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库小说

字:
关灯 护眼
宝库小说 > 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 第0530章 两块半玉

第0530章 两块半玉

  第0530章 两块半玉 (第1/2页)
  
  阿贝把这句话说出口之后,展厅里安静了很久。
  
  不是那种寻常的安静。寻常的安静是空的,是声音被抽走后的空白。可这一刻的安静是满的,满得像蓄满了水的池子,再多一滴就要溢出来。展厅外头隐约传来汽车喇叭声和黄包车夫拉客的吆喝,可那些声音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隔着一层什么东西,朦朦胧胧的,听不真切。
  
  那个穿淡绿色旗袍的女子还站在门口,手指攥着胸口的位置,指节发白。阿贝注意到她的胸口微微起伏,衣领下方隐约露出一截红绳。那红绳的编法和自己脖子上挂的一模一样,连打结的位置都在同一处。她的脸比刚才更白了些,白得近乎透明,像是上好的宣纸,一触即碎。
  
  她身边的青年——齐啸云,阿贝现在知道他叫什么了——最先回过神来。他上前一步,目光在阿贝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到他身边女子脸上,再移回阿贝脸上。那目光里有惊异,有困惑,还有一丝阿贝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这位是莫家二小姐,莫晓莹。”他开口时声线平稳,像是在努力控制着什么,“在下齐啸云。姑娘,我们——我们见过的。”
  
  他指的是码头那次。
  
  阿贝点点头,没有接话。她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叫莫晓莹的女子身上。莫晓莹正一步一步朝她走来,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确认脚下的地板是实心的,不会突然塌陷。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阿贝手里的玉佩,那眼神阿贝见过——小时候在乌桕滩,有渔船翻了,一个孩子蹲在岸上等爹娘回来,就是这样的眼神。
  
  莫晓莹走到阿贝面前,停下。近了看,她眉眼间的相似之处愈发分明。不光是眉眼,连站立的姿态、微微偏头的角度都如出一辙。阿贝觉得自己像是在照一面镜子,只是镜子那头的人穿着一身淡绿的旗袍,而她穿着粗布的蓝褂子。
  
  “我能不能……”莫晓莹开口,声音发着颤,“看一看你的玉?”
  
  阿贝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摊开。
  
  半块青玉佩躺在她掌心,被展厅的灯光照得温润通透。上头刻着的半个篆字笔画古朴,边缘有些细微的磨损,那是长年累月贴身戴着的痕迹。
  
  莫晓莹低下头,看了很久。久到阿贝以为她变成了雕像。然后她松开了一直攥着胸口的手,从衣领里拉出一样东西。
  
  也是一根红绳。红绳下端,也挂着半块青玉。
  
  两半块玉在灯光下遥遥相对。断口处的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每一个凹凸都严丝合缝地对上了。两个“莫”字的偏旁部首各自残缺,拼在一起,赫然是一个完整的名字。
  
  莫晓莹用手捂住了嘴。
  
  可阿贝还是听见了那一声压抑的、从指缝里漏出来的呜咽。像是被人捂住嘴哭出来的声音,闷闷的,沉沉的,砸在人心上。
  
  “十八年了。”莫晓莹放下手,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花了精心描画的妆容。她没有擦,只是直直地看着阿贝,嘴唇哆嗦着,“娘找了十八年了。”
  
  阿贝没有说话。她把玉佩攥回手心,攥得很紧,紧到玉佩的边角硌得掌心生疼。那股疼让她清醒了些。她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姑娘。”齐啸云看着她,斟酌着措辞,“这件事情——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莫家的客厅比阿贝住的那间绣坊阁楼大上三倍不止。
  
  说是客厅,其实更像一间小小的会客室。家具不多,一张红木八仙桌,几把配套的椅子,墙角立着一只老式的自鸣钟。窗帘是素色的棉布,洗得有些发白了,但干干净净的,透着一股子利落。桌上摆着一碟没怎么动过的桂花糕,旁边是一壶已经凉了的龙井。
  
  阿贝坐在客座上,背挺得笔直。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是她紧张时的老的习惯,莫家阿娘说过她很多次了,就是改不掉。
  
