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虚无 (第2/2页)
　　
　　他定了定神，循着那微弱的本体感应，确认了一下方位，然后选了一个感觉中“流向”略有不同的方向，开始缓缓前行。
　　
　　在这片绝对虚无中前行，并非依靠飞行，而是一种更本质的“移动”。他不断运转“循虚流”，感知着这片虚无中那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趋向性”，顺其而動。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计量意义。
　　
　　不知“飘荡”了多久，前方那永恒的虚无之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异样”。
　　
　　那是一个…“气泡”？
　　
　　一个巨大无比、仿佛由无数细微法则碎片勉强支撑起来的、半透明的、扭曲的“气泡”，正静静悬浮在虚无之中。
　　
　　气泡内部，隐约可见一些光怪陆离、极不稳定的景象，仿佛随时会破灭。
　　
　　化身谨慎靠近。神念仔细扫描后，发现这“气泡”似乎是一个正在孕育失败、或者刚刚破碎不久的…微型宇宙雏形？它散发出的气息极其微弱且混乱。
　　
　　他并未进入，只是仔细观察了片刻，便继续前行。
　　
　　随后，他又遇到了几个类似的“宇宙残骸”或“失败雏形”，大小不一，状态各异，都在这片虚无中缓缓飘荡，最终会被虚无彻底同化、吞噬。
　　
　　这片界外虚无，似乎并非一片死地，反而在不断尝试着“孕育”着什么，只是绝大多数都失败了。
　　
　　这个发现让化身心神微动。混沌海的诞生，是否也源于此？
　　
　　他又前行了不知多远，忽然，“循虚流”感知到前方虚无的“流向”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仿佛百川归海般，向着某个方向汇聚。
　　
　　有情况！
　　
　　他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将“无岸”特质激发到极致，悄然向着那流向汇聚之处潜行而去。
　　
　　渐渐地，前方的景象开始改变。
　　
　　绝对的虚无开始变得“稀薄”，某种难以形容的、与混沌海能量似是而非的“介质”开始出现。依旧没有星辰，但远处，出现了点点微弱的光芒。
　　
　　那不是星辰的光芒，而是一种…仿佛由纯粹法则凝聚而成的、固定的光源？它们如同灯塔般，稀疏地分布在这片逐渐变得“浓郁”的虚无之中。
　　
　　而更远处，一片难以用语言形容其广阔的、仿佛由无数扭曲光影和破碎法则构成的“海洋”，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那“海洋”浩瀚无边，其“海水”呈现出一种灰蒙蒙的、不断流动又不断湮灭的奇异状态，散发着比混沌海更加古老、更加混乱、却也更加…“原始”的气息！
　　
　　虚无海！
　　
　　一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化身的心头。
　　
　　这里，就是道德老祖模糊感应到的、混沌海之外的“其他存在”吗？
　　
　　化身能感觉到，这片“虚无海”中，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危险，那些扭曲的光影和破碎法则，每一点都足以轻易撕裂宇宙境，甚至对他这具不可语化身也构成威胁。
　　
　　但同时，他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迥异于混沌海的大道气息！
　　
　　那是超脱的灵感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