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以身试药,全球直播 (第1/2页)
探索性治疗方案,代号“醒神计划”,在伊利亚传染病中心“华夏病区”内,以一种近乎悲壮的方式,悄然启动。四名志愿者患者——代号K-7的生物学副教授、一位出现严重谵妄和攻击倾向的中年女性(G-12)、一位淡漠退缩、近乎木僵的老年男性(L-5),以及一位病情相对较轻但伴有顽固性焦虑和失眠的年轻护士(E-9,她在照料病人时不幸感染)——在严密的安全监控下,开始接受刘智主导的、中西医结合的个体化干预。
治疗是谨慎而复杂的。每个人都是独立的观察单元。刘智、秦医生、韩医生组成核心中医小组,为每位患者每日诊察,根据舌象(通过高清摄像头观察)、脉象(戴着三层手套,在有限的条件下努力感知)、症状变化,随时调整中药方剂。针灸治疗由刘智亲自操作,秦、韩医生辅助,在严格的防护和无菌操作下,选取特定穴位,行针手法或补或泻,或针或灸,或结合电针刺激。同时,西医团队的生命支持、抗炎、营养支持等基础治疗丝毫不敢松懈,各项监测指标被更加密集地采集。
最初几天,病房内外的气氛凝重到几乎凝固。所有参与“醒神计划”的医护人员都清楚,他们的一举一动,不仅关乎这四位患者的生死,更可能被无数双挑剔甚至敌视的眼睛注视着。数据安全监测委员会(由世卫组织指定的三位独立专家组成)每天都会通过加密信道调阅原始数据,任何异常波动都会引发质询。
变化是细微而缓慢的。K-7的嗜睡状态没有立刻改善,但连续监测的脑电图显示,背景活动的慢波略有减少,偶尔出现短暂的、接近正常α波的节律。G-12的狂躁发作频率和强度似乎有所下降,虽然依然需要约束。L-5的淡漠眼神中,偶尔会闪过一丝对外界呼唤的微弱反应。E-9的睡眠时间略有增加,自述焦虑感“似乎轻了一点点”。生物能量频率检测仪记录的异常谐波信号,在治疗后短暂时间内,强度有轻微减弱,但很快又恢复。
这些变化太过微小,完全可能是疾病自然波动、安慰剂效应或其他治疗的共同结果。反对的声音从未停歇,反而因为缺乏“戏剧性逆转”而更加喧嚣。网络和部分媒体上,“无效”、“骗局”、“浪费宝贵医疗资源”的指责甚嚣尘上。甚至有人质疑数据的真实性。
“刘医生,压力很大吧?”深夜,秦医生看着仍在伏案分析数据、眉头紧锁的刘智,低声问道。
刘智揉了揉布满血丝的双眼,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秦老,韩兄,你们觉得,我们的方向错了吗?为何效果如此不显?”
秦医生沉吟道:“方向应无大错。此等邪毒深伏,扰乱神机,非一日之功可解。观几位患者,虽无大起色,然亦无恶化,且偶有‘神光一现’,如K-7脑电之变,G-12狂躁稍减,皆是向愈之机,只是势微力弱,如风中之烛,摇摇欲灭,需持续添油拨亮。现用方药,虽对证,然恐药力尚不足以直捣黄龙,涤荡那深入骨髓、胶着难解之邪祟。”
韩医生也道:“针灸取穴,意在通调。然患者正气大虚,经络滞涩,如久旱之地,非沛然甘霖不能透达。目前刺激,或如毛毛细雨,仅润表层。且患者卧床日久,气血衰惫,针感传导亦弱。”
刘智默默点头。这正是他忧虑之处。常规思路下的“解毒开窍、化瘀通络、扶正固本”,似乎触及了那“蚀神”邪气的表层,却难以撼动其根本。那“X-psiRNA复合体”及其带来的“信息干扰”,比他预想的更加顽固、更加“聪明”,仿佛能适应甚至“屏蔽”常规药物的干预。他模糊感知中,那股灰蒙蒙的、粘滞的、散发着“沉寂”与“混乱”气息的邪气,依然如跗骨之蛆,缠绕在患者生机深处。
是剂量不够?是配伍不全?还是……需要一种更具“穿透力”、“引导力”,甚至能直接作用于“信息”或“能量”层面的干预?他想到了“净尘莲”,但那只是虚无缥缈的种子,无法使用。他想到了某些古籍中记载的、玄之又玄的“以神引神”、“以正气涤邪祟”之法,但那更近乎传说中的“祝由”或“导引”,虚无缥缈,难以在现代医学框架下操作和验证。
