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常委突变施狠手,硬骨执言护民心 (第1/2页)
清晨的清溪县,晨雾还没散尽,老街口的早点摊就已冒起腾腾白汽,炸油条的油星子滋滋溅在铁锅沿上,混着豆浆的醇厚香气,把整条街的烟火气都烘得暖融融的。凌辰锋和赵刚昨晚在小饭馆聊到后半夜,索性挤在农业局的值班室凑合一晚,天不亮就被肚子饿得咕咕叫的赵刚拽了起来,往老街口的早点摊赶。
“老板,来四个肉包、两碗咸豆浆,豆浆多舀点虾皮,少放辣!”赵刚嗓门洪亮,一屁股坐在油腻腻的塑料小凳上,拍着桌子喊了一声,又转头对凌辰锋笑道,“辰锋,昨晚那半斤白酒没白喝,你小子主意正,就按你说的,咱们先悄悄收集秦守义截留补贴的实据,再找机会往上递。”
凌辰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坐下时顺手拍了拍裤腿上的褶皱——值班室的床板太硬,硌得他后腰发酸,语气里还带着点未散的疲惫:“也只能这样了,陆县长那边指望不上,***又唯秦守义马首是瞻,咱们只能靠自己。不过你得注意,秦守义已经盯上咱们了,洛军肯定会找咱们的麻烦,行事得隐蔽点。”
老板麻利地端着餐盘过来,四个白白胖胖的肉包冒着热气,咬一口油汁直冒,咸豆浆里撒着翠绿的葱花、金黄的虾皮,香气直钻鼻腔。赵刚抓起一个肉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怕他个球!咱们行得正坐得端,他秦守义要是敢明着来,咱们就敢跟他掰扯清楚!大不了就是丢乌纱帽,总不能看着老百姓的救命钱被他拿去铺路!”
凌辰锋拿起一个肉包,慢慢嚼着,眼神沉了沉:“话不能这么说,咱们丢了乌纱帽事小,老百姓的补贴款没人盯,秦守义只会更肆无忌惮。咱们得沉住气,先把实据攥在手里,一击即中。”
两人正说着,凌辰锋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农业局办公室”的字样。他连忙接起,电话那头,办公室主任的声音带着几分慌张,语速快得像倒豆子:“凌副局长,不好了!县委办突然打来电话,说秦书记紧急召集常委会,八点准时开会,还特意强调,所有常委、列席人员必须到场,一个都不能少,还点名让您也去列席!”
“紧急常委会?还点名让我去?”凌辰锋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肉包瞬间没了胃口,“知道是什么议题吗?”
“不知道不知道,”办公室主任的声音更急了,“县委办那边嘴严得很,就说秦书记有重要事情宣布,让您赶紧收拾一下,七点五十之前必须到县委常委会议室,晚了要挨批的!”
挂了电话,凌辰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赵刚也停下了筷子,抹了抹嘴角的油,语气凝重地说道:“不对劲啊,秦守义这是玩的哪一出?紧急召集常委会,还点名让你一个副局长列席,肯定没好事,十有八九是冲咱们昨晚商量的事来的。”
“我也觉得不对劲,”凌辰锋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温热的豆浆没能驱散心里的寒意,“他昨晚刚让洛军找咱们麻烦,今天就紧急开常委会,恐怕是想先下手为强,断了咱们的念想。”
“那你还去不去?”赵刚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要不我陪你一起去?万一他当众找你麻烦,我也好帮你说几句话。”
凌辰锋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去不行,他点名让我去,我要是不去,反倒落了他的口实,说我目无组织、抗命不遵。你不用陪我,你留在局里,继续留意秦守义和洛军的动静,尤其是补贴款的去向,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行,那你自己小心点,”赵刚点了点头,又抓起一个肉包塞进凌辰锋手里,“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劲跟他掰扯。记住,别冲动,实在不行就先忍一忍!”
凌辰锋接过肉包,点了点头,三两口吃完,又喝干了碗里的豆浆,起身付了钱,拍了拍赵刚的肩膀:“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说完,背着帆布包,匆匆朝着县委办公楼的方向赶去,脚步急促,心里却异常冷静——他知道,一场硬仗,在所难免。
县委常委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长条会议桌两旁,坐着清溪县的各位常委,脸色都有些凝重,没人说话,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格外刺耳。陆明远坐在秦守义对面,眼神低垂,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脸上满是不安——他早上接到通知时,就预感事情不对劲,秦守义的语气,冰冷又强硬,显然是有备而来。
凌辰锋赶到会议室时,还差五分钟八点。他轻轻推开门走进来,所有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他,有同情,有担忧,也有看热闹的,还有几人眼神躲闪,显然是早就知道了秦守义的心思,不敢与他对视。
秦守义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冰冷地扫了凌辰锋一眼,语气生硬地说道:“凌副局长,倒是挺准时,找个位置坐下吧。”
凌辰锋没有丝毫怯场,从容地找了个靠近门口的空位坐下,放下帆布包,身姿挺拔,眼神平静地看着秦守义,没有说话——他倒要看看,秦守义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八点一到,秦守义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打破了会议室的寂静,语气冰冷又威严地说道:“好了,人都到齐了,咱们开会。今天紧急召集大家来,就一件事,有个重要的人事变动,想跟大家商量一下,也请各位常委表态。”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泛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各位常委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疑惑——事先没有任何风声,怎么突然就有重要人事变动了?
