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黑眼圈 (第1/2页)
“夜郎王!你——”
赤虎的话没说完,一支流矢从黑暗中飞来,正中他的肩膀。
他踉跄后退,被亲兵架着往后拖,嘴里还在骂,可他的骂声被夜郎骑兵的马蹄声淹没了。
夜郎的骑兵已经冲到了大军之中。
尝羌站在中军高台上,望着那片从背后涌来的烟尘,脸色难看无比。
“夜郎王兴。”
他冷冷道,“你背叛了西南。”
夜郎的骑兵已经冲到了高台下,铜矛刺穿了亲兵的胸膛,火把照亮了尝羌苍白的脸。
他的近卫们拼死护着他往后撤,可夜郎的骑兵太多了,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群永远杀不完的蚁群。
“大王!快走!”
赤虎从人群中冲出来,一把拽住尝羌的胳膊,拖着他往滇池方向跑。
身后的高台被火把点燃了,孔雀王旗在火焰中卷曲、焦黑、坠落。
尝羌被拖上马,回头看了一眼。
益州郡的城墙上,那面被血浸透的“霍”字旗还在飘。
旗下面,一个浑身浴血的人影拄着陌刀,站在城墙最高处,正望着他。
霍平。
尝羌看不清他的脸,可他看得见那个轮廓——笔直的,像一柄插进城墙里的剑。
他转过头,朝滇池的方向策马狂奔。
身后,三万叛军的溃败像雪崩一样蔓延开来,没有人回头,没有人停下,只有兵器、旗帜、尸体,丢了一路。
霍平站在城墙上,看着叛军溃散,看着夜郎的骑兵追杀,看着那面孔雀王旗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石稷从缺口处爬上来,浑身是血,脸上那道从黑风谷带下来的刀疤被血糊住了,可他还活着。
“侯爷。”
石稷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叛军退了。”
霍平没有说话。
他看着城外那片渐渐消散的烟尘,看着那些正在收拢战场的夜郎骑兵,看着从缺口处涌出来、跪在血泊里放声大哭的百姓们。
百姓们在死人堆里面扒人,但凡有一口气的,立马往后方送去。
不时能够听到惊喜的声音:“还活着!这里还有活着的!”
刘弗陵带着不少人,前后忙碌着。
他带着一群半大孩子,到处给人治疗。
霍平拄着陌刀,一步一步走下城墙。
他走到缺口处,蹲下来,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瘸腿老汉。
恍惚间,他想起那日残阳如血,自己与他闲聊。
霍平弯腰攥住他的手:“老人家,我们打赢了。水稻,明年开春就种,以后大家都能吃饱饭了。”
老汉自然无法回答。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晨光从哀牢山背后漫过来,照在城墙上,照在那些浑身浴血的守军身上,照在那面还在风中猎猎作响的“霍”字旗上。
霍平拄着陌刀,站在城墙最高处,望着城外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夜郎骑兵,望着滇池水面上浮起的第一缕晨光。
城,守住了。
……
叛军的溃兵消失在滇池以南的晨雾中,夜郎王的骑兵才收住缰绳。
霍平拄着陌刀站在城门口,看到烟尘中,一队骑兵朝城门驰来。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身材魁梧,穿着一身斑驳的铜甲,甲片上还沾着没干透的血迹。
他骑的是一匹青黑色的滇马,马脖子上挂着几颗刚从战场上割下来的敌军人头,随着马步一晃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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