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1章 亲自给你揉经络 (第2/2页)
极其霸道地微微抬起。
“松手。”
顾清雪暗自心跳如鼓。
却死死盯着他。
“不松。”
苏云嘴角微扬。
“真以为我不敢把你吊在村口的旱柳上?”
“那你吊吧。”
顾清雪耳根烫得像火烧,语气却极度无赖。
“反正我腿动不了。”
“你要是舍得,现在就把我绑出去。”
苏云被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笑了。
“长本事了。”
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
大头皮鞋极其干脆地往后退了半步。
强行拉开两人那极度暧昧的距离。
“躺好。”
苏云不容置疑地吐出两个字。
顾清雪神色一滞。
“干什么?”
苏云宽厚粗糙的大手,极其粗暴地一把扯过旁边的破棉被。
直接盖在顾清雪单薄的身上。
“给你揉腿。”
苏云眸光极其清冷。
“经络要是彻底僵死,你下半辈子就只能在轮椅上做衣服了。”
顾清雪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我……我自己能揉……”
“你拿什么揉?”
苏云一把抓住她那双满是针眼的白皙小手。
举在半空。
“拿这双像马蜂窝一样的手?”
顾清雪顿时像被抽干了力气。
咬着下唇,彻底不吭声了。
苏云没有半点废话。
宽厚的大手直接探入棉被。
极其精准地扣住了顾清雪那纤细、却僵硬如铁的小腿肚。
十倍体魄的怪力,配合极其老辣的正骨推拿手法。
毫不留情地按了下去。
“啊——!”
顾清雪发出一声极度惨烈的痛呼。
眼泪唰地一下就疼飙出来了。
“忍着。”
苏云嗓音极冷。
“气血淤积,不化开就是死结。”
他手法极其刚猛,根本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意思。
在这个年代。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戈壁滩。
活命,永远排在脸面和矫情的前面。
顾清雪死死咬着被角。
疼得浑身疯狂打着摆子。
但即使疼到极致,那双通透的眸子依然死死盯着苏云那张专注而深邃的脸。
她知道。
这个外表冷硬霸道的男人。
是在把她从瘫痪的深渊里,硬生生往外拽。
就在这时。
西厢房外。
传来一阵极其慌乱的脚步声。
“热水来了!热水烧开了!”
顾清霜端着一盆滚烫的热水,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
陈红梅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干毛巾。
“砰。”
顾清霜推开残破的木门。
入眼。
便看到苏云高大挺拔的身躯站在炕边。
宽厚的大手正裹在被子里。
而自己的妹妹顾清雪,脸颊绯红,眼角带着泪痕,死死咬着被角。
屋内的气氛,暧昧得简直能拧出水来。
顾清霜神色一僵。
端着水盆的手不可思议地抖了一下。
水花溅在青砖上。
“苏……苏云?”
顾清霜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们……”
“放下。”
苏云连头都没回。
宽厚的大手依然在被子里极其沉稳地推拿。
神色淡然至极。
“毛巾拿温水洗了,递给我。”
陈红梅那双通透的眸子极其敏锐地扫了炕上的顾清雪一眼。
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
前世她见过无数在苏云面前耍心思的女人。
但像顾清雪这种能把自己半条命豁出去,只为了证明存在感的疯丫头。
还真是头一个。
“愣着干啥!”
陈红梅一把抢过顾清霜手里的水盆,重重放在旁边的木架上。
“没看苏大夫在推血过宫吗?”
她麻利地将毛巾浸入滚水。
拧得半干。
极其利落地递给苏云。
苏云接过滚烫的毛巾。
极其干脆地一把掀开被子的一角。
将热毛巾死死捂在顾清雪那僵硬的小腿肌肉上。
“咝——”
顾清雪倒吸了一口冷气。
但紧随其后的。
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松弛感。
淤积的死血,彻底化开了。
苏云极其从容地收回手。
宽厚的大手在半空中极其随意地甩了甩。
“命保住了。”
他转过身。
深邃漆黑的眸子扫向惊魂未定的顾清霜。
“明天一早,去找马胜利。”
苏云大头皮鞋踩碎地上的线头。
语气极其霸道,不容反驳。
“把七队所有能拿针线的妇女,全叫到知青大院来。”
顾清霜愣了一下。
“叫她们干什么?”
“流水线作业。”
苏云从兜里掏出大前门,抽出一支。
神色清冷。
“四百套衣服的布料和棉花,由顾清雪裁剪定样。”
“剩下的踩缝纫机、塞棉花、锁边。”
他划亮火柴。
白烟升起。
“让那帮老娘们干。”
“谁敢偷懒。”
苏云嘴角微扬,浮起一抹极致的冷厉。
“今年年底的白面分红,全扣光。”
话音落下。
苏云没有多看任何人一眼。
披着那件半旧的军大衣。
大步跨出西厢房。
留下屋内三个女人。
面面相觑。
顾清霜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腿一软,险些瘫在地上。
她快步冲到炕边。
“雪儿!你真要吓死我了!”
顾清雪苍白的脸上,却极其突兀地浮现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
她看着西厢房那扇被苏云直接撞碎门闩的破门。
眸子微动。
“姐。”
顾清雪声音极轻,却透着一股旁人根本听不懂的满足。
“他刚才。”
“说我是蠢女人。”
顾清霜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伸手去摸妹妹的额头。
“你脑子是不是熬坏了?”
“他骂你,你还这么高兴?”
陈红梅靠在门框上。
摇了摇头轻笑。
那双通透的眸子看向院外漆黑的夜空。
“这哪是骂啊。”
陈红梅撇了撇嘴。
“这是活脱脱的往心尖上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