就在这时,E-9,那位年轻护士患者的病情出现了意外变化。她在一次针灸治疗后,情绪突然崩溃,哭喊着说感觉“有无数冰冷的手在抓扯我的脑子”、“思绪像碎掉的玻璃一样扎人”,并出现了短暂的视觉扭曲。虽然症状在镇静剂作用下很快缓解,但这无疑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数据安全监测委员会立刻发来质询,要求解释并评估风险是否可控。网络上的质疑声浪再次高涨。
压力,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探索似乎陷入了瓶颈,而外界的噪音和内部的不确定性,让这条本就狭窄的路径显得更加岌岌可危。
就在这时,一个更为严峻的消息传来:一名参与“醒神计划”辅助工作的当地年轻护工,在严格执行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出现发热、干咳,核酸检测阳性,很快发展出早期肺炎症状,并且,出现了明显的焦虑、失眠和注意力难以集中的表现——这是“神经侵袭性”的早期迹象!而他接触过的唯一可能传染源,就是那四位接受针灸治疗的患者!虽然理论上针灸器械严格消毒,气溶胶传播也被防护服极大降低,但病毒的无孔不入再次彰显了其可怕。
这名护工(代号H-1)的感染,像一颗冷水泼进了滚油。虽然无法绝对证明感染与针灸操作直接相关(毕竟病区内病毒载量极高),但时间上的接近和H-1出现的神经症状,足以让本已紧绷的神经几乎断裂。反对者们抓住了这个“把柄”,大肆抨击针灸是“不必要的**险操作”,可能增加病毒暴露和传播几率,要求立即停止“醒神计划”中的所有“非必要”干预,尤其是针灸。
“华夏病区”内部也产生了分歧。一些西医同僚本就对针灸等“侵入性”操作在传染病区的安全性心存疑虑,H-1的感染让他们更加不安。伦理压力和操作风险陡增。
刘智把自己关在临时的休息间里,面对着四位患者进展缓慢的数据,和H-1新出现的病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思。常规的中西药结合,似乎力道不足,且起效缓慢。针灸虽有风险,但其疏通经络、调节气血的作用,尤其是对“神”的调节,是药物难以完全替代的。难道,真的无路可走了吗?
夜深人静,他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内袋里的“净尘莲”种子。那种子依旧沉寂,没有任何反应。他闭上眼,回忆着前世关于“疫戾”、“瘴毒”侵扰心神的一些零星记载,以及那些传说中能“涤荡心魔”、“安定神魂”的罕见灵物或法门。那些记载大多语焉不详,充满神话色彩。但其中有一点反复被提及:面对某些特别污秽、深入神魂的邪祟,有时需要施术者以自身精纯的“正气”或“心神”为引,去感应、去引导、去化解……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猛地击中了他。
以身试药?不,不仅仅是试药。他要做的,是比那更深入、更直接的“干预”。既然常规治疗难以深入,既然那“蚀神”邪气如此诡谲,那么,如果有一个载体,一个本身就具备强大“正气”和“神识”、且能精确感知邪气所在的“媒介”,将药物和针灸的效力,更精准、更深入地“引导”到病灶,甚至尝试去“中和”或“转化”那邪气带来的混乱信息呢?
谁能做这个“媒介”?只有他自己。他修炼多年,虽然此世灵气稀薄,修为进展缓慢,但神魂远比常人稳固、清明,对“气”的感知也更为敏锐。更重要的是,他亲身接触、诊治过大量患者,对那“蚀神”邪气的“感觉”最为熟悉。如果他在接受与患者类似但更优化的治疗方案(包括针灸和口服汤药)的同时,主动、有意识地去调动自身的心神和“内气”,去模拟、去“共振”、甚至去尝试“引导”和“化解”那股邪异的“信息干扰”……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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