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羊肉摊营业常态化(5k) (第2/2页)
「找着了。」
里昂脚下不停,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低声对亚历克斯说道:「现在赶快跟我走。」
亚历克斯更懵了,「去干嘛?」
「去救人。」
里昂一把拉开福特探险者的副驾驶车门,把亚历克斯粗暴的塞了进去,临关门前甩下了一句话。
「你要是再磨蹭两分钟,我之前那趟活儿就不是去找人,而是直接去给你进货了。」
亚历克斯听到进货,脑子里瞬间嗡了一下,立刻闭上了嘴,手忙脚乱的去扯安全带。
里昂关上车门,转头看向了刚刚一直跟在旁边待命的雷。
他伸手探进冲锋衣的内侧口袋,摸出了四张皱巴巴的百元美钞,直接拍在了雷的手里。
「我之前说过工资日结。」
里昂语速极快,「这是你接下来几天的量。这几天我可能顾不上这边。你先把这里的後续收拾好,把那小孩安顿下来。」
里昂转身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半个身子探进车里时,又像想起了什麽似的停了一下。
「至於你在这边包吃住的问题,自己先拿这几百块垫着,把钱记下来,到时候来找我报销。」
说完,里昂直接坐进车内,「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福特探险者的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轮胎在满是碎石子的空地上挠出了一阵青烟,便驶离了第十街。
雷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四百美金。
他低头看了一眼钞票,又擡头看了一眼那辆已经消失在街角的车辆,最後将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个呼吸已经彻底平稳下来,甚至隐隐有醒来趋势的中东孤儿身上。
雷那颗因为PTSD和流浪生活而变得警惕多疑的心,在这一刻出奇的平静。
他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个自称「RayFong」的老板到底是什麽身份,也不知道他为什麽要把脸遮得严严实实,更不知道他这会急着拉那个胖子神神秘秘的小声说了什麽,具体又要去干什麽。
但雷不在乎了。
他亲眼看着这个男人把一个应激的小孩救了回来,还用三言两语给这孩子,也给自己弄了个饭碗。
雷把那四百美金小心翼翼的叠好,贴身塞进了工装外套最里面的口袋。
接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脊背,迈开那条受过伤的左腿,大步走向了那个还躺在地上的孤儿,准备先按照老板的指示,把小孩安顿下来。
福特探险者驶离了第十街的清真寺後,并没有像亚历克斯预想的那样一路狂飙。
里昂仅仅开出了两个街区,离开流浪汉聚集的视线范围後,便熟练的打了一把方向盘,将车拐进了一条堆满废弃纸箱和工业垃圾的隐蔽巷子里,随後一脚踩下了刹车。
车子熄火。
「去看看後座。」
里昂摘下那顶沾着些许灰尘的黑色棒球帽,随手扔在了仪表盘上。
「这是个辉瑞的研究员,大概率是搞基因编辑的,现在是我新挖的墙角。看看他腿上的伤你能处理到什麽程度。」
亚历克斯还沉浸在刚才被强行拽上车的懵逼中,听到这话,解开安全带的动作停顿了——
一下。
「辉瑞的研究员?腿受伤了?」
亚历克斯一边嘟囔着,一边在副驾驶座上转了半个圈,探着脑袋朝後座看去。
当他看清那个乾瘪老头血肉模糊的小腿後,他脸上的疑惑瞬间变成了深深的无语。
那根本不是什麽简单的伤势,野生动物的牙齿不仅撕裂了肌肉纤维,甚至在扯动中扯断了部分血管,伤口边缘的软组织已经呈现出缺血的灰白色,混杂着泥土和不知道什麽成分的污垢。
「卧槽————」
亚历克斯盯着那个伤口看了大概十秒钟,然後缓缓的缩回了副驾驶。
他伸手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用一种仿佛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向了里昂。
「哥们,你到底是怎麽想的,觉得我能处理这个?」
「你是不是对我的职业有什麽误解?」
「我是个收屍的,兼职法医助理。」
「我平时处理这种————肉体结构,用的是电锯和消防斧,主要工作是把它们切成好装盒的块状,而不是把它们像绣花一样缝起来。」
里昂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眉头微皱:「你不是学生物的吗?一点都不会搞?」
「我特麽学的是生物,不是他妈的神笔马良!」
亚历克斯叹了口气。
「你是想让我直接把老头那条烂腿给他齐根卸下来吗?我一刀下去他可能就直接去见上帝了。」
里昂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亚历克斯说的是实话。
「真搞不定?」里昂偏过头,试图做最後的挣紮,「老头身份太敏感了,不好送正规医院。」
「搞不定,这绝对超纲了。」
亚历克斯摇了摇头,非常笃定的拒绝了这种跨界操作。
「这可是深度的动物咬伤,里面全是坏死组织和细菌。我连清创的刀在哪下都不知道,硬搞他绝对会死於败血症。」
亚历克斯看着里昂为难的样子,摸了摸下巴,「那去找个黑医吧。」
「西雅图这破地方,总有那种专门给黑帮取子弹、不问身份也不要社保卡的外科医生吧?」
「你是个当警察的,总该认识几个手艺好的。」
「我确实知道几个。」
里昂的手指停止了敲击,依然有些为难。
「在西区第七大道的肉联厂地下室,有个外号手术刀」的家夥,手艺确实不错,缝合技术比很多大医院的主治医师都强。」
「那不就结了?」
亚历克斯摊开手,「开过去把钱一摔,让他赶紧缝啊。」
「也不好搞。」
「那家夥跟本地的帮派牵扯太深了。」
「他虽然不问来路,但他也没有替人保密的习惯,再加上那里各种黑帮的眼线比警局的调度中心还多。」
「我只要带着一个重伤的白人老头走进去,半个小时後,西雅图一半的黑帮老大都会知道我手里有个值钱的肉票。」
「我不想为了救人再搞出一场黑吃黑的枪战,倒不是怕枪战,主要是怕到时候解释不清为什麽救他。」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老头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那是失血过多导致的休克前兆。
就在里昂盘算着要不要冒点险,去其他街区绑架一个正规外科医生来做手术时,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画面。
那是前段时间,他为了寻找阿瑟·彭德尔顿,和亚历克斯一起去过的一个地方。
「我记得你之前跟我提过一嘴。」
里昂突然转头看向亚历克斯,「圣朱迪教堂那个专门收容重病流浪汉的托马斯牧师————」
「他以前本职工作是不是就是个正儿八经的外科医生?不是其他医生半路出道的吧?」
亚历克斯愣了一下,脑子里迅速翻找着记忆。
「对————是干过。」
亚历克斯点了点头。
他说到这里,猛地反应了过来:「你打算带这老头去找他?」
「总比去黑帮的地下室或者让你拿消防斧把老头砍死强。」
里昂直接拍板,他重新发动了汽车,一脚踩下油门。
「老牧师虽然穷,但为了给流浪汉发点抗生素又是卖屍体,又是跟医药公司合作的。」
「目前看来他应该是只在乎他的教堂和流浪汉,跟街头那些贩毒的黑帮没有什麽牵扯。」
福特探险者的引擎再次发出轰鸣,猛地窜出了隐蔽的巷子,朝着西雅图郊外那座破败的圣朱迪教堂全速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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