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不当面点清,本帅不踏实 (第1/2页)
他故意放慢脚步,挺直腰杆,在亲卫护卫下走向案桌,嗓门拔得老高:"时辰不早了,赵成,把户部与兵部会签的交割公文备好,章程走全了!"
那声音在三万人的注视下,显得有些尖利,也有些色厉内荏。
就在这时,校场北侧传来马蹄声。
一骑雪白战马驮着一名身披黑狐大氅的少年,缓缓入场。
萧尘。
他连看都没看卢正平一眼,径直策马到点将台下,翻身落地。
身后只跟了韩月与雷烈两人。
他负手立于台前,目光淡淡扫过那绵延不绝的车队,像在看一堆无关紧要的柴火。
雷烈跟在身后半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少帅,从第几辆开刀?"
萧尘没回头,嘴角微动:"急什么。让他先把戏演完。"
雷烈咧了咧嘴,把话咽回去,退到一旁。
卢正平远远瞧见这一幕,微微眯了眯眼。
——比预想的年轻。可那副旁若无人的做派,倒是跟他那位已故的老子如出一辙。只可惜,架子学了十成,本事未必有一成。
他心中暗哼一声,大定。
片刻后,校场南门又走来一行人。
雁门关郡守杜白。
不乘轿,不骑马,只带着两名抱文书的书吏,步行而入。
他与萧尘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触,没有半分温度,彼此面无表情地移开,仿佛素不相识。
杜白径直走到东侧案桌后坐下,拿出笔墨纸砚,一言不发,开始研墨。
那姿态,像个即将开堂审案的铁面判官。
卢正平见两人冷若冰霜、泾渭分明,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北境文武果然不和。好,斗得越凶越好。
"吉时已到!"
文吏尖嗓一喊,交割仪式正式开始。
幕僚赵成展开明黄公文,抑扬顿挫地宣读。皇恩浩荡体恤将士云云,话锋最后落在核心上——
"…………今岁秋粮歉收,四方灾荒频仍,国库入不敷出。然陛下心系北境,念镇北军戍边之苦,特旨恩准——划拨今年应发粮饷之半数,共计粮秣四十二万石、军饷白银三十万两,着户部即刻起运,不得迁延!"
半数!
屈辱、愤怒、不甘,在三万人的胸腔里翻涌。
前排那名老卒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脖子上的青筋蹦了起来。身旁的年轻士兵脸涨得通红,攥枪的手指都在发颤。
"半数……"年轻士兵的牙齿咬得咯吱响。
"闭嘴。"老卒用极低的声音喝了一句,目光死死盯在萧尘身上,"看少帅。"
三万人的怒火被死死压在胸腔里,没有溢出分毫。
因为点将台下,那个披着黑狐大氅的少年统帅,还没有发话。
只要少帅的刀不出鞘,哪怕天塌下来,他们也会硬生生用肩膀顶回去。这,就是镇北军教出来的规矩!
案桌后,卢正平攥着折扇的手终于松了下来。三万人的沉默给了他错误的信号——他以为那是臣服,以为圣旨的威压和自己钦差的排场震住了这帮兵痞。
嘴角那抹笑意重新浮起,他侧过身,用极低的声音对赵成嗤了一声:"瞧见没?再凶的狗,见了主人照样夹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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