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咔!“什么东西碎了?”“你的命。”(4200) (第2/2页)
虎胡浒听着陆远的疑问,脸上那抹阴冷的笑容更盛了。
他似乎很满意陆远能想到这一层,这证明陆远确实在认真思考。
也证明他的「猎物」并非完全的蠢货,这让他「揭秘」和「教导」的兴致更高了。
「问得好。」
虎胡浒点了点头,向前走了半步,离陆远更近了一些,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推心置腹」的语调说道:「陆道长,您是不是太小看自己了?」
「也太小看柳家,或者说,我们十家对於「材料」的挑剔和————珍惜了。」
他上下打量着陆远,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阴冷。
还多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如同评估一件稀世珍宝般的贪婪。
「你师父李修业,是老牌的天师,根基深厚,道韵精纯。」
「是炼制某些特定邪神,或者强化现有邪神的绝佳主材」。
,「而你————」
虎胡浒顿了顿,眼中贪婪之色更浓:「你陆远,十九岁的天师,二十岁的二星天师!」
「是关外有史以来,最快晋升天师记录保持者!」
「是现在整个关外道门公认的,百年不遇的超级天才!」
「你的潜力,你的天赋,你的这具身体和魂魄。」
「对於某些追求完美」,极致」,或者需要新鲜血液」,强大潜力」的邪神来说。」
「其价值,甚至可能比你师父更高!」
「这样两件「稀世材料」————」
虎胡浒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低语。
「怎麽舍得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怎麽能容忍被那些只知道杀戮和吞噬的低级邪物,或者被血骸灵主」这种虽然强大,但过於暴戾污秽的存在所触碰,污染?」
他指了指洞穴入口的方向:「让「血骸灵主」或者外面的邪物直接动手?」
「万一你自知不敌,狗急跳墙,拼着自爆,或者用某种我们不知道的,道门的禁忌秘法毁掉自己的肉身,重创自己的魂魄怎麽办?」
「就算不自毁,在激烈的反抗和邪气侵蚀下,你的身体,你的根基也难免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价值大打折扣。」
「所以,最好的办法————」
虎胡浒脸上露出智珠在握的笑容。
「就是让你「主动」进来。」
「让你在求生」,救师」的强烈意愿驱使下,自己拼尽全力闯到这里。」
「这一路上,你消耗的是你的真,受的是可以被控制和治疗的外伤」。」
「你的战斗意志,求生欲望会被激发到极致,你的身体和魂魄在高压下会处於一种极其「活跃」和「凝聚」的状态。」
「这对於後续的「处理」来说,反而是有益的。」
「而这里————」
虎胡浒指了指脚下。
「「锁灵绝地」,只要进来,真自锁,道法尽废。」
「任你有通天本领,也使不出来。」
「自爆?」
「没有真炁驱动,你连自爆都做不到!」
「毁掉自己?」
「你现在这副重伤虚弱,真炁全无的状态,连自杀都未必能瞬间成功。」
虎胡浒说完,後退一步,阴恻恻地笑了笑,重新恢复了那种冷漠掌控的姿态。
虎胡浒看着陆远,仿佛在欣赏一件已经打包好,只等送入熔炉的珍贵原料。
「现在,明白了吗,陆道长?」
虎胡浒的语气带着一丝嘲弄。
「不是我们不想用更简单粗暴的方法,而是————你太「珍贵」了。」
「珍贵到我们必须用最稳妥,最「温柔」的方式,把你「请」进来。」
「现在,你状态正好,伤而不死,力竭而未溃。」
「魂魄因希望与绝望交织而处於一种奇妙的活跃」期————简直是完美的入药」时辰。」
而在听完虎胡浒的话後,陆远认真地点了点头,仿佛终於解开了某个疑惑。
「难怪要如此大费周章,如此小心翼翼。」
「原来如此。」
「所以,我必须完好」地进来,必须保持身体和魂魄的活性」,不能有丝毫损伤」」
「因为任何损伤,都会影响最终成品」的品质。」
虎胡浒抚掌,眼中尽是满意。
「不错!」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现在,你都明白了?」
「也该————死心了吧?」
他侧身,再次让开通往洞穴深处的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一次,他的姿态中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压迫。
洞穴深处,那浓郁的阴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开始缓缓涌动。
隐隐传来锁链拖动的沉闷声响,以及————某种低沉而痛苦的,仿佛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是老头子的声音!
陆远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声音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却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刺入他的耳膜。
这麽长时间的煎熬,阴煞炼魂之苦————
老头子就在下面,在承受着难以想像的折磨。
而此时虎胡浒,则是望着陆远阴恻恻道:「你该问的已经问完了,俺也全部都告诉你了。」
「那麽,你是自己走下去,见证你师父的「蜕变」,也迎接你自己的「新生」?」
「还是,要等到柳家的朋友亲自出来接」你?」
「他们可不像俺这麽好说话,到时候,难免会有些————粗鲁。」
陆远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潮湿,带着浓重阴气的空气涌入肺叶,带来一阵刺痛。
当陆远再次睁开眼,看向虎胡浒时,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这「锁灵绝地」,锁的是道门真。」
「对你们虎家沟通「神明」,驱使阴魂的手段,可有影响?」
虎胡浒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陆远会突然问这个。
但他随即嗤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得:「自然无碍。」
「此阵乃上古遗留,经柳家改良,专克道门周天搬运,引气入体的法门。」
「俺们虎家的手段,靠的是血脉感应,符箑契约与供奉交换,与此阵并非一路。」
「怎麽,陆道长到了此刻,还想探听俺的虚实?」
咔!
一道清脆的碎裂声,突然在这洞内突兀般的响起。
这道声音是从陆远体内发出来的。
这道声音让虎胡浒莫名一怔,随後他有些警惕地望向盘坐在地上的陆远问道:「什麽东西碎了?」
此时的陆远面无表情的望向虎胡浒,无比淡漠道:「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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