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病入膏肓的汪填海 (第1/2页)
周末的申江大学,被盛夏的燥热牢牢包裹,浓密的梧桐树枝叶交错,撑起成片绿荫,聒噪的蝉鸣此起彼伏,像是藏不住的少年心事,在滚烫的空气里蔓延。
校园深处的音乐教室,窗半开着,漏进几缕暖融融的阳光,也捎来窗外的蝉鸣。
冯程程穿着一身浅色系的清凉夏装,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独自端坐在黑色的三角钢琴前。
她指尖轻落琴键,缓缓弹奏起那首《童话》,没有丝毫伤感,反倒每个音符都裹着少女独有的欢快,藏着满心满眼藏不住的思念,琴声清澈婉转,在安静的教室里轻轻回荡。
教室的门被悄无声息地轻轻推开,陈青缓步走了进来,目光一落在弹琴的少女身上,便漾满了温柔。
他没有出声打扰,静静站在一旁听了片刻,才轻步走到冯程程身边,挨着她在钢琴凳上坐下,缓缓伸出双手,轻轻按在琴键上。
两人指尖在黑白琴键上交错配合,四手联弹,琴声愈发流畅缠绵。
冯程程侧过头,恰好撞进陈青温柔的眼眸里,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变得温热缱绻,眼底的爱意如同潮水般翻涌,无需言语,便已浓得化不开。
琴声渐歇的瞬间,情愫再也难以克制,两人情不自禁地靠近,紧紧拥吻在一起。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们身上,蝉鸣成了最温柔的背景音,时光仿佛在此刻静止,只剩下彼此的温度与心跳。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陈青看着眼前脸颊泛红、眼眸含水的少女,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舍,却还是轻声开口:“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
冯程程往他身边凑了凑,语气带着娇憨的执拗,轻轻摇头:“不嘛,我不想回去。”
“不行的,你爹要是知道了,会有大麻烦。”陈青无奈又宠溺地轻声劝道。
冯程程微微嘟起嘴,把头轻轻枕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他早就被露兰春那个狐狸精迷得五迷三道了,眼里哪里还有我,才懒得管我。”
“那也不行,乖,听话。”陈青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坚定却依旧温柔。
“那好吧……”冯程程这才不情不愿地直起身,慢慢站起身,眼底满是不舍。
看着少女失落的模样,陈青心头一紧,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咬咬牙,说出了藏在心底的话,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程程,有句话我必须告诉你,我……给不了你名分。”
冯程程却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坚定地看着他,声音清亮又认真:“我不在乎。”
“你爹也绝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陈青又低声说道,满是无奈。
“他管不了我的事。”冯程程上前一步,轻轻拉住他的手,眼神里全是对这份感情的执着。
陈青看着她义无反顾的模样,心头又酸又涩,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带着几分歉意与不舍:“明天我要去南京出差,等我从南京回来吧。”
……………………
轿车一路驶过南京街头,宫庶握着方向盘,载着陈青驶向汪填海的府邸。
陈青坐在后座,手边放着一只深色皮质药箱,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敛。
车子停在府邸门前,朱红大门威严紧闭,侍卫森严伫立。
宫庶停车候在门外,陈青独自拎起药箱,迈步走入汪府。
府内庭院幽深,草木静谧,却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沉闷气息,下人步履匆忙,皆面带忧色,引着陈青一路向内,最终停在书房外的寝间。
推门而入,屋内光线略显昏暗,汪填海半躺在铺着软缎的床榻上,即便病痛缠身,手中依旧攥着一叠文件,强撑着精神批阅,脸色苍白如纸,眉宇间裹着难以掩饰的痛楚。
陈碧君守在一旁,细心地为他掖着被角,满面愁云,见陈青进来,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冀,又带着几分残存的戒备。
陈青站在屋内,身姿站得笔直,拱手行礼,声音沉稳清朗:“上海特务委员会陈青,见过汪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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