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同僚变门生 (第1/2页)
堂中山东官员见状,心头同时一松。
铁铉意图诈降,还要谋害燕王。
如此重罪,换作寻常时候,莫说本人,便是家族也要跟着遭殃。
可眼下燕王竟没有当场斩他,只命人押下看管。
这说明燕王要的是人心,不是杀戮。
更说明林川一句话,便能在燕王面前起到大作用。
许多人看向林川的眼神,顿时又变了。
原先是敬畏,此刻多了几分热切。
连铁铉这种作死之人,林川都能保下一命。
那他们这些识趣之人,若往后紧跟林藩台,岂不是更稳?
一时间,堂中众官心思活络起来。
说到底,乱世里抱对大腿,也是门学问。
而眼下这条大腿,正坐在燕王左侧下首,名为林爹。
铁铉一事暂且落下,朱棣也不再多留,起身离去。
林川也跟着离去,余者之事让老李自行处置。
二人一走,堂内众官这才敢稍稍喘气,又赶忙上前参拜新任布政使李扩。
......
如今布政司已经改作燕王临时行在。
衙门内外,燕军甲士层层排布。
五步一兵,十步一岗,出入皆要验牌、问来路、对名册,连衙门里的老吏想去后院取个账册,都得被拦下来盘问三遍。
这架势,别说刺客,便是苍蝇飞进来,都得先报个籍贯。
林川看着满院甲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真麻烦!
他这个人最烦无意义的关卡。
明明只是从前堂走到后院,硬生生弄得像过边关,往来一次,腰牌掏一回,姓名报一遍,亲随还得跟守卫解释半天。
更何况,布政司如今人多眼杂。
燕王、武将、亲兵、文官、降官,全挤在一处,走到哪里都有眼睛盯着。
林川只觉头疼。
再加上心底还有几分念旧,他索性向朱棣请示,搬去旧日任职的按察司衙门暂住。
朱棣听了,也没多问,只点头准了。
按察司衙门就在城中,离布政司不远,朱棣知道林川在山东旧部甚多,住在那里,反倒方便他安抚官吏、笼络人心。
这事看似小,实则也算放权。
于是,林川带着亲随住进了按察司。
旧时院落,还在原处。
青砖铺地,木窗灰瓦,院墙不高,墙角生着几丛枯草。
院中那棵老槐树依旧立着,只是枝干光秃,寒风扫过枝桠,落下几片残叶,打着旋儿落在石阶上。
无人改动,也无人打理得太细。
像一个故人,隔了多年再见,容貌没大变,只是眼神冷了些。
林川站在院中,目光扫过屋舍。
当年住在此间,每日出入衙门,夜里归家,院里有灯火,有饭香,有妻儿说话声。
那时候,又忙又累,常被山东官场里的烂账气得想骂人。
可如今再回头看,竟觉得那些鸡毛蒜皮的日子,也有几分难得的安稳。
现在再站在这里,院子还是那个院子,人却早不是从前的人了。
物在人非,最能磨人。
林川沉默片刻,收回思绪。
感慨归感慨,事还得做。
他入内沐浴更衣,换了一身宽松常服。
官袍穿久了,肩膀都像被规矩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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