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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1章码头夜话,江南水乡1933年

  第0331章码头夜话,江南水乡1933年 (第1/2页)
  
  1933年的江南水乡,在十月的薄雾里像一幅洇了水的水墨画。天色将明未明,河面上浮着乳白色的雾气,乌篷船在雾中穿行,船桨划破水面,发出“欸乃”的声响,惊起岸边芦苇丛里几只水鸟。
  
  阿贝站在船头,手里攥着那半块玉佩,玉佩被体温焐得温热,边缘圆润,玉质在晨光中透出柔和的光泽。她另一只手撑着竹篙,熟练地控制着小船,避开河道中央的暗桩。
  
  这是她每天凌晨的活计——载着养父莫老憨夜里捕的鱼,送到镇上的鱼市。往常都是养父划船,她坐在船尾,整理渔网,把那些小鱼小虾捡出来,放回河里。但今天,只有她一个人。
  
  三天前,养父被“黄老虎”的人打断了肋骨,现在还躺在床上,连翻身都疼得直冒冷汗。家里的积蓄,请了镇上的郎中就花去大半,剩下的钱,连抓药都勉强。养母愁得整夜睡不着,天不亮就起来绣帕子,眼睛熬得通红。
  
  阿贝看着,心里像被石头堵着,喘不过气。
  
  船靠了岸,她跳上码头,麻利地系好缆绳。鱼市已经热闹起来了,贩子们吆喝着,主妇们拎着篮子挑挑拣拣,空气里弥漫着鱼腥味、汗味,还有刚出炉的烧饼香。阿贝把两筐鱼搬上岸,摆好,立刻有人围上来。
  
  “阿贝,你爹好点没?”
  
  “还是老样子,谢谢王婶挂心。”阿贝笑着应,手里动作不停,把鱼按大小分开,过秤,收钱。她心算快,秤也准,从不短斤少两,鱼市上的人都喜欢和她做生意。
  
  “这丫头,能干。”旁边卖菜的阿婆小声对旁人说,“可惜了,生在穷人家。要是生在……”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阿贝知道是什么意思。水乡就这么大,谁家有点什么事,不出三天,全镇都知道。莫老憨夫妇捡了个女婴养大,那女婴身上有块好玉,这事不是什么秘密。这些年,闲话没少听——有人说她是大户人家流落的小姐,迟早要认回去;有人说她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被扔掉的;也有人说,那玉说不定是偷的。
  
  阿贝从不辩解。养父养母对她好,她知道,这就够了。至于那块玉,她贴身戴着,从不轻易示人。养母说过,这玉是她的来处,也是她的护身符,要好好收着,将来或许有用。
  
  “阿贝,这鱼怎么卖?”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指着筐里最大的一条鳜鱼。
  
  “老板,这条三斤二两,算您三斤,三十个铜板。”阿贝抬起头,脸上带着笑,眼睛却清亮亮的,没有一般小贩的谄媚。
  
  男人打量她一眼,点点头:“行,包起来。”
  
  阿贝利落地用草绳穿好鱼鳃,递过去,收了钱。男人接过鱼,却没立刻走,又看了她一眼:“丫头,听说你绣活不错?”
  
  阿贝心里一紧,脸上笑容不变:“跟我娘学了点皮毛,混口饭吃。”
  
  “我太太开了个绣庄,在沪上。正缺好绣娘。”男人从怀里掏出张名片,递过来,“你要是有心思,可以来试试。工钱,比你在水乡挣得多。”
  
  阿贝接过名片,上面印着“彩云绣庄”,还有地址。她手指摩挲着纸面,心跳得快了些。沪上,那个传说中十里洋场、遍地黄金的地方。养母说过,她就是从沪上来的,在码头捡到的她。
  
  “我……考虑考虑。”她把名片小心收进怀里。
  
  男人没再多说,拎着鱼走了。阿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手按在胸口,能感觉到名片和玉佩贴在一起,微微发烫。
  
  鱼卖得很快,不到一个时辰,两筐鱼就见了底。阿贝数了数铜板,一共一百二十三个,比往常少了些——因为养父受伤,这几天捕的鱼不多。她叹了口气,把钱仔细包好,塞进贴身的口袋。
  
  “阿贝!”有人叫她。
  
  是水娃,隔壁船家的儿子,和阿贝一起长大的玩伴。他跑过来,额头上全是汗,喘着气:“你、你快回去!黄老虎的人又来了,在你家!”
  
