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贵不可言,大周仙官!!! (第2/2页)
「甚至有时候咱们囊中羞涩,崔师兄都是倒贴着材料帮咱们。
「这情分,这威望,在咱们胡门社,除了王烨师兄,谁能比得上?」
贾令麒越说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那苏秦————我承认他灵植天赋高。」
「但他毕竟只是个通脉五层的新人啊。」
「让一个通脉五层的新人,来管咱们这群通脉後期的老骨头。」
「这走出去,别的学社怎麽看咱们胡门社?
这不是平白让人笑话咱们社里无人了吗?」
这番话,没有丝毫的嫉妒与恶意。
仅仅是出於一个底层修士最朴素的生存逻辑,以及对一位劳苦功高、却未能得到应有回报的师兄的抱不平。
他们并非是灵植一脉的人。
他们只知道那些流传在外的传闻—一苏秦是个通脉五层的好苗子,被罗师看重。
但在他们的认知里,通脉五层,终究只是个中期。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修仙界,没有绝对的修为压制,凭什麽坐那把代表着一社之长的交椅?
就在几人的议论声逐渐有了变大的趋势时。
「肃静。」
一道平淡、冷硬,没有丝毫情绪起伏的声音,在他们身後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冰冷的铁锤,瞬间将几人的窃窃私语砸得粉碎。
贾令麒和龚羽身体一僵,慌忙转过身。
只见在他们身後不远处。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甚至有些油污的粗布道袍的男子,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手里没有拿什麽法器,而是极其随意地捏着一把边缘已经被磨平的炼器用小铁锤。
他的眉眼生得极其普通,甚至有些木讷。
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种常年与地火、与各种灵材打交道後,沉淀下来的极致专注与坚韧。
正是他们口中,那个「最该接任社长之位」的崔健。
「崔师兄————」
贾令麒张了张嘴,有些尴尬,似乎是想解释刚才的越俎代庖。
崔健没有看他,也没有去看那些因为自己出声而变得噤若寒蝉的同门。
他只是将手里的小铁锤轻轻敲了敲身旁的紫竹椅背,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王烨师兄,既然做了这样的决定。」
崔健的声音依旧无喜无悲,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极其客观的法理公式:「那就自然有他的道理。」
「我们,听令即可。」
简单干脆的两句话。
没有任何的煽情,也没有任何的委屈。
但这股子极其内敛的威严,却让在场的所有老生都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他们知道崔健的脾气。
这是一个认死理、重规矩,且将胡门社的团结看得比个人荣辱更重的人。
他既然发了话,那这事儿,在胡门社内部,便算是定了调子。
不可再议。
只不过————
当崔健转过身,重新走向人群最前方的那个位置时。
他那双常年握着铁锤、稳如磐石的手,在袖管里,微不可察地握紧了半分。
他的眼神中,虽然没有对王烨决定的怨怼。
但那一丝深藏的复杂,以及对於胡门社未来的忧虑,却如同一层化不开的阴霾,萦绕在眉宇之间。
他并非贪恋权位。
他只是怕。
怕那个连面都没见过几次、修为仅仅通脉五层的新生,扛不起王烨师兄留下来的这副重担。
怕这个好不容易建立起来、能让大家遮风挡雨的「家」,会在那些紫社巨头的倾轧下,分崩离析。
演武场的另一侧。
徐子训端坐於一把紫竹椅上。
他穿着一袭乾净的月白色道袍,腰背挺直,那张清俊的脸上,带着一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温润与平和。
他将刚才贾令麒等人的议论,以及崔健的制止,全都听在了耳中。
但他并没有出声。
没有去解释苏秦早已在流云镇司农衙门前,拿下了双甲上、破格获取了八品证书。
也没有去说苏秦此刻的修为,早已不是什麽通脉五层,而是深不可测的九层圆满。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灵茶,嘴角挂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子训兄。」
坐在徐子训身旁的古青,眉头却是深深地皱了起来。
这位在灵厨一脉颇有造诣、且最早与苏秦结下善缘的老生,此刻听着周围那些隐晦的质疑声,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他忍不住倾身靠近徐子训,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这气氛不对啊。」
「大家虽然不敢明着违抗王烨师兄的决定,但心里这股子不服气,都快写在脸上了。」
「苏秦这社长之位,若是第一天就坐不稳,以後还怎麽服众?」
古青看了看四周,提议道:「要不,我站出去替苏师弟说几句话?」
「好歹把他在月考里、甚至是在藏经阁里引发异象的那些底细漏一点出来,也好安抚一下大家的情绪?」
在古青看来,这无疑是目前最稳妥、最能快速平息争议的办法。
只要让大家知道苏秦的真正实力,那些关於「通脉五层」的轻视,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然而,徐子训却微微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古青准备起身的胳膊。
「再等等吧。」
徐子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极其沉稳的笃定。
「等什麽?」古青有些不解。
「等他自己来。」
徐子训转过头,看向演武场的入口方向,那双温润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绝对的信任:「有些位置,靠别人帮着解释,是坐不稳的。」
