“我饿了。”
想到那只穿山甲,她遗憾自己没能啃一口。
温三念侧身,看着她:
“对了,你为什不让他们帮你找回记忆?”
“我们有束缚,只能你帮我找,否则,我们都会死的。”
“还挺麻烦。”
厕所里传来帕娃噗噗的声音。
温三念捏住鼻子笑
*
温三念在宿舍里窝了三天。
第一天睡觉,第二天还是睡觉,第三天实在躺不住了,拉着李郁单在院子里转了两圈。
帕娃不知道吃了什么,从厕所出来之后拉了两天肚子,第三天才精神起来,扒着窗台往外看。
白行月第三天下午来的。
他站在门口没进来,手里拿着一串钥匙,晃了晃。
“人到了。”
温三念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
“这么快!?到了?全到了?”
“你哥你嫂子,你爸妈,还有你嫂子的爸妈。一个不少。”白行月把钥匙递给她。“房子在隔壁街,123号,四室一厅,够住了。就是每个房间不大,你们自己分配吧。家具也是齐全的。”
温三念接过钥匙,手有点抖。
在外层那种地方待久了,什么东西都留不住,什么人都有可能随时没。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分别和重逢,但真到了这一刻,手指头还是不听使唤。
“走吧。”她攥紧钥匙,拉了李郁单一把。
来到门口,停着的中卡上坐了好几个人。
从车窗看到她,就开始招手。
温二楼最先探出脑袋。
等温三念一上车,温二楼就勾住了温三念的肩膀。
“妹啊,你可太厉害了。哥真佩服你,你是不知道,巡逻队的人都羡慕死我了。”
“谦虚谦虚。”
温三念摆摆手,扭头看去,哥哥旁边挨着他媳妇李祎笑,再后面是温三念的爸妈和李祎笑的爸妈。
这几个人,行李塞得满满当当,各自怀里都抱着东西。
她妈坐在最里面,眼眶红红的,嘴巴动了动,没说出话来。她爸在旁边板着脸,但板得不太严实,嘴角往下撇着。李祎笑的爸妈缩在角落里,有些拘谨,看着温三念的眼神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你们到了就好。”温三念说了一句。
一路上叽叽喳喳的。
面包车七拐八拐,停在一栋楼房前面。这栋楼比015号楼新一点,外墙刷的是米黄色,楼道里有灯。白行月帮他们把行李搬上去,四楼,401。
门一开,温三念先扫了一眼。
客厅不小,有沙发有桌子,厨房里灶台水池齐全,4个卧室加一个小厕所,厕所虽然是蹲坑但有热水器。地板是水泥的,墙面刷了大白,窗户开着通风,没什么味道。
比她想象的好太多了。
“行月,谢了。”温二楼把行李放下,朝白行月点了点头。
听到自家哥哥称呼行月,温三念吓了一大跳。
人家可是他领导的弟弟啊!
这没心眼的。
白行月摆摆手,没多待,下楼走了。
走之前看了温三念一眼,意思是你这边处理完了再说。
门关上之后,屋子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温三念她妈先哭了。
“你这孩子,你这孩子……”她妈走过来抓住温三念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看她胳膊上有没有伤,手指头缺没缺,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你走了也不说一声,打电话也不接,你哥去找你找了好几趟,那个简辰说你……说你……”
“说我什么了?”温三念接了一句。
她妈哭得更凶了。
“说你失踪了,我们都吓死了!”
温三念她爸在旁边咳了一声:“行了,到了就好,哭什么。”
她妈瞪了一眼她爸,但确实收了眼泪,拿袖子擦了擦脸,开始张罗着收拾东西。
一家人忙活起来,拆包的拆包,铺床的铺床。李祎笑的爸妈话少,手脚勤快,帮着把厨房擦了一遍。
温二楼把温三念拉到阳台上,关上门。
“到底怎么回事?”他问。
温三念靠在栏杆上,看着他哥。温二楼比她大几岁,今年三十出头,长得像她爸,脸方下巴宽,眉毛很浓。在外层护卫队干了几年,熬成了一个小队长,一个月拿三那么一点积分,养一家人,日子紧巴巴的。
“我跟简辰分手了。”温三念说。
“我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担心的是......你该不会,劈腿什么大领导了吧!?”
温三念没忍住笑了。
她哥不是傻子,但有时候傻傻的。
不过从外层到中心区,这么多人调动,确实够震惊。
“我帮了特殊处理办一个忙。”她说,“他们欠我个人情,我就提了这个要求。”
“什么忙?”
“不能说。”温三念看着他,“你信我就行了。”
温二楼盯着她看了几秒,慢慢地点了一下头。
“行。不说就不说。”他停了一下,又道:“但你得跟我说实话,有没有危险?”
温三念犹豫了一秒。
“之前有一点,现在没了。你们过来,就算结束了。”
温二楼沉默了一会儿。
“爸妈那边怎么说?”
“就说我在中心区找了工作,单位给安排的宿舍。”温三念说,“简辰的事别提了,翻篇了。”
“行,以后咱们一大家子人,就在这里过日子了,安稳!”
温二楼扶着温三念肩膀,深吸一口气。
温三念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
晚饭是两家人一起做的。
温三念她妈掌勺,李祎笑她妈打下手,炒了六个菜,炖了一个汤,把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吃到一半的时候,有人敲门。
温三念放下筷子去开门,门一开,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门口站着三个人。
打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卷发,穿着深蓝色的外套,脖子上挂着一串白色珍珠。她身后站着一个瘦高男人,戴着眼镜,手里提着一盒礼品。再后面,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长得挺好看,皮肤白,嘴唇抿着,眼睛在温三念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勉勉强强往上牵了一下。
“姐。”
是温文文。
温三念的堂妹。
温三念瞬间,心重重的跳了一下。
“三念啊!”
