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吵了一架 (第1/2页)
今日在屋里听完苇泽关,这一段烂账翻出来又烂了一层,冯立没出声,他知道他这一辈子没资格替主子嚎,冲不进去那一夜,他这一辈子最多就这么哭。
房玄龄看了冯立一眼。
冯立头一直没抬。
房玄龄叹了口气,冯立这个人在城卫军里不上不下四年,今日这一场翻案之后,冯立这个人,迟早要重用。
看了一眼,把眼神收回去。
今天还不是说这事的时候。
韦挺低头,手按在膝上,袍角抓得很紧,没看薛万彻。
韦挺当年是建成的太子率更丞,建成被射死那一夜,韦挺在东宫值守。
第二天就被关进诏狱,陛下后来开口赦了他,这四年用他但不亲他。
韦挺这一辈子是文人,文人的哭法和武人不一样,文人哭在脸上不出声,武人哭在胸口。
今日听完,头一直没抬。
姚思廉自己也在哭,坐着,眼泪从脸上往下流,没擦。
姚思廉做了大半辈子史官,见过太多被埋下的事,今日翻到这一笔,他这一辈子做过的实录,在他自己脑子里头过了一遍。
每一笔他当年没记的,这一刻他都记了起来。
杜如晦坐在房玄龄旁边,眼睛红了,手又抬起来,摸了一下胸口。
这一回房玄龄没去按,两人都看着屋角。
杜如晦的脸色青了一截。
房玄龄低声:“克明。”
杜如晦摆手。
“无事。”
声音很轻,但喘。
房玄龄看着杜如晦。
杜如晦闭上眼。
胸口起伏。
起伏了一炷香。
慢慢平下来。
杜如晦睁眼。看着屋角薛万彻。
“玄龄。”
“这事……做得好。”
房玄龄看着杜如晦。
杜如晦闭眼:“做得好。”
屋里没人接话。
长孙无忌脸色不动,手在桌下,十指交握,握得很紧。
从武德九年六月初四起,就再没让自己跟无辜两个字沾过边。今日屋里所有人都为李秀宁掉泪,长孙无忌自己心里清楚,他要是跟着掉,这一刻就成了演。
心里苍凉,但是不能落泪,手在桌下握紧,一直握到薛万彻嚎完。
魏征坐在主位边上。
手里那卷史料,慢慢放下。
放下的时候,纸边在案上磕了一下。
魏征的手抖了一下。
抖了一下,按到自己的膝上。
膝上,指节也白了。
脸上不动。
看着薛万彻。
一盏茶后,嚎啕慢慢收。
薛万彻坐直。
抬手抹了一把脸。
脸上一塌糊涂,眼角红肿。
他没擦干净,也不擦了。
“继续,不用管我。”
李纲又咳了一声。
“老魏。”
魏征:“先生。”
李纲:“今日老朽就听到这,老朽要回了。”
魏征起身:“先生我送您。”
李纲摆手:“不送,让家里的人扶着,我自己走。”
李纲慢慢起身,两个家仆赶上来扶。
起身的时候,李纲的目光在薛万彻那张脸上停了一息。
薛万彻抬头,看见李纲。
起身,要朝李纲行礼。
李纲摆手:
“坐着。”
薛万彻坐下。
李纲被扶出门。
出门之前,又咳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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