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77章 ……也许,没那么糟 (第2/2页)
可转念一想:
有饭吃、有屋住,好歹饿不死,但命悬一线啊!
外头警察满街转,屋里还有个随时会翻脸杀人的主儿。
听说前两天他发狠,真把人捅穿了肚皮!
她后脖颈一凉,手指头直打颤。
“跑?往哪儿跑?”
念头刚冒头,就被自己掐灭了。
两个娃,一个五六岁,一个才三岁多,脚都走不稳,能蹽出几条胡同?
要是被何雨柱的人堵在半道上……
那可真是连哭都来不及——他认准了的事,从来不手软,说砍就砍,说杀就杀!
想到这儿,她牙根发酸,腿肚子打晃,心口像塞了团湿棉花,闷得喘不上气。
得稳住!得稳住!
瞎琢磨只会把自己逼疯。
真要走,也得等警察破门而入那一刻。
至少,那是活路,不是送命。
这边秦淮茹咬着嘴唇压心跳,那边何雨柱正拍桌下令:
“别蹲着了!动起来!”
底下人一愣:“田中先生,怎么动?”
“主动上门!”他冷笑,“我乔装混进四合院,找李建业,一个不留,全清干净!”
“您亲自去?!”
几个人倒抽冷气,脸都白了:
“太悬了!万一露馅……咱们回去怎么向族里交代?脑袋都保不住!”
他把刀鞘往桌上一磕,声儿不大,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怕?怕就别跟我混。我练的什么功夫?影子都摸不到我!就算撞上他们,我能甩开十个人追!信不过我?
行,你们留着,我单干!”
话音一落,没人再吭声。
谁敢拦?
上回劝他收手那人,当晚就被踹断两根肋骨,现在还躺着呢。
大伙低头缩肩,默默去备衣裳、调妆粉、擦刀鞘……
与此同时,警察的喇叭在巷口一遍遍喊话;
李建业守在院门口,烟头摁灭三四个,眼睛一直盯着对面老槐树的树杈,那儿,最易藏人。
他知道,何雨柱就在附近,像条盯上猎物的毒蛇,随时准备弹出来咬断喉咙。
自己不怕,可媳妇、孩子、邻居们呢?
都是血肉之躯,挨一刀就倒。
就在这当口,何雨柱一脚踹开秦淮茹家门,声音又沉又硬:
“我明天进四合院。”
秦淮茹脸色唰地惨白:“柱子……你去那儿干啥?”
他咧嘴一笑,牙缝里透着寒光:
“找仇人。李建业,还有跟他沾边的。
院里扫地的大爷、买菜的婶子、抱孩子的妈……
一个不留。棺材板,我都替他们量好尺寸了。”
秦淮茹喉头一紧,差点没喘上气。
心口像被攥住,又冷又疼。
以前那个爱给街坊修收音机、帮老太太拎煤球的何雨柱,早没了。
现在站在这儿的,是个披着人皮的疯子。
认了倭国爹,连良心都当柴火烧了。
她张了张嘴,想求一句“别碰棒梗”……
可看见他袖口下绷紧的手背青筋,到底把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