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 番外·启航(5) (第1/2页)
没多久,枕头边的手机屏幕亮了,江航重新拿起来。
金栈:有问题,这两辆车是我们来吉隆坡的前一天交易的,被交易到了孟询的名下,像是特意买来借给我们用的?
金栈:这个孟询,是昨晚在Mamak档吃饭的时候,小A提过的那个人?
夏松萝也抬头看向江航:“是那个高手?”
昨晚小A买了蛋挞回来,四个人一起吃饭,在大排档聊天聊了很久,有听小A说起这个人。
江航三年前回了内地,跟着queen做事去了,小A背后的安保公司迫切需要一个出外勤的强力外援。
寻觅了好一阵子,让这个叫孟询的接上了。
小A没细说他的来历,只说曾经是欧洲那边的职业击剑运动员,当时刚来东南亚没几天,能被这个公司挑中,有多能打可想而知。
之所以提起孟询,是觉得他和江航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缘分。
江航前脚回内地,他后脚来东南亚。
江航现在打算洗白上岸,他从外援正式加入了那家安保公司。
金栈又发送一条消息:我想起来一件事,昨天早上我去吃早餐,在餐厅看到了小A,但是我回房间以后,又听到餐饮部按他的门铃,去他房间送早餐。
江航看到这句话,立刻翻身下床。
刚才陪她洗完澡,她把睡裙穿上了,却不让他穿,说他装。
江航只穿条短裤回到隔壁卧室,迅速套上外穿的衣服,抓起帽子准备出门。
夏松萝堵在卧室门口:“你干嘛去?你不是说对方没有敌意,他藏着,只是想等我们这趟旅行完,不扫我们的兴致?”
江航把帽子戴上,向下压了压:“你不知道,这人很疯,从来不按套路出牌,行为很难预测。”
夏松萝微微皱眉:“你不是没有见过他?”
“我人在乌鲁木齐都知道他疯,你说呢?”江航侧身,擦着夏松萝挤出门,“我让金栈查车牌,很有可能已经惊动他了,必须赶紧去堵住他,当面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那等我一起!”夏松萝赶紧跑回房,“你不等我,我就直接穿睡衣去。”
江航都已经快步走到玄关,正准备拉门,闻言顿住。
他叹口气,又拐回去她的卧室门外:“你刺客神通还没恢复,你去做什么?”
夏松萝麻溜地换衣服:“你不会打算直接踹门吧?这里是酒店,小A虽然住在尾房,隔壁又是金栈,但你踹门的动静能把远处的客人吵醒。我有造化系天赋,能去帮你开门。”
这些门锁都是金属结构,夏家的天赋对金属材质尤其有效,能够改变锁舌的结构。
这是夏松萝目前唯一精通的技能:开锁。
因为江航偶尔会把他自己的卧室门锁住,夏松萝好奇他在房间里干什么,就尝试开那道锁,一来二去,越开越熟练,他就不锁了。
他也没干什么,最近活动得少,做几组简单的街健,怕她捣乱。
她真会捣乱,当有个猛男在面前单手倒立做俄挺的时候,很难忍住不伸出一根手指戳一下,把他戳下来,感受四两拨千斤的快乐。
江航当然知道她现在开锁的速度有多快,可他没打算踹门。
但他更清楚一点,她决定要去,他根本劝不动。
夏松萝边换衣服边问:“你说这个孟询冲我们谁来的?”
江航站在门口,恍惚了下才回答:“冲着我和金栈。”
夏松萝明白了,一辆顶配揽胜,一辆H2,不谈价位,都是投其所好。
家里富裕,这人没必要做这行,三年靠这行赚这么多钱,应该是挺强的吧。
江航没想太多,因为这人不是冲他老婆来的,也没任何讨好他老婆的行为,懂事。
热天穿得少,一套短袖短裤,不到半分钟夏松萝就出来了,换上鞋子跟着他出门:“你想到了没有,他想找你们干什么?”
江航猜测:“金栈有信筒,而我知道哪里有青鸟羽毛。孟询这名字应该是假名字,询和寻,我觉得他想寻人,他女朋友可能失踪了。”
小A才会编个女朋友出来作为铺垫。
就是不知道这些是谁告诉他的,江航没告诉过小A。
这才是江航眼下想摸清楚的,究竟是谁对他和金栈都这么了解,卖消息给孟询。
能让小A出山当跳板,他怀疑是小A的老板,那家私人安保公司的幕后老板。
江航了解不多,只知道是一名年近五十的女性,不知道代号是什么,手下都称呼她“大A”。
大A卖消息给孟询,而孟询付出的代价,应该是正式加入她的安保公司,替她做事。
江航心里揣测着,拐过走廊,即将抵达小A房门外,忽然听到安全通道的门被推开又合上,以及向上爬楼梯的脚步声。
他们住的这层已经临近顶楼,他是在往天台跑。
江航疾步冲到安全门口,推门入内,听脚步声,孟询至少已经窜上去两三层楼了。
击剑运动员出身,敏捷度超高,最擅长窄小空间快速退进,高速博弈。
江航是个一力降十会的选手,最烦这种高机动性对手,忍者就属于典型。
无论正面硬拼,还是耐力拉锯,江航都没输过,可只要对方一心逃跑,他追起来比较吃力。既然不是敌人,懒得浪费力气去追。也没必要追,逼问小A是一样的。
夏松萝追进来楼梯间,见他竟然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探身仰头朝上方楼梯井上方张望,像是在等出租车。
“你看什么呢,怎么不追啊?”
