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失败叫乱臣贼子,赢了叫新王! (第2/2页)
那些跪着的秦服人影,额头黑鳞同时闪光。
没有人说话。
门内,连炸药都把脏话咽了回去。
那不是一群怪物在等苏明选择。
那是一座死了两千年的假朝廷,在等他低头。
只要他弯一下腰。
名字入册。
骨头入籍。
从今往后,生死都要被那卷破诏书拿笔划!
局面,似乎坏到爆炸!
可就在这时。
嗯?
苏明忽然伸手入怀。
还有东西没被封?
东西被取出。
正是苏陵骨简!
这东西,又在发烫!
骨面上,血字重新浮起。
【苏家守锁,不入臣籍。】
【守锁人只向灯负责,不向帝王跪。】
苏明目光停住。
下一息。
第三行字,从骨面深处一点点渗了出来。
【若伪朝强封,守锁人可弃器、弃名、弃籍,问灯夺权。】
紧接着。
第四行字跳出。
【杀伪臣,积王命。】
苏明看着最后两个字,罕见地愣了一下。
王命?!
不是官命。
不是臣命。
是王命!
这什么意思?
是他想的那样吗?!
“卧槽?!”
他原本以为,苏陵留下的骨简最多是通行证,是避祸牌,是守锁人最后一点权限。
没想到。
这老爷子更狠。
人都死了三十年。
还在骨头里藏了一条掀桌子的路。
当不了臣。
也不当贼。
那就夺权!
“呵!”
苏明慢慢笑了。
有意思。
真有意思。
远处,老太监也看见了骨简上的字。
它手里的断笔猛地一顿。
黑墨溅在诏书上,像一滩腐烂的血。
“苏陵!”
“死了三十年,还敢坏诏!”
苏明抬头,看向城门前那个弯腰的黑影。
“急了?”
没有犹豫。
右手按住骨简。
左手按住自己胸口。
掌心伤口还没愈合,血顺着指缝往下流。
他把骨简抵在胸膛上,狠狠一压。
噗。
骨简边缘刺破皮肉。
血被骨面吞进去。
下一秒。
苏明胸口浮现出一道骨白色纹路。
那纹路不像符。
更像一把锁。
一把由皮、骨、血、灯共同铸出来的旧锁。
锁纹亮起时,远处黑水上的万盏残灯同时一颤。
有几盏灯火明明快灭了,却硬生生往上蹿了一寸。
像是有人在旧宫深处睁开眼,看了苏明一眼。
苏明眼前,浮出一行金黑交错的字。
【守锁人·夺权判定开启】
【当前王命值:零】
【可用外物:无】
【斩伪臣,夺旧宫承认。】
【王命满百,可问咸阳旧宫第一权。】
门内。
【书虫】也看到了苏明胸口亮起的骨纹。
他脸色变了。
不是害怕。
是震撼!
“苏先生那骨简……”
“给他开了另一条路。”
【土拨鼠】急得抓耳挠腮。
“哪条?”
“你别当谜语人啊!”
“我们又没你有学问!”
【书虫】喉咙滚了一下。
他盯着苏明胸口那道越来越亮的骨纹,声音低得发紧。
“不是当臣。”
“也不是当贼。”
“是夺位。”
空气一下停住。
【炸药】呆了半秒。
“夺谁的位?”
【书虫】抬头,看向咸阳旧宫深处。
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近乎发麻的寒意。
“当然是那条井底虫子的位。”
老太监像是也看懂了苏明此刻的状态。
它弯曲的身体剧烈抖动。
腐烂朝服下,密密麻麻的黑鳞鼓起来,像一窝蛇在皮下翻身。
“放肆!”
“无诏称王,乃大逆!”
“苏明!”
“你敢夺二世之权?!”
苏明活动了一下手腕。
魂匕,不能用。
刑刀,不能用。
仓库,不能用。
旗,不能用。
连火柴哥、小黑子都断线。
他现在真就两手空空。
干净得像刚出新手村。
可他的血还热。
骨头还硬。
拳头还在。
那就够了。
更何况……
他这一路打过来,从来就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
别人给他摆桌,他掀桌。
别人给他封官,他查假公章。
别人让他当狗。
那不好意思。
他想坐主位。
“你说错了。”
苏明抬脚,踏进黑水边缘。
黑水退了一寸。
像害怕。
也像不甘。
“失败了,才叫乱臣贼子。”
他抬头,看向城门。
“赢了。”
“老子是新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