  莫晓莹坐在她对面,眼睛还红着。她已经止住了泪,只是时不时会用帕子按一下眼角。齐啸云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们,望着窗外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厅里还有一位老妇人。莫晓莹叫她“乳娘”,阿贝便也跟着在心里这么叫。乳娘大约六十出头的年纪,头发花白了,腰也有些佝偻,但一双眼睛格外有神,看人的时候像是能把人看透。她从阿贝进门起就一直盯着她看——看她的脸,看她的手,看她别在衣襟上的那枚绣花针——看得阿贝有些不自在。
  
  “太像了。”乳娘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和大小姐小时候一模一样。”
  
  大小姐。阿贝在心里咀嚼着这三个字。
  
  “姑娘,”乳娘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阿贝,“你说你是在乌桕滩长大的?”
  
  “是。”
  
  “你养父母——”
  
  “是普通的渔民。”阿贝截住她的话头,语气不自觉地硬了些,“阿爹打渔,阿娘做绣活。他们对我很好。”
  
  乳娘听出了她话里的戒备,没有追问,只是慢慢坐了回去。她的目光落在阿贝攥紧的拳头上,叹了口气。
  
  “那年的事,我来说吧。”
  
  乳娘的声音在自鸣钟的滴答声里展开,像是打开了落满灰尘的旧箱子。她说十八年前,莫家遭了一场大难。莫家老爷莫隆被人诬陷通敌,军警围抄了宅子,家产被查封,仆人四散奔逃。当时莫家主母林氏刚生下一对双胎千金,身子虚弱得下不了床。她——乳娘——受夫人的嘱托,抱着两个孩子中的一个,想从后门逃出去。
  
  “可是后门也有人守着。”乳娘的声音越来越低,“我被一个当兵的拦住了。他把刀架在我脖子上,说不把孩子交出来,就把夫人和另一个孩子都杀了。”
  
  阿贝的手指停止了绞动。
  
  “我怕了。是真的怕。”乳娘的声音开始发颤,“他把孩子从我手里抢走了。我追出去,追到码头的时候,孩子已经不见了。我在码头上找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只找到……”
  
  她说不下去了。
  
  “只找到半块玉佩。”莫晓莹接过话头,声音很轻,“娘说,那玉佩是爹特意请人定做的,两块拼在一起是一个完整的‘莫’字。一块给了我,一块给了……”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要说什么。
  
  “那年月,大户人家遭难的多了去了,本以为孩子怕是凶多吉少了。”乳娘抹了一把眼泪,“后来我去码头一带打听,有人说那晚有艘渔船往苏州方向去了。我顺着这条线问了十几年,从苏州问到嘉兴,从嘉兴问到湖州,上个月才听人说,乌桕滩那边有个姑娘,长得和我们大小姐像得很……”
  
  阿贝听着这些话,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想起来了。小时候在乌桕滩,邻家的婶子们偶尔会打趣她——阿贝哟,你长得一点都不像你阿爹阿娘,怕不是从河里捞上来的吧。那时候她只当是玩笑话,回家还学给阿娘听,阿娘笑得很勉强,说别听她们瞎说。
  
  现在想来,那些话里藏着的,是她那时听不懂的东西。
  
  “我阿爹阿娘知道吗?”阿贝问。
  
  这个问题问得突兀,可乳娘听懂了。她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应该不知道。当年我是在码头上把你弄丢的,你养父母怕是谁遗弃的孩子。他们捡到你的时候,你身上除了那块玉,什么都没有。”
  
  阿贝缓缓松开了攥紧的拳头。掌心里,玉佩戴过的地方被硌出了深深的红印。
  
  她信了。不是因为乳娘说的故事有多完整,而是因为那张脸。莫晓莹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比任何证据都更有说服力。
  
  可知道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她的脑子里塞满了东西——乌桕滩的水雾,莫阿娘做的米糕,阿爹一瘸一拐的背影,陈师父递给她举荐信时的神情。这些东西沉甸甸地压在她心里,让她觉得喘不过气来。
  
  “我娘……”莫晓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她很想见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陈黄皮叶红鱼 黎明之剑 韩三千苏迎夏全文免费阅读 云若月楚玄辰 麻衣神婿 武炼巅峰 史上最强炼气期 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