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旧纸余音 (第1/2页)
　　
　　深夜十一点，市局审讯室。李明哲坐在铁椅上，左手不自然地蜷在胸前，那是三年前工厂事故留下的残疾。他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眼睛很亮，透着股书卷气。
　　
　　“李老师，说说吧。为什么去见孙文渊？”秦风把监控截图推过去。
　　
　　李明哲看了一眼，叹气：“我去劝他，把书交出来。那不是我们该拿的东西。”
　　
　　“什么东西？”
　　
　　“四十年前，我们在云南插队时，从火场里救出的那批古籍。其中三本《资治通鉴》里，夹着一张丝绢地图。”李明哲从口袋里摸出老花镜戴上，“地图指向缅北一处废弃的寺院，据说藏着批敦煌遗书，是抗战时期为避战火转移出去的。”
　　
　　秦风眼神一凝：“敦煌遗书？那是国宝。”
　　
　　“对。当年那位老先生是看守人，临终前托付我们，说等天下太平了，要物归原处。但后来……”李明哲顿了顿，“后来秦建国参军走了，我回城读书，孙文渊带着书回了临江。这一等就是四十年。”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找？”
　　
　　“三年前，我整理图书馆档案时，发现了老先生的日记。上面说，那批遗书里混进了别的东西——一份日本特务的密电码本，记载着抗战期间潜伏人员的名单。”李明哲压低声音，“如果这东西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会出大事。所以我开始找孙文渊，想要回书，把地图交给国家。”
　　
　　“孙文渊不给？”
　　
　　“他一开始答应，但后来反悔了。说书是他父亲的遗物，不能交。”李明哲苦笑，“上周我去找他，想最后劝一次。但他很坚决，我就走了。没想到……”
　　
　　“昨晚十点，你在哪？”
　　
　　“在家，写东西。我老伴可以作证。”
　　
　　秦风让老李核实。等待时，他继续问：“杀孙文渊的人，你认识吗？”
　　
　　李明哲摇头：“但我知道有人也在找那几本书。两个月前，有人来图书馆查古籍目录，专门问明刻本《资治通鉴》。我留意了一下，那人五十多岁，戴金丝眼镜，说话有江浙口音。左手虎口有颗痣，红色的。”
　　
　　又是左手红痣。但这次是痣，不是疤。
　　
　　“有名字吗？”
　　
　　“登记的是假名，但我记得他工作证上的单位——‘华东文化研究所’。我查过，没这个单位。”
　　
　　秦风记下信息。这时，老李进来说李明哲的老伴证实他昨晚在家，但十点到十一点之间，她睡了，不能百分百确定。
　　
　　“李老师，你先回去。但不要离开临江，随时配合调查。”
　　
　　“秦警官，那几本书一定要找回来。里面的东西，不能流出去。”李明哲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有，小心那个有红痣的人。他不是一个人，背后有组织。我查过，他们自称‘寻古会’，专门搜罗流散海外的文物，但手段很不干净。”
　　
　　送走李明哲，秦风立即让技侦查“寻古会”。凌晨两点，初步信息传来。
　　
　　“秦队，‘寻古会’是真实存在的。注册地在香港，名义上是民间收藏组织，但涉嫌多起文物走私和盗窃案。负责人叫陈国华——但和我们在押的那个不是同一个人，只是同名。巧合的是，这个陈国华左手虎口也有红痣。”
　　
　　“又是陈国华……”秦风皱眉，“查这个陈国华的行踪，最近有没有入境记录。”
　　
　　“正在查。另外，孙文渊指甲缝里的皮屑，DNA比对结果出来了，和库里一个叫韩松的人匹配。韩松，五十二岁，浙江人，有盗窃前科，三年前刑满释放后失踪。”
　　
　　“韩松和‘寻古会’有关系吗？”
　　
　　“暂时没查到。但韩松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杭州，而‘寻古会’在杭州有办事处。”
　　
　　线索开始交织。秦风站在白板前，画出关系图：孙文渊被杀，书被偷，凶手可能是韩松。韩松受雇于“寻古会”，负责人陈国华左手红痣。李明哲想保护古籍，但晚了一步。而这一切，都源于四十年前那批可能混入密电码本的敦煌遗书。
　　
　　“秦队，有发现。”林瑶拿着份报告进来，“我对孙文渊尸体做了更详细的检查。除了胸口致命伤，他后颈有个细微的针孔，很新，像是死前被注射过什么。血液化验显示，有微量东莨菪碱成分，一种致幻剂。”
　　
　　“逼供？”
　　
　　“很可能。凶手先用药，问出书的下落，然后杀人灭口。”林瑶顿了顿，“另外，我在密室的笔记上，检测到除孙文渊和李明哲外的第三个人的指纹，很新鲜。已送数据库比对。”
　　
　　秦风看向密室方向。如果还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个秘密，会是谁？秦建国的老战友？还是“寻古会”的人？
　　
　　天亮时，指纹比对结果出来——属于一个叫赵永明的人，但该人已于五年前死亡，死因车祸。
　　
　　“冒用身份？”秦风看着资料，“赵永明，原临江博物馆保安，1998年因违规被开除。左手虎口有疤，但资料照片上不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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