  阿贝心里“咯噔”一下,竹筐都顾不上拿,拔腿就往家跑。水娃跟在她后面,边跑边说:“他们说要收什么‘保护费’,说你爹带头闹事,坏了规矩,要赔钱!你娘拿不出,他们就要搬东西!”
  
  阿贝咬紧牙,跑得更快了。风在耳边呼啸,肺里像着了火,但她不敢停。养父还躺在床上,养母一个人,怎么应付得了那些地痞?
  
  家在镇子西头,靠近河边,是两间低矮的瓦房,带个小院。阿贝跑到的时候,院门大开着,里面一片狼藉。水缸被砸破了,水流了一地;晾衣竿断了,衣服散落在泥水里;养母绣了一半的帕子,被踩在几个男人的脚下。
  
  “住手!”阿贝冲进去,挡在养母身前。
  
  院子里站着五六个男人,为首的是个刀疤脸,外号“疤老三”,是黄老虎手下的打手头子。他斜眼看着阿贝,咧嘴一笑:“哟,小丫头回来了。正好,跟你娘说说,这钱,什么时候给?”
  
  “什么钱?”阿贝盯着他,手在身侧握成拳。
  
  “保护费啊。”疤老三踢了踢脚边的木凳,“你爹带人闹事,害我们老大损失了不少生意。按规矩,得赔。五十块大洋,少一个子都不行。”
  
  五十块大洋。阿贝心里一沉。这对他们家来说,是天文数字。把房子卖了都不一定够。
  
  “我们没有钱。”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很冷。
  
  “没钱?”疤老三冷笑,朝手下使了个眼色。几个男人立刻开始翻箱倒柜,把本就不多的家当往外扔。养母扑上去拦,被一把推倒在地。
  
  “娘!”阿贝赶紧去扶,手碰到养母的手臂,冰凉。她抬起头,眼睛红了:“你们别动我娘!”
  
  “不动可以,给钱。”疤老三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小丫头,听说你绣活不错?这样,你跟我走,去我们老大的绣坊做工,工钱抵债,怎么样?”
  
  阿贝浑身一僵。黄老虎开的绣坊,镇上传得很难听,说是做绣活,其实就是逼良为娼。进去的姑娘,没几个能好好出来。
  
  “不可能。”她咬着牙说。
  
  “那可由不得你。”疤老三伸手要来抓她。
  
  就在那只手快要碰到阿贝肩膀的瞬间,阿贝动了。她从小就跟着养父练拳脚,虽然只是些强身健体的把式,但身手灵活。她侧身躲开,同时抬腿,狠狠踢在疤老三小腿胫骨上。
  
  “啊!”疤老三惨叫一声,单膝跪地。他没想到这丫头敢还手,更没想到她下手这么狠。
  
  “妈的,给脸不要脸!”疤老三恼羞成怒,朝手下吼道,“给我抓住她!”
  
  几个男人围上来。阿贝护着养母,一步步后退,后背抵到了墙。她看着那些逼近的人,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短刀,是养父给她防身用的,她从没用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院外传来一声喝斥:“干什么呢!”
  
  疤老三等人回头,看见院门口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个穿长衫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很锐利。他身后跟着两个壮汉,一看就是练家子。
  
  “你谁啊?少管闲事!”疤老三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我是镇上新来的教书先生,姓陈。”中年男人不紧不慢地说,“光天化日之下,强闯民宅,殴打妇孺,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疤老三笑了,“在这儿,我们老大就是王法!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块收拾!”
  
  陈先生摇摇头,对身后两个壮汉说:“交给你们了。”
  
  两个壮汉上前,动作干净利落。疤老三那几个人看着凶,其实都是欺软怕硬的主,真对上练家子,根本不是对手。不过几个照面,就被放倒在地,哀嚎不止。
  
  疤老三见势不妙,撂下句“你们等着”,带着人连滚爬爬地跑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阿贝还保持着防御的姿势,手指紧紧攥着刀柄,指节发白。养母在她身后低声啜泣,肩膀一耸一耸的。
  
  陈先生走过来,看了看院子里的狼藉,叹了口气:“你们没事吧?”
  
  阿贝这才松开手,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被陈先生扶住。
  
  “没事……谢谢先生。”她声音有些哑。
  
  “不用谢。”陈先生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看向她身后的养母,“这位大嫂,你受伤了?”
  
