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天地异象,龙脉震颤急 (第2/2页)
他刚把自己十年寿命拆了当军饷用,本源受损,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这时候龙脉异动,绝不是巧合。对方盯的就是这个空档——他在明,对方在暗,等的就是他元气大伤的一刻,好一举撼动国运根基。
他没动地方,也没喊人。周围百姓已经开始慌了。天突然黑下来,电光乱闪,谁都知道不对劲。一个小贩抱着筐往后退,撞翻了摊子;一个妇人拉着孩子往巷子里跑,嘴里念着“老天爷发怒了”。市集灯火一盏接一盏灭,只剩下那座旧石台还立着,像风暴眼里唯一不动的东西。
他站在那儿,衣袍被风卷得猎猎作响。头顶一道炸雷劈下来,不偏不倚,落在城郊那座废弃古塔上。塔尖“轰”地一声崩开,火光冲起半丈高,映得半边天都红了。人群尖叫四散,几个执事也想冲上来扶他,被他抬手止住。
“别动。”他说。
声音不高,但压得住场。
他眼睛一直盯着天。那片紫黑云层中间,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缝,隐约能看到里面浮动的符文残影——扭曲的线条,像是用血画的,又像是某种古老巫祭的印记。他没见过完整的,但在山河社的残卷里扫过一眼,知道那是“逆脉引煞阵”的一部分,专门用来截断龙脉、抽取地气。
难怪龙脉流速紊乱。对方不是在改天象,是在挖根。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喉咙里有点腥甜,忍住了没咳。身体是真不行了,经脉像被砂纸磨过,每动一丝气都疼。可他知道,现在不能倒。他一站这儿,百姓再慌也知道还有个主心骨;他一走,人心就散了。
他不动,就是定海神针。
风更大了,卷着灰土打人脸。地面又震了一下,这次持续时间更长,青石板缝隙里甚至渗出了黑水,冒着泡,有股铁锈味。他低头看了一眼,立刻明白——地下暗河被搅动了。之前密探传回来的消息说,钦天监地底有条“鬼泪河”,是龙脉支流,十年前被人用“赤痕咒”封住。现在这黑水一冒,说明封印松了。
对方不仅在动主脉,还在激活废脉。
他眯起眼,心里已经清楚了大概:钦天监初代监正在借天地异象掩护,启动某个禁忌仪式,目的就是在他献寿虚弱、国运转折的关键时刻,彻底打断龙脉循环,让大乾气运崩盘。只要龙脉一断,他之前做的一切——战功券、山河债、交易所——全都会变成废纸。民心一散,三十万北境军也撑不住。
这不是天灾,是谋杀。
他握紧了胸前玉佩。那块山河社的信物,边缘已经被他磨得发亮。他没去看系统数据,也没急着调兵遣将。现在追查没用,对方藏得太深,线索太少。他只能站在这儿,等。
等下一波震动,等下一个破绽,等那个人露出马脚。
风忽然停了。
云层里的电蛇也消失了,就那么一瞬间,天地安静得吓人。连城郊的火都不跳了,像被谁按了暂停。他站着没动,呼吸却沉了下来。他知道,这只是前奏结束,真正的杀招还没来。
他眼角余光瞥见,那张写着“同死”的残契还贴在募捐箱上,被风吹得轻轻抖。他没去管它。现在顾不上一张纸。
他只知道,这一仗,他不能输。
哪怕只剩一口气,也得扛住。
他抬起手,抹了把脸,掌心沾了点汗,还有点血——刚才咬破了腮帮子,一直没注意。他把血蹭在袖子上,重新站直。
天还没塌。
他还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