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与泉水家一起看白色巨塔结局 (第2/2页)
就连一向硬汉、自诩「流血不流泪」的蒲池光行,也摘下了老花镜。他有些狼狈地背过身去,用粗糙的大手狠狠地擦了擦眼角,声音沙哑地嘟囔了一句:「————混蛋。死得这麽壮烈干什麽。」
东京,品川区,佐藤家。
总是跟老爸顶嘴的小健,此刻手里拿着吃了一半的薯片,呆呆地看着电视。
他一直讨厌财前五郎。
他觉得那就是个坏蛋,是个害死人的反派。
但是,当看到那个坏蛋在死前还在做手术,还在证明自己是最好的医生时,小健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爸————」
小健转过头,发现那个平时只会对他吼、只会让他吃青菜的老爸,此刻正仰着头,看着天花板,眼眶通红。
他看懂了财前五郎。
那是一个男人为了往上爬,燃烧尽了自己的一切,最後在顶峰孤独死去的悲剧。
「别说话。」
佐藤先生的声音哽咽,「看完了。送送他。」
庆应大学医学部,男生宿舍。
这里没有哭声,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群平日里心高气傲的医学生,此刻围在电视机前,神情肃穆得像是在参加真正的葬礼。
「看到了吗?」
一个大四的学长打破了沉默,指着早已黑下去的屏幕,手指在颤抖:「刚才那个空气结紮」的手法————是单手打结。速度比我们教科书上演示的还要快「」
。
「哪怕是演戏,哪怕是幻觉————他也做到了极致。」
有人低下了头,有人默默握紧了拳头。
无论他们是支持里见医生的理想主义,还是向往财前医生的现实主义。在这一刻,所有的争论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们只看到了一个对外科医学奉献至死的灵魂。
「————教授,走好。」
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
整个宿舍的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对着电视屏幕,深深地鞠了一躬。
银座,某高级俱乐部。
今晚生意惨澹。
因为就连陪酒的小姐们,也没心思工作了。
休息室里,一群穿着华丽和服的女人们围着一台小电视,哭得妆都花了。
「呜呜呜————庆子太可怜了————」
「财前这个负心汉,最後连一句爱过」都没说,就只是想着手术————」
一个妈妈桑一边补妆,一边红着眼眶骂道:「男人啊,果然最後爱的只有他们的事业。但是————真他妈的帅啊。」
从北海道的雪原,到东京的写字楼,再到九州的渔村。
这一夜,整个日本都被一种名为「财前五郎」的情绪所淹没。
巨塔崩塌了。
电视剧播完了。
但那种震撼的余韵,久久没有散去。
为了缓解家里这种过於沉重的气氛,北原信主动提议陪蒲池光行下棋。
「将棋?」
蒲池光行来了兴致,「我会的可不少,你小子别到时候输得太难看。」
「试试看嘛。」
棋盘摆开。
北原信其实并不太懂将棋的复杂定式。但他有个外挂带来的超强记忆力和精准操作。
再加上前世作为演员对逻辑的训练,让他能迅速记住对方的棋路并进行模仿和反击。
「啪。」
「啪。」
棋子落下的声音清脆悦耳。
一开始蒲池光行还抱着「指导晚辈」的心态,但下了十几手之後,他的表情变了。
这小子————怎麽越下越刁钻?
「将军。」
北原信笑着落下最後一子。
「哎呀!大意了!再来再来!」蒲池光行不服输地重新摆棋。
看着那边翁婿两人斗得不亦乐乎,这边的女人们也在聊天。
蒲池太太切了一盘水果端过来,看着正在看棋的泉水:「幸子啊,你们这次打算住多久?明天就要回东京吗?」
泉水愣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向那个正在跟父亲谈笑风生的背影。
那种温馨的画面,让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舍不得这麽快结束。
「信君————」
她轻声叫了一句。
北原信回过头,手里还捏着一枚「桂马」。
他看到了泉水眼里的期待,那是对家的眷恋。
「明天还在。」
北原信没有任何犹豫,笑着点了点头:「我们的行程不紧。多待一天,甚至两天都可以。我也想多尝尝伯母做的菜。」
「真的?」
泉水眼睛一亮,笑容瞬间绽放。
「那太好了!」
蒲池光行也高兴地拍了一下大腿:「既然这样,那明天咱们去玩点别的!这附近有个丹泽湖,是个钓鱼的好地方。北原君,你会钓鱼吗?」
钓鱼?
北原信挑了挑眉。
他的系统装备栏里,那根【昭和泰斗的旧钓竿】可是已经落灰很久了。
「会一点。」
北原信谦虚地说道,「不过运气一向不错。」
「哈哈!那就这麽定了!明天一大早出发,咱们去钓大鱼!」
深夜。
蒲池家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回房休息了。北原信住在二楼的客房,房间不大,但被褥晒得暖烘烘的,有股阳光的味道。
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并没有睡意。
「咔哒。」
门锁轻响。
——
北原信警觉地坐起来,以为是泉水。
但进来的不是泉水。
借着月光,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中森明菜。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衣,长发披散在肩头,没有化妆的脸显得格外素净,但也透着一种平时少见的脆弱。
她没有说话,关上门,直接走到床边。
然後,像是寻找避风港的小猫一样,掀开被子,钻进了他的怀里。
「怎麽了?」
北原信有些意外,下意识地抱紧了她。
怀里的身体有些凉,还在微微发抖。
明菜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鼻音:「————我想我的家人了。但我又不想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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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原信沉默了。
他知道明菜的家庭情况。那是个像吸血鬼一样的家庭,父母兄弟把她当成摇钱树,为了钱不惜出卖她的隐私,甚至在她自杀未遂後还在算计她的财产。
这也是她性格敏感、缺乏安全感的根源。
今天在蒲池家,看着泉水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看着泉水被父母那样无条件地爱着,她的心里怎麽可能没有触动?
那是她梦寐以求、却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
「看着泉水这麽幸福————我真的好羡慕。」
明菜擡起头,眼角有泪光闪烁:「可惜,我已经回不去了。我的那个家————早就碎了。」
北原信看着她。
那个在舞台上霸气侧漏的歌姬,此刻脆弱得像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他没有说什麽大道理。
他只是伸出手,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没事。」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语气坚定:「以前的家碎了就碎了。」
「以後,我是你的家人。」
「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在这个家里,没人会算计你,没人会逼你做不喜欢的事。」
明菜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後,她紧紧抓住了北原信的睡衣,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笨蛋。」
她哽咽着骂了一句,「这种时候还耍帅。」
「嗯,我是笨蛋。」
北原信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这一夜,他们什麽都没有做。
只是这样相拥而眠。
明菜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温暖的气息,第一次感觉那个「孤独」的黑洞,被填满了一些。
月光洒在床头。
这里不是她的老家,但此刻,这里就是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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