“用不着……”
江航刚开口,夏松萝一着急,忘记自己目前没有刺客的轻功了,下意识足下发力,想要一跃而起。
结果真被她跳起来了!
一脚蹬在了楼梯扶手上,借力踏向墙面,回身再踩扶手,就这样在楼梯井里,借一个个折角,以Z字形轨迹迅猛向上弹射。
江航愣了下,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慌忙追上去。
单论身法,一个有中式国术功底的西式击剑手再敏捷,也不可能快过刺客的古武轻功,松萝肯定能堵住他,但她还在恢复期,不是他的对手。
昨晚聊天,小A大概怕吓到松萝和金栈,也可能是想给孟询加分,反复提及他的前职业,听起来优雅体面。
实际上这人在现职业圈里的标签,是阴狠刁钻。
江航放倒对手是怎么简单怎么来,一拳干晕,一脚踹倒。
他喜欢玩花样,拿一支定制钢笔当武器,笔尖是硬度极高的钨钢,专戳大动脉、韧带和眼睛。
有求于人,理论上这个疯子不会出手,但江航不敢冒险。
夏松萝连跃好多层,终于看到孟询的影子。
她加速,轻盈地落在他头顶上方的楼道平台,从短裤口袋摸出蝴蝶刀,在指尖旋开:“不是想找我们帮忙吗,你一个劲儿的跑什么?”
孟询不说话,迅速拉起外套帽子戴上,转身朝下方后撤。
看样子是打算从最近的安全门离开,不上天台了。
但当他去拉门时,发现门竟然锁死了。
夏松萝和他只隔了一个楼层,这个距离,足够施展造化术。既然能通过改变锁舌结构开锁,当然也能把门锁住。
孟询直接暴力拽开,但耽搁的这几秒钟功夫,江航已经追了上来。
孟询还没来得及把这扇金属防火门完全拉开,门板被江航一脚踹回去,踹得不重,着力点也准,甚至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
而在他踹上门的瞬间,孟询已经松开了门把手,旋身退去了角落。
江航收回腿,也后撤一步,堵在了向下的台阶前,抱起了手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楼上则传来夏松萝慢慢踩楼梯的声音,以及蝴蝶刀在指尖旋转开合,发出的清脆声响。
江航是见他没朝夏松萝出手,才和他废话:“不打的话,你跑不了了。”
孟询开口:“我没有敌意。”
江航冷笑:“你这个打扮,也不是什么好意吧?”
除了拉下帽檐遮住额头,孟询还戴着一个黑色的遮阳口罩,连脖子都遮住的那种。
孟询飞快扯了下口罩,露半张脸示意自己真的没有异样,又快速戴好,低声说:“我没有故意搞神秘,是小A警告我,夏小姐如果也出来一起堵我,让我千万遮严实,不然你不会听我说话。师哥,我是来找你求助的,不是来和你打架的,请相信我。”
江航看到他的长相,脑袋里发出一声“嗡鸣”。
乍一听“师哥”两个字,听成了“帅哥”,还想着这是哪来的变态,打着架忽然喊他帅哥。
晃晃脑袋,江航才反应过来他喊得是“师哥”,而这个称呼,平息了自己的躁动:“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叫我师哥?”
华人面孔,普通话咬字清晰。但句子讲长了,江航能听出一点南欧那边的语言习惯,意大利,西班牙,甚至克罗地亚都有可能。
夏松萝转着蝴蝶刀下楼来了,本来有点脱力才这么慢,此时好奇心仿佛兴奋剂,令她神采奕奕:“他叫你师哥?江航,你拜过师父?”
安全门另一侧的酒店楼道里传来说话声,凌晨五点多了,天还没亮,但已经有客人拖着行李箱在走廊里走动,赶早班机,或者赶行程。
孟询指了指上方:“还有两层楼就是天台,我们去天台聊?”
