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方司辛苦了 (第1/2页)
　　
　　她拉开门。
　　
　　陈薇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风衣，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她的头发有些乱，眼下的青黑很重，看起来也是刚从办公室赶过来。她的目光从陈诺的脸上移到湿漉漉的头发上，“小陈，我以为你睡了。怎么按了这么久没反应？”
　　
　　陈诺的脸微微发烫，“陈总长，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洗澡。刚洗完，没听见。”
　　
　　陈薇点了点头，看了看手表。“我能先进去坐着吗？站了一整天，腿有点受不了。”
　　
　　“当然当然，陈总长您请，您请。”陈诺侧身让开，手忙脚乱地把门推得更开些。
　　
　　陈薇走进去，目光扫过客厅。灯开着，茶几上放着一杯茶，还在冒热气。旁边的扶手上搭着一件深灰色西装外套。
　　
　　陈诺站在旁边，表情有些局促。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着浴袍的腰带，目光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陈薇以为她是在害怕明天的事。把档案袋放在茶几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小陈，坐。别站着。”
　　
　　陈诺在她旁边坐下，陈薇拉过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咱不怕。”
　　
　　“今天我急着来，就是给你送翻盘的证据。”她拿起那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陈诺面前。“这里面，是我让人重新梳理的百洲影视助学群演人员流向图。”
　　
　　陈诺看着那个档案袋，心跳加速。
　　
　　“我给你详细讲讲其中注意的点。”陈薇翻开第一页，手指点在其中一条，“你看这里，这个百福高中就是专门针对成绩好长相好的为一等优品，由老师试过货后，再送去教育局领导那里。”
　　
　　陈诺的手指在档案袋的封口上停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挑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一个女孩，十五六岁，长头发，大眼睛，穿着校服，站在一栋楼前。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菁菁，百福高中，2019年入学。
　　
　　陈薇靠在沙发上，“菁菁，百洲本地人，父母抛弃她。她从小跟着奶奶长大，奶奶身体不好，家里穷。王隆杰的助学学院把她招进去，说包吃包住包读书。”
　　
　　陈诺翻到下一页。第二页是一份体检报告，百洲市人民医院，2019年9月15日。
　　
　　检查结果：膜陈旧性破裂，她才刚入学。
　　
　　“她满了十五，过了十四岁生日，可以钻法律空子。不算强奸幼女，是嫖宿。嫖宿的刑期，比强奸幼女短得多。王隆杰的律师团队，每一个条款都算过的。”陈薇的声音很平静。
　　
　　陈诺又翻了一页。第三页是一份名单。福清高中的老师亲手试过货、鉴定过品质，再送去上面。
　　
　　名字有十几个，有的打了勾，有的打了叉。打勾的，是合格的。打叉的，是不合格的。不合格的去了哪里？名单上没有写。
　　
　　陈薇替她回答了。“不合格的，退回学院，继续调教。什么时候合格了，什么时候再送。菁菁是合格的。她长得好看，成绩也好，性格温顺，不顶嘴，不反抗。老师们都很喜欢她。”
　　
　　“陈总长，您说的老师，是教书的老师吗？”
　　
　　“小陈，有些事，你听着就好。不要问。问了，你以后就睡不着了。”
　　
　　陈诺低下头，继续翻。第五页是菁菁的日记，被复印了。第一行写着：“今天老师带我去教育局，说让我见个领导。领导的肚子很大，手很凉，他让我脱衣服，我不想脱，老师说不脱就不给我发助学金。我脱了。”
　　
　　第二行：“领导弄了很久，我说疼，他让我忍一下。他说他喜欢我，说以后会经常来看我。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姓周。”
　　
　　第三行：“周叔叔今天又来了。他带了一袋橘子，说让我多吃水果，皮肤会好。他走的时候，我下面出血了。老师让我自己洗床单，别让别人看见。”
　　
　　第四行：“周叔叔一个月没来了。老师说他不喜欢我了，让我再去见另一个领导。我不想去了。老师说，你不去，就把你送回家，不让你读书了。我去了。”
　　
　　第五行：“我考上了大学。985。周叔叔打电话来说恭喜我，说他在大学那边也有朋友，让我去了以后好好表现。老师说，大学四年，会有很多叔叔来看我。让我不要怕，说习惯就好了。”
　　
　　陈诺翻到最后一页。是一份死亡证明。姓名：菁菁。死亡原因：高坠。死亡时间：今年初。百洲市公安局出具的，盖着鲜红的公章。
　　
　　“她大一刚开学，从宿舍楼跳下来。”陈薇的声音低了下去，“她留了一封遗书，只有一句话：我脏了，洗不干净了。”
　　
　　“她的父母呢？”
　　
　　“只要求学校赔钱，却不认领尸体。”
　　
　　“不止菁菁一个。”陈薇又从档案袋里抽出一份表格。“百福高中，过去五年，一共有二十七个女生。其中有三个，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
　　
　　“就是联系不上了。电话打不通，微信不回，老家的人也找不到。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人知道她们在哪，也没人想知道。她们的档案还在学院里，但离校去向栏是空白的。不是忘了填，是不敢填。”
　　
　　陈薇又抽出一份材料，是一张手绘的关系图。中间是王隆杰，从他身上伸出无数条线，连着各个部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