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断线的风筝 (第1/2页)
市局指挥中心的空气在接到电话的瞬间凝固了。老李握着听筒,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什么时候的事?”
秦风正在看孙明文具店的监控录像,闻声抬头。秦雨放下手里的现场照片,林瑶从显微镜前直起身。所有人都看着老李。
电话挂断,老李转过身,脸色铁青:“陈小飞……被带走了。”
“什么?!”秦风猛地站起,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什么时候?在哪?我们的人呢?!”
“十分钟前。在特殊教育学校门口,放学时间。”老李的声音在抖,“我们安排了两个人贴身保护,但当时校门口人多,接孩子的家长、小贩、车……混乱中,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路边,下来两个人,戴口罩,直接捂住小飞的嘴往车上拖。我们的人冲过去,但被另外几个人拦住——假装吵架的路人,是事先安排好的。等我们的人挣脱,车已经开走了。”
“车牌呢?!”
“套牌,车是偷的,已经找到了,扔在两条街外的巷子里,里面除了几个烟头,什么都没有。”
秦风一拳砸在桌上,水杯跳起来,水洒了一桌。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睁开时,眼里的怒火被强行压成冰冷的锐利。
“苏晴,调取学校周边所有监控,追踪那辆面包车的路线,看它最后消失在哪儿。老李,封锁出城要道,设卡盘查所有白色面包车。秦雨,通知特警队,准备随时出动。林瑶,你……”
他顿了顿,看向林瑶,后者脸色苍白,但眼神很坚定。
“我分析车里找到的烟头,看有没有DNA残留。”林瑶说。
“还有,”秦风补充,“陈小飞今天穿什么衣服,身上有没有定位装置或发信器?”
“没有定位装置。我们本来想给他装,但她妈妈不同意,说孩子已经够害怕了,不能再……”老李说不下去了。
秦风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他想起昨天陈小飞清澈的眼神,想起自己用手语比划的“我保证”。那保证现在像个笑话。
手机震了,是个陌生号码。秦风接通,没说话。
“秦警官。”电话那头是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分不出男女,“风筝线断了,游戏更有趣了,不是吗?”
是“G”。或者,是他的同伙。
“孩子在哪儿?”
“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比你们警察保护得更安全。”电子音笑了,那笑声经过处理,更显得诡异,“别担心,我们暂时不会伤害他。他是个好孩子,听话,安静,正是我们需要的……载体。”
“载体”两个字让秦风心脏一缩。
“你们想要什么?”
“想要你明白,齿轮一旦开始转动,就不会停下。你抓了周明远,很好,他是个废物,早该换了。但你动不了我们。齿轮有无数个齿,你掰断一个,还有下一个。”电子音顿了顿,“不过,我可以给你个机会。今晚十二点,城南废弃水泥厂,一个人来。带上周明远的口供原件,还有……你父亲的警徽。”
秦风的手猛地握紧手机。
“我父亲已经去世了。”
“我知道。所以他的警徽,对你来说很珍贵,不是吗?用你珍视的东西,换你承诺要保护的孩子。很公平。”电子音说,“记住,一个人。如果我发现有第二个人,或者有追踪器,我就把孩子的左手寄给你。他以后就不能用手语了,多可惜。”
电话挂了。秦风放下手机,转身,面对一屋子盯着他的人。
“是‘G’。”他说,“约我今晚十二点,城南废弃水泥厂,一个人去,用我爸的警徽和周明远的口供,换陈小飞。”
“你不能去!”秦雨第一个反对,“这是陷阱!他们根本不会放人,就是想除掉你!”
“我知道是陷阱。”秦风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必须去。陈小飞在他们手里,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而且……”他看向老李,“这是机会。他们主动现身,我们才有机会抓住尾巴。”
“可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林瑶急道,“至少让我们在外围接应。”
“他们一定会监视。如果发现有人,陈小飞就危险了。”秦风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城南水泥厂的位置画了个圈,“但我们可以提前布控。苏晴,水泥厂的结构图,周围的制高点,可能的进出路线,全部标出来。老李,你带特警队,在水泥厂外围三公里处待命,但不要靠近,等我信号。秦雨,你负责指挥,用无人机高空监视,但不能低空,会被发现。林瑶,你和医疗队一起,在安全距离待命。”
“信号呢?”秦雨问,“如果你进去,通讯肯定会被屏蔽。”
“用老办法。”秦风脱下外套,从内衬口袋里掏出一个纽扣大小的金属片,“被动式定位器,不发射信号,只反射特定频段的电磁波。你们用设备扫描,能定位我的位置,但对方检测不到。”
“万一他们搜身……”
“所以不放在身上。”秦风把定位器递给秦雨,“嵌在我鞋跟里。他们不会查那么细。”
“但还是很危险。”老李摇头,“秦风,你再考虑考虑。我们可以假装答应,然后突击……”
“他们不是普通绑匪。”秦风打断他,“是齿轮组织,高智商,有纪律,有资源。他们敢约我,就做好了各种预案。如果我们强攻,陈小飞必死无疑。只有我进去,才有谈判的余地,才有机会……找到破绽。”
会议室沉默下来。窗外的天色完全黑了,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那些光亮里,有一个十岁的聋哑孩子,正被囚禁在某个黑暗的角落,听不见,说不出,只有恐惧。
“我去拿你爸的警徽。”秦雨转身往外走。
“等等。”秦风叫住他,从脖子上解下一条银链,链子上挂着一枚磨损严重的警徽,“我带着呢。一直带着。”
秦雨看着那枚警徽,眼圈红了。他点点头,没说话,快步走出会议室。
晚上十一点半,秦风把车停在离废弃水泥厂两公里外的路边,徒步走向那片巨大的黑暗轮廓。水泥厂废弃多年,厂房像巨兽的骨架矗立在夜空下,风吹过断裂的管道,发出呜咽般的哨音。
秦风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里面是周明远口供的复印件——真的原件还在市局保险柜。他父亲那枚警徽贴身挂着,贴着胸口,能感觉到金属的冰凉。
耳机里传来秦雨的声音,很轻:“无人机就位,热成像显示厂区里有四个热源,三个在中央厂房,一个在东北角的控制塔。但陈小飞的热源没看到,可能被挡住了,或者……不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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