江航还没回答,夏松萝抢先说:“可以,只要你肯聊就没问题。”
……
天台入口,厚重的铁门紧闭,门上装着电子密码锁,已经被远程开启了。
整个城市还没开始苏醒,远处熄灯的双子塔看起来很朴素,很像是两根并立的银色灯柱。
这边凌乱的天台上,不只江航他们三个,金栈和小A也被一起喊上来了。
夏松萝和金栈并肩在前,而江航抱着手臂,和他们交错一步,立在他们的斜后方,背靠电梯机房,方便他观察全场。
孟询一个人站在对面,站姿笔直,不太合身的连帽运动外套像是穿小A的,没拉拉链,里面穿的是一件polo衫。
夏松萝也不知道他多大年纪了,这polo衫她爸有一件差不多的,像是同品牌。
但她爸十几岁就爱穿衬衫和polo衫,只不过放在二十年前,也不会在胸口口袋上别钢笔。
再看小A侧身站在两方中间,位置偏后,捏着自己的鼻梁,像个头疼的裁判。
一时间没人开口说话。
因为最爱说话的金栈摸不清状况,还很瞌睡,张嘴就想打哈欠。
最后是小A先举手投降:“航哥,对不起,我来吉隆坡见你,原本只是来和你聚聚,老板临时给我加任务,我没办法推脱。”
他指了下孟询,“先前我被沈维序的人围堵,是他来救的我。虽然是被老板派来的,总算是帮了我,现在我们又成了同事,他有难处,能帮还是要帮一把。”
夏松萝听完,对孟询的戒心少了几分。
小A被围堵是因为他们,孟询救小A,等于也是帮了他们。
江航看向小A:“你打配合,让他暗中观察我们,是为了方便之后跟踪我们?知道我可能再去一趟喀什,去禁地取走三根青鸟羽毛……”
那处禁地里有五根羽毛,他如果去取,只取三根,留下两根给其他有缘人。
江航转望孟询,“你想通过跟踪我们,得知那个禁地在哪里,从剩下的两根羽毛里拿走一根,再找金栈帮你寻人?”
金栈按了按突突直跳的眼皮:“什么?又是冲我来的?”
孟询的声音从口罩里沉闷透出来:“我女朋友是位运动员,失踪很多年了,我沿着人口贩卖的黑市线路,从加勒比海追到墨西哥湾,三年前辗转来到金三角,到今天都没什么头绪。”
“很抱歉,有个问题很冒犯但我必须要问。”金栈沉声说,“孟先生,请问你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找到,怎么确定她还活着?”
孟询没有回答。
尽管残忍,金栈也要提醒:“我们信客寻人,死生不计,因此就像开盲盒,你要有心理准备。”
孟询微微垂着头,视线似乎是在看他胸口的那支钢笔。
江航岔开这个话题,抛出两个问题:“你为什么喊我师哥?既然喊我师哥,为什么不直说让我带你一起去禁地,选择跟踪?”
小A回答:“这是老板的决策,她原本的Plan A是让我告诉你,我有个谈了很多年的女朋友。等过阵子再让我告诉你,我女朋友失踪了,凭我俩的交情,你肯定会帮我拿根羽毛……”
江航朝他瞥过去:“我和你有什么交情?”
小A顶住压力,先解释:“但孟询跟你一样不爱听老板的话,有自己的主意,老板妥协了,决定采用主打跟踪的Plan B。当然还有Plan C、D、E、F、G……你很清楚,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就是:事前计划满篇,中途变化不断,最后随机应变。”
夏松萝不太明白:“凭你和江航的交情,明明可以直接开口的啊,为什么要这么曲折?”
小A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老板只叮嘱我们不能让你们知道。我不想骗航哥,但她说这件事对航哥有益无害,她懂很多的,我就听了。”
夏松萝连听好几个“知道”,忽然想起金昭蘅告诉他们的道理。
种子识?
“知道”即是业力通道,很容易被卷入业力清算。
小A背后的老板绕那么大一圈,都是在回避把江航卷进新的是非里?
她扭头看向江航,眼神询问。
江航一瞬站直了身体,目光从小A和孟询身上扫过:“你们是昊天系的人?”
“我不是,我一点异能也没有。”小A不知道该怎么说,“孟询现在也是普通人,以后不知道。”
这时候兜里的手机震动,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写着“老板”。
小A接通,随后走到江航身边把电话递过去:“航哥,Plan随机应变来了,老板想找你聊两句。”
江航没有迟疑地接过来,对方迟迟不语,他才开口:“大A?”
她笑了一声,讲得是粤语:“航仔,好耐冇见。”
江航对这个声音没有印象,但会这样叫他,应该是父母或者叔叔的朋友?
他问:“边个?”
她说起普通话:“给我一个面子,告诉孟询羽毛的位置,毕竟我卖给你的那枚吊坠,原本是要传给我嫡传徒弟的,结果提前给了你这个编外徒弟。你匀给他一根青鸟羽毛,就当扯平了,怎么样?”
江航瞳孔一紧,五岁那年为他算命,卖给他父亲护身符的女居士?
是昊天系的人,知道这么多就不稀奇了。
而且听她这意思,她不是因为缺钱才卖这个法器,是为了帮他渡劫。
她说:“你别把我想的那么好,我是在投资,结果我看好的原始股,最后在地母系上市了。”
夏松萝垫脚凑过去听她说什么,江航把手机拿低。
她叹了口气:“说我们没缘分,我自给你吊坠,再没关注过你,你却救了小A,做了我们公司的外援。说我们有缘分吧……算了不说了,这对你是好事,我们这边可不是什么天龙人,都是一群天选打工人。你也别多问,暂时过一阵子好日子吧,不久的将来,我们有见面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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