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秦牧和柳若兰的赌局,这伙人是来救人还是杀人? (第2/2页)
柳若兰犹豫了。
她的心中本能地觉得这是一个陷阱,不应该答应。
可她的脑海中又有一个声音在说。
他们已经说了是来救人的,那么多人都听见了,难道还能是假的?
况且,就算陛下输了,他还能真的遵守赌约吗?
秦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笑意。
“如果你赢了,三年之内,朕绝不会动你们。”
柳若兰的心中顿时一喜。
秦牧说三年之内不会动她们,那她就有三年的时间想办法,有三年时间等徐龙象起兵,有三年时间……
秦牧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像刀锋一样。
“但如果你们输了,那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柳若兰的心中又猛地沉了下去。
她的脑海中飞快地转着。
她当然知道这个赌注可能是一个深渊,可她没有退路。
况且就算没有这个赌注,她和女儿们的安全也维持不了多久。
陛下想动她们,随时都可以。但如果赌赢了,那就是三年的安全。
如此一算,还是参赌一下更值得。
柳若兰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那妾身就跟陛下赌一场。”
秦牧看着她那副赌徒心态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
“好。那就赌了。”
柳若兰低下头,继续看天牢中的画面。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汗。
她在心中疯狂地祈祷希望自己能赌赢,希望那些黑衣人真的是来救韩忠的。
她的两个女儿听着这些话,也开始紧张了起来。
韩馨儿攥着母亲衣角的手更紧了,韩沁儿虽然听不太懂,可她知道娘亲和陛下在打赌,她知道爹爹的命就在这场赌注里。
她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可她咬着嘴唇,忍着没有哭。
天牢中,韩忠缓缓站了起来,镣铐“哗啦哗啦”地响。
他的腿在发抖,膝盖在发软,可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地朝牢门走去。
他走了三步。
然后停住了。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幅画面。
他的夫人,柳若兰,站在府门口,望着他,眼眶微红,嘴角却挂着笑。
她说:“夫君,早点回来。”
他的女儿,韩馨儿,牵着妹妹的手,站在银杏树下,阳光照在她们身上,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照得格外清晰。
他不能走。
他不能离开。
如果他就这样跟着这群黑衣人走了,陛下会怎么想?
陛下一定会以为他是畏罪潜逃,一定会以为他是跟着徐龙象的人跑了。
那他的夫人,他的女儿,他的家人,就全完了。
一个都不会活。
还是那句话,只有他死了,她们才有活路。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就算他死了,她们也不一定能活,只能说有一定几率。
可如果他逃走了,那她们一定活不了。
想到这,韩忠感觉自己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怎么也动不了。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认命。
“不……我不能跟你们离开。”
为首的黑衣人眉头猛地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等了这么久,花了这么多心思,布了这么大的局,不是为了听韩忠说“不能离开”的。
“韩将军,你没得选择。”
韩忠摇着头,退后了一步,镣铐“哗啦”一声响。
“不。我不能走。我走了,我的家人就全完了。你们……你们走吧。就当没见过我。”
为首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看着韩忠,看着他那副畏首畏尾、优柔寡断的样子,心中最后一丝耐心也耗尽了。
他本来是想将韩忠先骗出天牢,再杀掉。
这样的话,就不用费尽心思将尸体搬出去了。
因为王爷的命令是一定要将尸体从天牢中搬走,这样可以让秦牧更加猜忌,从而转移注意。
所以他就想着先把韩忠哄骗出去,然后在外面杀掉,这样更方便。
但没想到韩忠这人竟然如此愚蠢,竟然不愿意离开。
看来,他只能现在就动手了。
黑衣人朝身后的手下打了一个眼色。
四个黑衣人同时从背后取下弓弩,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弩箭是特制的,箭簇上涂着幽绿色的毒液,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不祥的光。
他们半蹲在地,弓弩上弦,箭簇对准了韩忠的胸口、咽喉、额头、心脏,封锁了他所有的方向和退路。
韩忠猛地瞪大双眼,眼中满是惊恐和不解!
“你——你们——”
为首的黑衣人低下头,看着韩忠,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
“抱歉了,将军。”
他的手一挥。四个黑衣人同时扣动了扳机。
“嗖——嗖——嗖——嗖——”
四支弩箭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韩忠飞去!
看到四个弩箭飞来,韩忠内心一凉,随后有一种解脱感涌上心头。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
他想,就这样吧。
死了也好。
死了就不用受罪了,不用再担心了,不用再后悔了。
可他心中还有一丝不甘,还有一丝遗憾。
他还没有见到若兰,还没有见到馨儿和沁儿,还没有告诉她们,他爱她们。
这时!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那剑光快如闪电,从虚空中劈下,精准地斩在四支弩箭的箭杆上!
“叮叮叮叮——”四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几乎同时响起,四支弩箭被斩成两截,断裂的箭簇掉落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韩忠猛地睁开眼,看见四截断箭落在他脚边,箭簇上的毒液在地面上腐蚀出几个细小的黑洞。
他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哗啦——”
镣铐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黑衣人全都面色一变,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天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