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储君承诺 (第1/2页)
林川当然不是无脑送死。
送死这种事,若只能换一个忠臣名头,那和把脑袋递给别人当蹴鞠也差不多,蠢得很。
他现在用的是死谏,不是真想死,而是借着“死”这个字,把朱允炆一党逼到墙根。
大家都要脸,越是要登大位的人,越怕丢这个脸。
果然,见林川又来这一套,朱允炆彻底急了。
自己筹划这么久,忍这么久,装这么久,为的就是顺顺当当登基,再把自己刷成一个仁孝储君、宽厚新君的形象。
可林川这么一闹,稍微处理不好,自己这些时日苦心营造的名声,就全毁了!
朱允炆眼皮直跳,胸口堵得慌。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硬来。
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怒意压了下去,再抬头时,脸上那层冰冷,竟缓缓散了几分,语气也柔和起来:
“林卿,稍安勿躁,皇爷爷生前,对你恩厚有加,格外器重,孤都记在心里。”
林川眼角微动,暗道小朱这变脸的本事,放到戏台上,怎么也得算个名角儿。
说着,朱允炆叹了口气,摆出一副追忆旧事的模样:
“当年孤年少,曾随皇爷爷微服至江浦县,那时,孤亲眼见过林卿治理地方,爱民如子,为官清廉,将一县之地打理得井井有条,那一回,孤印象极深,心里也一直敬佩得很。”
这番话,若换个场合,几乎算得上推心置腹。
先抬老爷子,再提旧情,再夸政绩,一套下来,意思很明白:孤记着你的好,也念着你的功,你别再闹了,咱们有话好说。
林川没说话,就静静的看着他表演。
朱允炆继续放软声音:“林卿乃忠臣,这一点,孤心里清楚,如今皇爷爷尸骨未寒,孤不想因这些事,闹得满城风雨,伤了皇爷爷体面,也伤了朝野和气。”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抛出诱饵:“孤已经下诏,召方孝孺回京,待孤登基后,便委以重任,辅佐孤治理天下,方先生乃林卿表兄,孤重用他,也是看重林卿的才干,希望林卿能辅佐孤,共守大明江山。”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只要你林川安分守己,不搞事,等我登基,就重用你和你表兄方孝孺,保你荣华富贵,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把事情做绝?
说白了,就是一手安抚,一手招安。
若换个普通臣子,听到这番话,怕是已经心动了。
毕竟储君亲口许诺,表兄得用,自己得势,前程摆在眼前,谁不动心?
林川心里呵了一声,先给甜枣,再谈条件,说得好听是礼贤下士,说得难听些,就是拿官帽子堵嘴。
再说了,表兄是表兄,自己是自己,你拿我表兄当线头,想把我拴住,也太小看人了。
更何况我与方孝孺乃塑料老表,压根不是一家人。
说不定朱允炆现在说得天花乱坠,等真坐上龙椅,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种空头愿景,听听也就算了。
林川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声色,躬身一礼,不轻不重地答道:
“殿下厚爱,臣心领了,只是臣所求,并非荣华富贵,只求大行皇帝能按礼制七月而葬,死得明明白白,没有蹊跷,只要殿下应允,臣愿效忠新皇,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朱允炆面色一变,随即又强装镇定,安抚道:“林卿忠心,孤知晓,只是七月而葬,时日太久,恐生变数,此事容孤再想想。”
“殿下,此事无需再想!”
林川语气坚定:“懿文太子殿下生前,未能在先帝身边尽孝,如今先帝驾崩,殿下身为人孙,理应代父尽孝,遵古礼,缓安葬,让天下人看到殿下仁孝之心,此乃正理。”
“若执意七日速葬,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世人会如何议论殿下?他们会说,殿下急于皇位,不顾祖父安危,视孝道为无物!”
这话,是真往朱允炆肺管子上捅。
因为朱允炆这个人,最重名声。
他自幼受儒家教养,读的是仁义礼智信,听的是孝悌忠恕让,学的是为君要有君德,为人要有美名。
对他而言,很多时候,脸面和声望比饭都重要。
可如今的形势,根本不允许他遵古礼缓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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