秦守义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目光再次投向凌辰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敌意和不屑:“各位常委,想必大家都知道,凌辰锋,近期以来,目无组织、目无领导,不务正业、严重影响了咱们清溪县的风气!”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却全是颠倒黑白、无中生有。凌辰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想开口反驳,就被秦守义厉声打断:“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秦守义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严重的是,凌辰锋不顾全县的发展大局,干扰正常的工作秩序,给咱们的农业工作,造成了严重的影响。”
“基于以上种种,我提议,”秦守义的语气变得更加坚定,眼神扫过各位常委,一字一句地说道,“免去凌辰锋农业局副局长的职务,停职反省,等候进一步处理!请大家,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表态表决!”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死寂,落针可闻。各位常委都低着头,没人说话,脸上满是犹豫——他们都知道,秦守义这是在公报私仇,凌辰锋根本没有他说的那么不堪,可谁也不想得罪他,不想引火烧身。
秦守义看着沉默的各位常委,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一丝警告:“怎么?都有什么顾虑吗?凌辰锋这样的干部,只会影响咱们清溪县的发展,只会拖咱们的后腿!我希望大家以全县的发展大局为重,公正表态,不要被某些人蒙蔽了双眼!”
说完,秦守义看向坐在身边的王副书记,语气缓和了一些:“老王,你先说说你的意见吧。”
王副书记身子一僵,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语气敷衍地说道:“我……我同意。凌辰锋近期确实有些急躁,做事不够稳重,多次越权行事,免去他的职务,让他停职反省,也是为了他好,更是为了咱们清溪县的风气着想。”
有了第一个人表态,接下来,几位平日里一直依附秦守义的常委,也纷纷开口表态:“我同意!”“凌辰锋确实不适合继续担任农业局副局长,免去职务,停职反省,很有必要!”“我也同意,以大局为重,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听着各位常委的表态,秦守义的脸上,渐渐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眼神轻蔑地扫了凌辰锋一眼,仿佛在说:凌辰锋,你跟我作对,这就是你的下场!
凌辰锋坐在座位上,脸色冰冷,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却依旧没有说话——他在等,等一个能开口的机会,等一个能揭穿秦守义真面目 的机会。
此时,秦守义看向陆明远,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却又不容拒绝:“老陆啊,你刚来清溪县没多久,可能对凌辰锋的情况不太了解,不过没关系,听了各位常委的意见,想必你也有自己的判断,说说你的意见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陆明远。陆明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格外为难——他知道,凌辰锋是被冤枉的,可他要是不同意秦守义的提议,肯定会得罪秦守义,影响自己的前途;可他要是同意,又对不起凌辰锋的信任,对不起老百姓,更对不起自己身为县长的职责。
沉默了片刻,陆明远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语气含糊地说道:“秦书记,各位常委,我觉得……觉得这件事,是不是应该再慎重考虑一下?凌辰锋副局长,这一年来,天天下乡,帮老百姓发展农业,解决实际困难,老百姓对他的评价,还是很不错的。至于他越权行事、散布谣言的事情,我觉得,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核实,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免去他的职务。”
这番话,虽然没有明确反对秦守义,却也没有同意,算是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顾虑。秦守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冰冷地看着陆明远,语气带着一丝警告:“陆县长,你的意思是,我在冤枉凌辰锋?我在无中生有?”
“我不是这个意思,秦书记,”陆明远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弱了几分,“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应该慎重一点,毕竟是人事变动,关系到一个干部的前途,也关系到咱们的公信力,还是调查核实清楚,再做决定,比较好。”
“慎重?”秦守义冷笑一声,语气傲慢地说道,“这样的干部,根本不需要慎重考虑,必须立刻免去职务!”
就在这时,凌辰锋猛地站起身,语气坚定,声音洪亮,打破了会议室的寂静:“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承认,我确实多次过问春耕补贴款的事情,可那是因为,补贴款是老百姓的救命钱,是用来保障老百姓春耕收成的,而你,秦守义,却把这笔钱截留了!你不敢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就想免去我的职务,堵住我的嘴,你以为,这样就能一手遮天吗?”
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在会议室里炸开。大家都惊呆了,纷纷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凌辰锋——他们没想到,凌辰锋竟然敢在常委会上,当众揭穿秦守义的真面目,竟然敢跟秦守义正面硬刚!
秦守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凌辰锋,语气阴狠地说道:“你……你胡说八道!凌辰锋,你竟敢当众诋毁我,竟敢诬陷我截留补贴、以权谋私!我看你是疯了!”
“我没有胡说八道,也没有诬陷你,”凌辰锋语气坚定地说道,“秦守义,你敢说,你没有截留春耕补贴款吗?你敢说,你没有把补贴款拿去给上面的领导送礼吗?李洼村的老百姓,天天盼着补贴款下锅追肥,你却把这笔钱,当成你谋求私利的工具,你对得起老百姓的信任吗?你对得起自己的职责吗?你对得起党和人民,对你的培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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