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第2/2页)
郭洋放下筷子,认认真真地看了他三秒钟。
"陈知,我觉得你这个猜测非常合理。"
"真的?"
"真的。"郭洋点了点头,"而且如果我是她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我不但要制裁你,我还要物理消灭你。你赶紧写遗书吧,寝室的床位我帮你保留到月底。"
"滚。"
陈知把手机塞回兜里,端起餐盘去倒了饭。
他已经没心情吃饭了。
因为那种不安感太强烈了。
说不清楚,但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事正在发生,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
同一时间。
北京,万柳书院。
裴凝雪站在开放式厨房里,面前的大理石台面上摆着
一袋高筋面粉。
两个鸡蛋。
一碗温水。
一根擀面杖。
一部手机,屏幕上播放着"如何手工制作拉面"的教学视频。
以及,满地的面粉。
裴凝雪的围裙上沾满了白色的粉末,额头上沾着一撮面糊,双手黏糊糊地悬在半空中。
她盯着面前那坨毫无形状的面团,表情是生无可恋的。
这是她第四次尝试了。
第一次,面团太硬,揉了十五分钟手都快断了,最后拿刀切开发现里面还是干粉。
第二次,水放多了,直接变成了一滩糊。
第三次,好不容易揉出了个差不多的形状,拉的时候断了好几次。
裴凝雪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坨失败的面团摔进垃圾桶,重新开始和面。
手机屏幕上,视频博主的手在面团上行云流水地操作着,配着轻快的背景音乐,弹幕飘过一片"好简单啊""学会了"。
裴凝雪盯着弹幕,嘴角抽搐了一下。
简单在哪?
"小姐。"
老赵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你订的东西刚送到了。"
裴凝雪头也没抬:"放客厅茶几上。"
她揉了一会儿面,擦干净手,走出厨房。
茶几上放着一个扁平的长方形包裹,外面裹着严实的防震泡沫。裴凝雪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打开。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支万宝龙的限量版钢笔。
笔身是深海蓝的树脂材质,笔夹是铂金的,笔帽顶端嵌着白色的六角星标志。
翻到笔身底部,是一行极细的激光镌刻:
C.Z
"C.Z"是陈知的姓名缩写。
裴凝雪做事向来周全。
手表是主礼,百达翡丽,私人定制,背面刻字。
钢笔是副礼,陈知的字丑得一塌糊涂,她觉得用好的笔,也许能写出好看一点的字。
第三件,是她自己做的长寿面。
如果做得出来的话。
裴凝雪看了一眼厨房方向那坨正在"醒发"的第五版面团,嘴角抿了抿。
她重新走回厨房,洗了手,卷起袖子。
继续揉面。
这一次,她的动作比之前慢了许多,也耐心了许多。
因为她脑子里浮现出了陈知那天说那句话时的表情。
"我好像从来没有过过一个像样的生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满不在意。
但裴凝雪情商和智商都是顶尖的,所以她听出来了。
那不是无所谓。
那是习惯了。
裴凝雪的手在面团上停了一会。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揉。
"陈知。"
她小声说。
"你最好把这碗面给我吃完。"
……
五月十九号。
距离陈知的生日还有一天。
北京,人大校园。
晚上十点四十五分。
图书馆已经闭馆了,李知意抱着书本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经过那棵银杏树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陈知发来的。
【知意,这几天是不是很忙?感觉你好像不太开心。】
李知意看着这条消息,心口突然涌上一股酸涩。
不是不开心。
是太开心了,开心到要溢出来,但又不能让他看出来。
她在长椅上坐下来,把书包放在膝盖上,认认真真地打了一行字。
【没有不开心啊,就是最近作业有点多。】
发完之后,她又看了一遍书包暗层里的那个牛皮纸信封。
信还在。
画也还在。
但还没画完。
左边的眉毛她改了六遍,怎么画都觉得不像。陈知的左眉比右眉略微高一点点,那个弧度她怎么都抓不准。
李知意咬了咬下唇,从铅笔盒里抽出一支削好的铅笔。
她把信纸垫在教材的硬封面上,借着路灯昏黄的光,偏着头,一点一点地修那道眉。
她拿着橡皮改了又改。
直到许久后。
李知意举远了看了看。
还是不够像。
可是已经比昨天好了。
李知意把画小心翼翼地放回信封里,又摸了摸书包最底层的另一个盒子。
盒子是深蓝色的,那是她攒了两个月兼职的钱和奖学金买的一部新手机。
陈知每个月都会给她很多钱,但是自己赚的钱意义是不一样的。
手机盒子上面贴了一张小纸片,上面是她用彩色水笔画的一个小太阳,旁边写着四个字。
每天开心。
李知意把盒子重新塞回去,拉好拉链。
她抬起头,看着头顶的银杏树。
"明天了。"
她小声说。
"明天就是五月二十号了。"
"到时候……他应该会高兴吧。"
她想了想。
"应该会的。"
李知意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把书包背好,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棵银杏树。
"李知意,"她对自己说,"你能行的。"
然后她走进了夜色里。
……
北大,404寝室。
五月十九号,深夜十一点半。
陈知躺在床上,第三十七次拿起手机,看了看日期。
五月十九。
明天五月二十。
他盯着日历上那个数字,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等等。
五月二十?
他猛地坐起来。
"五月二十……"
陈知呆呆地坐在床上,大脑飞速运转。
五月二十号。
这个日期代表什么?
陈知闭上眼睛,深深地回忆了一下。
好像是我生日来着?
陈知的动作僵住了。
他脑子突然灵光一闪,终于明白自己的三个女朋友这段时间冷暴力自己是为什么了。
原来是在给自己准备生日啊。
要换做一般人可能会很开心,但他生日又不是分三天的,他只有一天生日怎么陪三个女朋友过?
好像药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