「王烨走的时候,把这个担子交给他,就是要让他自己去扛。」
「若是连这点非议都压不住。」
徐子训轻笑了一声:「那他就不是那个————能让罗师破例、能让丁巡检亲自下场招揽的苏秦了。」
听到徐子训这般说。
古青虽然心中依旧有些忧虑,但还是按捺住了性子,重新坐了回去。
他知道,徐子训看人的眼光,向来比他要毒辣得多。
时间,在这略显压抑的氛围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日头渐渐升高,演武场上的光影开始发生偏移。
原本还算安静的人群中,再次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了一丝细微的骚动。
「这都什麽时辰了?」
贾令麒擡头看了看天色,手指在下巴上那两撇胡子上揪了两下,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躁:「马上就到开会的点了。」
「还有半炷香的时间。」
「这位新任的苏社长————该不会是怯场,不敢来了吧?」
旁边的龚羽也是叹了口气,那张方正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怯场倒不至於。」
「但————这新官上任第一天,就掐着点来,甚至有可能迟到。」
「这架子,未免也摆得太大了些。」
龚羽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演武场上,却如同投下了一颗石子。
周围的学子们虽然没有附和,但彼此交换的眼神中,却都流露出了一种极其隐晦的失望。
是啊。
实力低微也就罢了,若是连最起码的勤勉与尊重同门都做不到。
这样的人,凭什麽来领导他们这群在二级院里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生?
古青听着这些越来越刺耳的议论,也有些坐不住了。
他擡头看了看天,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子训————」
古青转过头,语气中透着一股子焦急:「你昨天————确定把今天开胡门社大会的消息,转告给苏秦了吗?」
徐子训没有像古青那般慌乱。
他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那早已凉透、甚至有些苦涩的茶水。
「我转告了。」
徐子训放下茶盏,语气依旧是那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从容:「再等等吧。」
就在徐子训话音落下的瞬间。
也是距离约定开会时间,只剩下最後几息的时刻。
「嗡一」
胡门社洞天入口处的紫色光幕,毫无徵兆地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仿佛被某种庞然大物强行挤压时发出的低鸣。
紧接着。
光幕剧烈地扭曲、震荡。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那扭曲的光影中,缓缓走了进来。
没有腾云驾雾的炫技,也没有什麽惊天动地的出场。
他就那麽一步、一步地,踩着青石板,走进了所有人的视线。
一袭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衫。
一张清隽温润、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的年轻脸庞。
然而。
就在这道身影彻底踏入演武场的那一刹那。
原本还在低声议论、满腹牢骚的胡门社众人。
就像是被人集体掐住了脖子。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
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贾令麒那揪着胡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两根指头无意识地用力,甚至生生扯下了几根胡须,他却浑然不觉。
龚羽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瞪得几乎要掉出眼眶。
甚至连一直坐在最前方、神色冷硬的崔健,此刻也是猛地直起了身子,那双常年握着铁锤、稳如磐石的手,在膝盖上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因为。
他们看到了。
他们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到了!
那个缓步走来的少年。
那个在他们认知中,仅仅只是通脉五层的新人。
此刻,他身上不仅没有丝毫收敛气机的打算,反而将那一身修为,毫无保留地、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
那股真元波动————
粘稠如汞,厚重如山!
每一次呼吸的流转,都仿佛带着江河奔涌的轰鸣,压得在场所有通脉後期的老生,都感到了一阵近乎窒息的心悸!
「通脉————九层?!」
「圆满?!!」
贾令麒的声音在喉咙里打转,发出的声音就像是漏了气的风箱。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们感到恐惧的。
真正让他们连灵魂都在战栗的,是苏秦腰间那块不再是青铜,而是通体由白银铸就、边缘雕刻着麦穗纹路的]—
八品灵植夫腰牌!
大周法网的最高权限之一!
是足以在这个二级院里横着走的身份象徵!
但这,依然不是结束。
苏秦没有戴斗笠,亦没有收敛进识海..
所以。
他头顶上方,那足足比一个人还要高、层层叠叠、犹如一座倒悬的紫金宝塔般的五道敕名光华。
就那麽赤裸裸地、极具视觉冲击力地,呈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最底层,紫金色的【天元】。
中间,赤金色的【万民念】,以及青铜色的【青云护生侯】,六彩流转的【
六社相印】。
而在这四道足以让任何人眼红的敕名之上。
那最高处!
