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止焰伴弦疗旧损,血月催祸乱沙洲 (第1/2页)
萧止焰看在眼里,痛在心上,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打扰,只能将担忧压在心底,更加警惕地守护着四周。
时间一点点流逝。
终于,谢清晏身体的剧烈反应渐渐平息下来,皮肤上的红青之色缓缓退去,虽然依旧苍白,但那骇人的乌黑色却淡去了不少。
他猛地咳出一大口腥臭无比的黑血,随即呼吸变得顺畅了许多,虽然依旧昏迷,但生命体征明显稳定了下来。
“毒……暂时控制住了……”上官拨弦松开手,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萧止焰早已准备,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她靠在他胸前,疲惫地闭上眼,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需要静养……至少……半月……不能动用内力……”她断断续续地说道,声音细若游丝。
萧止焰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虚弱的呼吸,心中充满了后怕与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带着无尽怜惜与敬重的轻吻。
“辛苦了……睡吧,剩下的,交给我。”
上官拨弦在他令人安心的气息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萧止焰将她横抱起来,对陆登科和阿箬道:“这里交给你们,务必照顾好谢将军和谢副使。”
陆登科和阿箬郑重应下。
萧止焰抱着上官拨弦,走出房间,对守在外面的风隼和“影”沉声道:“查!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黑袍人给我揪出来!还有赵临,严加审讯,我要知道,到底是谁,用什么方法控制了他!”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滔天的杀意。
玉门关的天空,阴云密布,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玉门关的夜色,深沉而凝重,仿佛也浸染了连日来的血腥与压抑。
上官拨弦在萧止焰的强制命令与悉心照料下,勉强静养了五日。
这五日,对她而言,既是身体的缓慢恢复,也是心绪的复杂沉淀。
萧止焰几乎将所有公务都搬到了她房间的外间处理,除了必要的巡查和议事,寸步不离。
他亲自试药温,盯着她按时服下陆登科精心调配的补气养血汤药。
夜晚,他会在她床边的矮榻上和衣而卧,警醒异常,稍有风吹草动便会立刻查看她的情况。
他的沉默与守护,如同无声的暖流,悄然浸润着她因仇恨与责任而冰封的心湖。
谢清晏依旧昏迷,但脉象趋于平稳。
陆登科断言他已无性命之忧,只是需要时间苏醒和漫长的调养。
谢擎将军在八根玄冰魄魂针的护持下,勉强吊住了性命,那“蚀心腐骨散”的毒性被局限在心脉附近,无法扩散,却也难以拔除,如同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隐患。
对赵虎的审讯毫无进展。
他依旧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对任何刑讯和问话都毫无反应。
萧止焰派人搜查了他的住处和所有社交往来,除了发现一些与不明人士接触的模糊痕迹外,一无所获。
那个黑袍面具人更是如同人间蒸发,只在玉门关内留下几处疑似其藏身或窥探的隐秘据点,但人去楼空,线索全无。
“控魂邪术……蚀心腐骨散……黑鸠羽……”上官拨弦靠坐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在锦被上划动着这些关键词,眉头紧锁,“这些手段,阴毒诡谲,远超寻常江湖伎俩,更像是一种……成体系的、源自某种古老邪恶传承的秘法。”
萧止焰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燕窝粥走进来,听到她的低语,将粥碗放在床头小几上,顺势在床边坐下。
“你怀疑,玄蛇与突厥的勾结,背后还牵扯到更古老的势力?”他沉声问,自然地拿起粥碗,舀起一勺,吹凉,递到她唇边。
经过这几日的“强制投喂”,上官拨弦已经习惯了他这种不容拒绝的照顾。
她微微张口,咽下温热的粥,才继续道:“不止是勾结,更像是……融合。突厥国师一脉的控魂邪术,玄蛇源自前朝林氏和幽冥宗的诡谲蛊毒,还有那种能加速霉变的‘腐肌菌’……这些原本属于不同体系的东西,如今却被糅合在一起,为我们设下层层阻碍。”
她抬起眼,看向萧止焰,眸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我总觉得,我们之前捣毁的毒龙潭,抓获或击杀的莫怀远、假青龙,甚至可能包括那个黑袍面具人,都只是这个庞大组织伸出的触角。它的核心,那个所谓的‘归藏’计划,以及推动这一切的最终黑手,依旧隐藏在更深沉的迷雾之后。”
萧止焰放下空碗,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角一点残渍,动作自然而亲昵。
“无论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的目光坚定而沉稳,“只要他们还在行动,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我们只需耐心等待,或者……主动创造机会,引蛇出洞。”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擦过皮肤时带来一丝微痒。
上官拨弦的心跳漏了一拍,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
“你的伤……如何了?”她生硬地转移了话题,目光落在他之前为了护她而被黑袍人剑气划破的衣袖处,那里已经重新包扎过。
“皮外伤,无碍。”萧止焰看着她微红的耳根,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是你,内力耗损过度,神魂亦有损伤。这是陆神医新调配的‘凝神丹’,对修复神魂有奇效,你睡前服下一粒。”
他将瓷瓶塞入她手中,指尖相触,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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