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 章 中华街的偶遇 (第1/2页)
春节是火红的,但腊月是冷的。
两天的期末考试一结束,寒假正式拉开帷幕,离大年三十也就剩三天了。
年关将至。
吃过午饭,林染就从自家公司借了辆车,带着明美和小哀一起去了米花最大的中华街采购年货。
嗯,明美开车,他还没驾照。
副驾上,林染看着外面的车流,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抽空去考个驾照,虽然平时需要他开车的机会很少,但有本驾照,他偶尔也能过把瘾。
男人嘛,对方向盘总有一种莫名的执念,就像女人对口红新色号一样。
最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的后遗症应该好的差不多了。
奶奶的。
前世最后一刻,被两辆大货车双車错的阴影最实有点大,想想就头疼的慌。
也不知道那位孕妇如何了。
如果运气好活下来,小孩现在应该可以走路了吧,有良心的话,逢年过节希望能替自己去看爸妈,也不枉他舍命相救。
学姐昨天想赖着不走,理由自然是妃英理背着她偷学弟,可给她气的够呛。
她还没吃过瘾呢!
后面大律师一个电话,也不知道两闺蜜在电话里说啥了,反正最后有希子是乐呵呵的回去的。
后座上。
茶发萝莉看着副驾驶脸上一会有些开心,一会又有些伤心,偶尔还有点小骄傲的林染,皱了皱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能这就是文人吧。
风流成性的是他们,多愁善感的也是他们,悲天悯人的也是他们。
总结下来,就是矫情。
……
到了中华街,已经下午一点半。
做为米花,甚至说是整个霓虹最大的中华街,还没下车,三人就被扑面而来的年味裹了个严实。
大年三十。
所有国人心中最重要的节日。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这句话不知道影响了多少异乡游子。
每年这个时候,中华街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乡愁收集站,操着各种口音的华人在这里挤来挤去,买春联、买年糕、买干货,把这些东西塞满后备箱,假装自己已经把“家”打包带走了。
车子在中华街附近的停车场停稳,明美拉好手刹,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的小哀,笑吟吟地说:“到了,今天人好多呢。”
确实多。
还没进街口,人流就已经稠得像是往锅里下的饺子,一个挨一个地往前挪,大红灯笼沿街挂了两排,每隔几步就有一串,穗子在风里摇摇晃晃。
“小哀,年货单子带了没?”
小哀从包里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列了二十几项,每一项后面都标注了数量和预算。
林染接过单子扫了一眼,忍不住感慨道:“可以啊哀酱,你比我都门清。”
小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小手往口袋里一揣:“不难,稍微花点时间而已,比起你拜师学艺搞那些歪门邪道,我还是更愿意花时间在正经事上。”
啧~
林染咂了咂舌。
说实话,小哀现在对华国文化的了解,很多时候连他这个土生土长的华国人都自愧不如。
当有希子的中文老师?
绰绰有余。
“行,听哀酱的。”
林染在小萝莉脑袋上揉了一把:“今天就请咱们哀导购带路,指哪打哪。”
小哀甩掉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出门在外给她留点面子。
街上人挤人,林染打头,小哀跟在他右手边,明美走在最外侧。
小女仆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呢子大衣,脖子上围了条红围巾,衬得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两边的店铺,时不时发出“哇”“这个好好看”“那个也好香”的惊叹。
小哀则就淡定许多。
不过从她那时不时左顾右盼的眼睛里,能看出来,她兴趣还是挺足。
第一家店是老字号的文房四宝铺子,老板是个戴老花镜的华人老先生。
林染没有直接买春联,而是挑挑拣拣的买了写对联的红纸,要大红不要朱红。
朱红偏紫不正,不适合当春联。
看着他这副熟门熟路的架势,小哀在旁边冷不丁地开口:“你还会写毛笔字?”
“会一点。”
“会一点是多少?”
林染想了想,谦虚地比了个手势:“大概就是……能看的水平。”
他小时候在老家,每到腊月二十七八,村里村外、乡里乡亲都会拎着裁好的红纸来他家,找他老妈求一副春联。
老妈是村里最早的一批高中生,在那个年代,高中生比现在的大学生还稀罕。
外公家也算得上是书香世家,祖上出过举人,到了他妈这一代,虽说是女儿身,但笔墨上的功夫一点不比儿子差。
至于嫁给老爸,那真的是纯属下嫁了。
一个城里的书香门第大小姐,嫁给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要不是当时外公出了点事,家道中落,老妈又死活非他不嫁,这事说什么也不会成的。
后来平反了,外公恢复了待遇,两老对这门亲事自然是百般不满。
好在林染这个小外孙争气,把老妈的基因遗传了十成十,从小就很得两老的喜欢。
老爸也因此渐渐在岳家有了点地位。
每年过年回外公家,别人都夸林染聪明、懂事、像他妈,老爸就在旁边搓着手嘿嘿笑,比夸他自己还高兴。
有一年除夕夜,老爸多喝了两杯,搂着他的肩膀,很自豪地说:“儿子,你爸我这辈子没啥大出息,最大的出息就是娶了你妈,生了你。你外公看不上我,没关系,我儿子争气就行,我的面子啊,全靠你们娘俩来挣了。”
后来……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林染站在挂满大红灯笼的中华街上,眯着眼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回忆压回心底。
红纸在手,亲人已远。
明美偏头看他:“少爷?”