打头的精致女人先开了口,声音又尖又细:“哎呀,我们听说你们搬到中心区来了,赶紧找关系办下来临时通行证。过来看看!你说你,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们说一声,一家人嘛,怎么这么见外呢?”
温三念没吭声。
她婶婶说着就要往里进,温三念没让开,挡在门口。
婶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三念,你可真行啊,从外层调到中心区,这得是什么关系才能办到啊?你给我们文文也说说呗,大家都是姐妹,互相帮衬嘛。”
温三念还没说话,里面温二楼已经走过来了。
“婶。”他叫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人往温三念旁边一站,意思很明显。
“二楼啊,人进中心区都精神了不少啊。三念有本事,自己得了工作,还把你调过来了,一大家子都在,多好啊!”婶婶眼睛一亮。
“婶。”温二楼打断她,“今天家里刚安顿,乱得很,改天再说吧。”
婶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堆起来了。
“行行行,改天就改天。我们就是来送个东西,又不是来吃饭的。”她回头看了一眼温文文,“文文,把东西拿来。”
温文文走上前,把那盒礼品递过来。
温三念没接。
温文文就那么举着,脸上的笑挂着,但眼睛里都是不耐烦。
“姐,恭喜啊。”她说:“中心区可不好进,你这运气真好。”
“不是我运气好。”温三念说,“是我自己挣的。”
温文文笑了笑,没接话。
婶婶在旁边又说了几句客气话,拉着温文文走了。
那个瘦高男人,温三念的叔叔,从头到尾没说话,走的时候看了温三念一眼,眼神不善。
门关上之后,饭桌上的气氛变了。
温三念她妈探头看了看门口,小声说:“她怎么找来的?”
温三念的母亲还记得她们做妯娌时,对方是怎么趾高气昂的吩咐她干活的。
想起来就不爽。
但自家男人没本事,好歹生了个有本事的女儿!
真是扬眉吐气啊!
“不知道。”温三念坐回桌边,拿起筷子,笑了笑,“吃饭。”
又吃了没几口,门又响了。
这次温三念没动,温二楼去开的。
门口站着的还是那三个人。
婶婶这回脸上的笑收了大半,语气也不一样了:“二楼,我们刚才走得急,有句话忘了说。”
温二楼挡在门口:“婶,今天真的不方便。”
“我就说一句话。”婶婶说着,眼睛往屋里看,声音拔高了,“三念啊,你哥在护卫队干得好好的,还是我们安排的工作,你爸你妈也在外层待了大半辈子,你们说走就走,也不跟家里长辈打个招呼,这不太合适吧?你叔叔好歹也是温家的人,你们这样……”
“婶。”温三念站起来,走到门口。“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婶婶噎了一下。
温文文从她妈身后走出来,看着温三念,笑了一下。
“姐,我们绝对没有认为你们家是白眼狼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在中心区找的是什么工作?谁给你安排的?你要是方便的话,帮我也问问呗。我也不挑,什么活都能干。”
温三念盯着她。
“我救了个人,人家报答我的。工作只有一个,没法分。”
温文文歪了歪头:“救了谁?”
“你不认识。”
“简辰知道吗?”
温三念的眼神冷了下。
“我跟简辰已经没关系了。”
“是吗?”温文文的声音轻轻的,“可是我前两天还看见他来着,他说你们没分手啊。”
饭桌那边传来一声筷子搁在碗上的脆响。温三念她妈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被温二楼拦住了。
温三念盯着温文文,笑了。
“文文,我跟简辰的事,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呢?”
温文文眨了眨眼。
“他跟你说的?”温三念往前走了一步,“还是你去找他问的?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还是说,关系一直这么好?”
温文文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我就是随口一问,姐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我就是觉得,你对我的事挺上心的。我分没分手,我在哪儿上班,我搬到哪儿住,你都门清。”
婶婶在旁边拉了拉温文文的袖子,干笑了一声:“三念你这孩子,文文就是关心你嘛,一家人……”
“婶,我知道了。”温三念打断她,“东西你们送来了,人我也见了,改天我安顿好了,再请你们吃饭。今天就这样吧。”
她往后退了一步,温二楼顺势把门关上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温三念听见外面婶婶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太碎没听清。然后是脚步声,三个人下楼了。
饭桌上一片安静。
温三念她妈脸色不好看。温三念她爸端着碗,没吃也没放下。李祎笑的爸妈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
温三念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
“妈,吃饭。菜凉了。”
她妈张了张嘴,看了温二楼一眼。温二楼朝她微微摇了摇头,只好吃饭。
可她回头一看,李郁单已经把饭菜都快吃完了。
“这孩子,真是饿了。”温三念的母亲干巴巴笑着说。
*
晚上,温三念没回宿舍。
她妈让她留下来住,她就没走,跟李郁单挤在一张床上。帕娃缩在她枕头旁边,打着小小的呼噜。
半夜,手机亮了。
白行月发的消息:人到了吗?都安置好了?
温三念回了个:到了。谢了。
过了几秒,白行月又发了一条:我明天来找你,大概早上八点,有事和你说。
温三念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
回了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