那散发着一种淩驾於一切规则之上、透着煌煌国运与天道威严的四个大字!
【大周仙官】!!!
轰!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记九天之上劈落的灭世神雷,直接将演武场上所有人的心理防线,轰得粉碎!
仙官!
在这个还在为了一个吏员名额争得头破血流的二级院里。
在这个连三级院的贡士都不敢轻易奢望的境界里。
眼前这个少年,竟然顶着一道代表着「大周仙官」的无上敕名,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这————」
古青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已经傻了。
他虽然知道苏秦是个天才,但他怎麽也没想到,这才几天没见————
「几天前,他不是才通脉五层吗?」
古青在心底发出了一声近乎於呻吟的呢喃:「这————到底发生了什麽?!」
在这股犹如实质般的阶级压迫下。
苏秦神色沉静,步伐平稳。
他刚从苏家村回来。
他陪了乡亲们一整天,看着那一排排新盖起的砖房,看着三叔公那渐渐有了血色的脸庞。
他的心,是安静的,也是满足的。
他之所以掐着点赶来,是因为他不想把那些凡俗的温情过早地割舍。
而他之所以一反常态,选择不再藏拙,将这一身的底蕴与实力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不是为了炫耀。
更不是为了体验这种淩驾於众人之上的快感。
他是一个极其务实的人。
他知道,王烨把胡门社交给他,是顶着极大的压力的。
王烨走了,这胡门社群龙无首,人心思动。
面对这些在底层摸爬滚打、受尽了委屈与白眼的老生。
语言的安抚,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苍白无力。
唯一能让他们安心,唯一能打破他们心中偏见,唯一能让他们死心塌地留在这个「家」里的。
只有绝对的、能够镇压一切不服的—一实力!
苏秦走到了人群的最前方。
他没有走向那张代表着社长之位的太师椅。
而是停在了崔健的身边。
这位通脉九层圆满、手握八品证书、头顶四大敕名的绝世天骄。
在崔健这位通脉九层的炼器师面前。
没有丝毫的高高在上。
苏秦双手交叠,腰背微弯,行了一个极其规矩、挑不出半点毛病的平辈礼。
「崔师兄。」
苏秦的声音温润如水,一如当日他在藏经阁外,向崔健求购那把「五味铲」时那般恭敬:「苏秦来迟,让师兄久等了。」
崔健僵立在原地。
他看着眼前这个光芒万丈、却又谦逊得让人心折的少年。
他那双常年握着铁锤、稳如磐石的手,此刻竟微微有些颤抖。
他那木讷的眼神中,所有的疑虑、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担忧,在这一刻,被这声「师兄」和这一礼,彻底击碎。
崔健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去避让这一礼,因为他知道,这是苏秦在向整个胡门社传递一个信号他,依然是那个懂规矩、讲情分的胡门社弟子。
「王烨师兄————」
崔健缓缓闭上眼睛,那张僵硬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苦笑,声音中透着一股子发自肺腑的叹服:「他没有看错人。」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代表了胡门社内资历最深、威望最高的老臣,对苏秦最彻底的认可。
同时。
这也正式宣告着,苏秦,从这一刻起。
真正地、毫无争议地,接过了王烨留下的权杖,踏上了整个二级院最顶端的那几把交椅之一!
「多谢崔师兄。
"
苏秦轻声呢喃了一句。
随後。
他转过身。
面对着那四五十个神态各异、却皆是满眼敬畏的同门。
苏秦没有立刻走到那张主位上。
他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青衫的下摆。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他深深地、极其郑重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不是为了立威,而是为了责任。
「诸位师兄,师姐。」
苏秦直起身,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熟悉的、陌生的脸庞。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仿佛能穿透岁月与金石的笃定:「苏秦入院尚浅,资历浅薄。」
「王烨师兄将这千斤重担托付於我,苏秦心中,诚惶诚恐。」
苏秦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异常锐利,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担当:「但我苏秦在此立誓。」
「定不负诸位师兄师姐的期许,亦不负王烨师兄的信任。」
「王烨师兄在这二级院里能做到的事————」
「我苏秦,也一定能做到!甚至,会做得更好!」
苏秦转过头,目光望向百草堂的方向:「一切的承诺,在实力面前,都是虚妄。」
「就从————」
「五天後的月考开始吧。」
苏秦看着众人,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我苏秦,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卷。」
「拿出————」
「这胡门社社长,该有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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