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皇权虚设,百官俯首 (第1/2页)
第403章:皇权虚设,百官俯首
风还在吹,卷着沙尘从城门外一路刮进宫道,陈长安的袍角猎猎作响。他没换衣,也没通报,肩上还带着野地里的土腥气,脚底踩着的不是朝堂金砖,而是刚从百姓手中接过债券纸时踏过的黄土。
大殿门敞着,百官已在列,文东武西,玉笏捧在胸前,动作齐整得像排练过千百遍。龙椅上坐着个穿明黄袍子的孩子,腿悬在半空,够不着地,手死死抓着扶手,指节发白。他不敢动,也不敢哭,连呼吸都压着,像是怕声音大了会惊到谁。
陈长安站在丹墀下,没跪,没拜,连拱手都没有。他就这么站着,目光从百官头顶扫过去,一排一排,像是在数人头,又像是在看账本。没人敢抬头,前几排的老臣低得最狠,额头几乎贴到笏板上,后头的年轻人也学着样子低头,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皇还在,法统未废,按规矩你该三叩九拜。
但他不动。
风从殿外灌进来,吹得香炉青烟歪斜,案上烛火晃了晃。有人喉头滚动,咽了口唾沫。一个新科进士忍不住抬了下眼,只看见陈长安的侧脸,冷得像铁打的,下一秒就赶紧低头,心跳快得要撞出胸膛。
时间一点点耗着。
陈长安终于动了。他往前走了两步,靴底敲在金砖上,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殿里,像锤子砸钟。
他停在中庭,离龙椅还有十几步,离百官最近的一排也不到五步。他抬起手,手里没拿东西,空着。然后他开口,声不高,也不凶,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今日起,皇权虚设。”
话落,没人应。
有人耳朵嗡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这话又重复了一遍,还是那么平,没起伏,没情绪:“我说,皇权虚设。名存实亡,自今日始。”
“哗”地一下,百官里有动静了。不是声音,是身体——左班第三位的老尚书猛地一颤,手一抖,玉笏差点滑下去;右班一个武将下意识抬头,对上陈长安的目光,又立刻垂下,额角冒汗。
但没人说话。
陈长安看了眼龙椅上的孩子。那小家伙眨了眨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咬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
陈长安没再看他。
他转向百官,声音还是那样:“诸公若不服,可出列争辩。”
还是没人动。
争?跟谁争?拿什么争?
你可以说他僭越,可他刚带着百姓空城迎敌,敌军三万人马退了三十里,连箭都没放一支;你也可以说他无诏擅入,可他现在站在这儿,身后没兵没将,可整个朝堂却比打了败仗还安静。
争辩?怎么争?用嘴吗?用礼法吗?
礼法现在坐在龙椅上,五岁,不会说话。而他站在这儿,一句话就能让整座大殿喘不过气。
陈长安等了十息。
没人出列。
他收回视线,像是早知道会这样。然后他转身,走到殿中央那张御案旁,伸手从袖中取出一物——一本册子,麻布封皮,边角磨得起毛,纸页翻得发黑。
《山河债总册》。
他把它轻轻放在案上,封面朝上,正好对着百官方向。
“这不是债。”他说,“这是约。”
“百姓拿田产、身家、命根子押进去的约。他们信这张纸,能换来太平,能换来活路。他们不认圣旨,不认虎符,不认你我头上这顶乌纱,他们只认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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