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苏媚中伏,身陷重围中 (第2/2页)
她抬头看天。
云层很低,灰蒙蒙的,太阳藏在里面,照不出影子。她估摸着时间,应该是申时末,再过一个时辰天就黑了。只要撑到那时候,或许还有机会。
她又看了眼东侧。
那边坡度确实缓些,草也比别处密一点。她记得自己刚才是想往那边突围的。但现在不行,敌人已经把她围死了,东侧反而站了最多人。
她咬了下嘴角,有点破,血味混着之前的铁锈,难吃得很。
“将军……”那个叫李三的亲兵爬过来,声音发抖,“咱们……还能出去吗?”
她没看他,盯着对面。
“你怕死?”
“怕。”他点头,“但我更怕……回不去。”
她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对面又开始动了。
这次是七个人,两组轮替,中间夹着个拿盾的。她看出套路了——车轮战,耗她体力。她握紧剑,掌心出汗,剑柄有点滑。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使双刀的,动作快,但破绽大。她等他砍到一半,突然下蹲,剑从下往上撩,划开他大腿内侧。那人惨叫倒地,后面立刻有人补上。
她来不及追击,侧身避开飞来的链子锤,脚下一滑,差点跪倒。她用手撑地,掌心被碎石硌出血。站起来时,剑势已经慢了半拍。
接下来是一阵猛攻。
她挡开三刀,踢翻一人,剑尖挑中另一个咽喉,但自己也被踹中膝盖,踉跄后退。她靠着石堆喘气,发现剑刃有点卷了,刃口发白。
“李三。”她喊。
没人应。
她转头,李三不见了。地上有道血痕,拖向一堆乱石后面。她没去找。现在找,就是送死。
她把剑插进土里,借力站直。肩膀酸得厉害,右手有点抖。她左手摸进怀里,掏出一小块干饼,咬了一口。没味道,像嚼木屑。咽下去的时候卡在喉咙,咳了两声。
对面的人停了。
他们又换了队形,这次是九人,分成三排。她认出中间那个,是刚才拿链子锤的,现在他手里多了根绳套,眼睛一直盯着她。
她把干饼塞回去,拔出剑。
风起来了,带着沙,打在脸上生疼。她眨了眨眼,视线有点模糊。她知道不能再拖了。再打下去,她连站都站不稳。
她盯着东侧。
坡缓,草密,人多。但正因为人多,一旦乱起来,反而容易突破。她需要一次混乱,哪怕只有几息。
她忽然笑了下。
牙齿沾着血,有点黏。
“陈长安。”她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你要是现在在就好了。”
说完,她把剑横在胸前,双脚微微分开,等着他们冲上来。
对面动了。
九个人一起压进,步伐整齐。她没动,直到他们冲到二十步内,突然往左一闪,不是向东,而是扑向西北角那个持盾的。
那人愣了下,举盾格挡。她剑尖一挑,盾牌飞起,紧接着一脚踹在他胸口,借力腾空跃起,剑直取身后那人咽喉。
血喷出来。
她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跪下。但她撑住了,转身就往东侧跑。
背后传来喊杀声,脚步声密集如雨。她不敢回头,拼命往前冲。草越来越密,地面也开始倾斜。她能感觉到体力在流失,腿像灌了铅,呼吸像拉风箱。
她冲到坡底,手脚并用往上爬。
一只手抓住她的脚踝。
她反手一剑劈下,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那人松开了。她继续往上,指甲抠进土里,撕裂了也没感觉。
终于爬上坡顶。
她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身后喊声越来越近,她知道他们追上来了。
她勉强抬头,看向远方。
烟尘滚滚,是战场的方向。她不知道陈长安在哪,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说这里的事。
她只知道,他还活着。
只要他还活着,她就能等。
她撑着剑,一点点站起来。
东侧坡下,敌人已经列阵完毕,正往上冲。
她握紧剑,站在坡顶,风吹得她披风猎猎作响。
剑尖垂地,滴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