  养母摇摇头,抹了把眼泪:“没、没事。谢谢先生救命。”
  
  陈先生让两个壮汉帮忙收拾院子,自己则进了屋。莫老憨躺在床上,听见动静想坐起来,但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
  
  “您躺着别动。”陈先生按住他,看了看伤势,眉头皱了起来,“肋骨断了,得好好养。我认识个郎中,医术不错,等会儿让他来看看。”
  
  “这、这怎么好意思……”莫老憨声音虚弱。
  
  “举手之劳。”陈先生摆摆手,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目光落在阿贝身上,“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阿贝。”
  
  “阿贝……”陈先生念着这个名字,又问,“多大了?”
  
  “十六。”
  
  “十六。”陈先生点点头,沉默了片刻,忽然说,“我在镇上开了个学堂,免费教孩子们读书识字。你要是有空,可以来听听。”
  
  阿贝愣了愣。读书识字,是她从小的愿望。水乡的学堂,只收男娃,女娃想去,得交双倍的学费。她家交不起,所以只断断续续去听过几次窗根,认得几个字,会算账,但也就这样了。
  
  “我……我得干活,养家。”她低下头。
  
  “晚上来,不耽误白天干活。”陈先生说,“识了字,明事理,将来才能有出路。总比一辈子困在水乡强。”
  
  阿贝心里一动。她抬起头,看着陈先生。这个突然出现的教书先生,看起来和气,但眼睛里有种她看不懂的东西。不像普通教书先生,倒像……像她梦里那些模糊的影子,那些穿着长衫、谈吐文雅的人。
  
  “我……想想。”她还是这句话。
  
  陈先生没强求,留下些钱,说是给莫老憨抓药用的,又交代了几句,就带着人走了。临走前,他回头看了阿贝一眼,那眼神很深,像有话要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院子收拾得差不多了,水娃和他爹娘也来帮忙。邻居们送来些米面,说了些宽慰的话。阿贝一一谢过,把人送走,关上了院门。
  
  天已经大亮了,雾气散了些,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阿贝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被踩坏的绣品,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阿贝。”养母叫她,声音很轻。
  
  阿贝走过去,在养母身边蹲下。养母的手很粗糙,布满了茧子和针眼,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吓着了吧?”
  
  “没。”阿贝摇头,把头靠在养母膝盖上,“娘,我想去沪上。”
  
  养母的手一顿。
  
  “今天鱼市上,有人给我名片,说沪上的绣庄缺人,工钱高。”阿贝从怀里掏出那张名片,还有玉佩,“我想去试试。爹的伤要钱治,黄老虎那边也不会罢休。我在家,只能给你们添麻烦。去沪上,说不定能挣到钱,还能……”
  
  还能什么,她没说。但养母懂。这丫头从小就倔,心里装着事,不肯说。那块玉佩,那模糊的身世,一直是她的心结。
  
  “沪上……太远了。”养母的声音哽咽了,“你一个人,娘不放心。”
  
  “我不怕。”阿贝抬起头,眼睛很亮,“娘,您教我的针法,我都记着。您说我的绣活,不比沪上的绣娘差。我想去试试。挣了钱,就寄回来,给爹治病,还债。等爹好了,债还清了,我就回来。”
  
  养母看着女儿,眼泪掉下来。她知道,拦不住。这丫头看着温顺,骨子里比谁都倔。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你……什么时候走?”
  
  “等爹的伤好些,能下床了。”阿贝握住养母的手,“娘,您别哭。我会小心的。到了沪上,我就去找这个绣庄,好好干活,不惹事。每个月都写信回来。”
  
  养母点头,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抱着女儿,像小时候一样。阿贝也抱着养母,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那是皂角混合着鱼腥和绣线的味道,是她十六年来最安心的气息。
  
  屋里传来咳嗽声。阿贝松开养母,进屋去看养父。莫老憨已经醒了,靠着墙坐着,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
  
  “爹,您怎么起来了?”阿贝赶紧去扶。
  
  “躺久了,骨头疼。”莫老憨摆摆手,看着女儿,“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
  
  阿贝低下头。
  
  “想去,就去吧。”莫老憨的声音很平静,“爹没用,护不住这个家,还拖累你们。你是个有本事的,困在水乡,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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