“没什么,就是想到小时候过年的事了。”
林染把红纸塞进购物袋里,递给小哀,压榨童工:“等年三十那天,给你们露一手。”
从文具店出来,年货采购才正式开始,按照小哀列的单子,下一站是干货铺。
“干香菇,两斤。”
林染抓起一袋香菇掂了掂,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满意地丢进推车。
挑干香菇要看菌褶的颜色和香气,颜色太浅的不够香,颜色太深的有可能是陈货,这些都是他小时候跟老妈逛年货大集学来的本事。
“木耳,一斤。”
“黄花菜。”
“腐竹,两包。”
“八角,一包;桂皮,一包;花椒,半斤;干辣椒……”
明美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往车里丢东西,偶尔伸手接过去帮忙码好。
她喜欢这种时刻,妹妹念单子,少爷挑东西,她推着车跟在后面,不用动脑子想什么东西该买、怎么挑、好不好吃,只要跟着他们,推着车,看着购物袋一包一包地堆上去,就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
干货买完,接着又跑了糖果铺、坚果铺、糕点铺。
小哀的清单上每一样东西都标注了大概价格区间,每次结账前她都会先核对一遍,确认没有被宰才点头放行。
虽然她们家不缺钱,但日子不是这么过的,要精打细算才行。
以至于有时候遇到宰客的,姐妹俩就齐上阵,为了几块钱的价格,能砍价还价好半天,林染只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心想这两位不去当审计真是屈才了。
杂七杂八的买了一大堆。
三个人拎着大包小包,路过一家卖鞭炮的铺子时,林染还进去定去订了好几箱烟花,约好了送到别墅去。
过年嘛,哪能没有烟花炮竹。
虽然霓虹这边有规定,私人不能在居民区燃放烟花爆竹,抓到是要罚款的。
但没关系,他林大董事长有的就是钱,这就是要花的时候。
……
全部买完,已经下午五点了,把东西全送到车上后,林染就带着明美和小哀,准备在中华街找家馆子吃晚饭。
顺道买了三串糖葫芦,林染自己秃噜的贼快,吃没了就去抢小哀的。
在哀酱的死亡注视下,硬生生从她粉嫩嫩的小嘴里抢走了一颗红彤彤的山楂丸,美滋滋的含在嘴里,咬得嘎嘣响。
“要脸不?”
“那是什么?能吃吗?”
“呵呵~”
萝莉冷笑。
林染得意的挑挑眉,打着主意怎么继续抢呢,一旁笑眯眯的看着两人的明美忽然拉了拉他的袖子。
“少爷,你看那边……是不是小兰?”
“嗯?”
林染一回头,就看到一家招牌挂着宝来阁的华国饭店大门口,站着一组他再熟悉不过的三人阵容。
毛利小五郎正脸红脖子粗地朝迎宾员挥舞着三张餐券,小兰皱着眉头据理力争,而站在两人腿边的小鬼头则双手插兜,一脸“又来了”的麻木表情。
死神三人组啊!
啧~
林染眼皮子动动,环顾了一圈四周,边想着一会哪里要死人,边带着姐妹俩走了过去。
“走,过去看看。”
他带着姐妹俩穿过人流,刚走近饭店门口,就看见一位五大三粗的保安从里面走出来,一只手往毛利小五郎肩膀上一搭,语气倒还算客气。
但那个身板和那只蒲扇大的巴掌,把客气也衬出了几分压迫感:“对不起啊这位先生,有话请到外面去说好吗……”
话音未落。
小兰眼中寒光一闪,右脚毫无预兆地弹了起来,一记正踢干脆利落地停在保安下巴前一寸的位置。
少女保持着出腿的姿势,眼神凌厉:“你们最好别想用蛮力赶我们出去,在你们把话说清楚之前,我们是不会走的。”
那个保安整个人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了一圈,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没看清,压根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腿的。
眼看要打起来,林染赶紧上前,从后面拍了拍小兰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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