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库小说

字:
关灯 护眼
宝库小说 > 重回1982:沧海渔歌 > 第15章:技术改造

第15章:技术改造

  第15章:技术改造 (第1/2页)
  
  夜色如同一块浸透了浓墨的厚帆布,沉甸甸地压在白沙村的上空,透不过一丝光亮。
  
  海风从辽阔的海面上长驱直入,带着初春特有的凛冽寒意和咸湿的水汽,穿过村庄错落有致的屋脊,在李家那破败的院落里打着旋儿,吹得窗棂上的塑料布“哗啦啦”作响,仿佛是无数冤魂在暗夜中低语。
  
  院子里,那盏不知用了多少年的老式煤油灯,正顽强地燃烧着。玻璃灯罩早已被烟熏得漆黑,火苗在风中剧烈跳动,忽明忽暗的光影投射在斑驳的土墙上,把蹲在地上的人影拉扯得忽长忽短,像是一群在黑暗中挣扎的幽灵,透着一股子凄凉与决绝。
  
  李沧海蹲在院子中央,手里握着一把磨得锃亮的菜刀,刀刃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着寒芒。他的脚下,盘踞着一条黑色的“巨龙”——那是刚从大队仓库拉回来的废弃“连家网”。
  
  这网具,若是放在几十年后,也就是个烧火都嫌呛的垃圾,没人多看一眼。但在1982年的这个夜晚,在李沧海的眼中,它却是通往未来的方舟,是刺破贫穷这张大网的利刃,更是全家老小唯一的救命稻草。他看的不是网,是那里面藏着的真金白银。
  
  “哥,真要改?”
  
  李沧河蹲在一旁,手里无聊地摆弄着一截发硬的网纲,眉头锁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他看着那庞大而破旧的网络,眼神里满是怀疑和心疼,“这网可是上了生漆的,那是为了防腐,硬得跟铁丝一样,有的地方都粘在一块了。咱们手里就这一把破菜刀,能切得动?再说了,这网眼本来就大,你再改,把网眼弄得更大,还能抓着鱼吗?咱们那是去抓鱼,不是去筛沙子。”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无力感。在他看来,这网虽然是废弃的,但好歹也是公家的东西,要是改坏了,那可是要赔偿的。现在的李家,就像是一个快要沉没的破船,哪里还经得起任何风浪?万一改废了,连个遮羞的布片都没了。
  
  “切不动就磨,磨不动就烧。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
  
  李沧海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这漆黑的夜色一样深沉。他没有抬头,只是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在那粗大的网纲上用力划了一下,指尖传来那种坚韧、粗糙甚至带着一丝刺痛的触感,让他心中一定。这种触感,让他想起了前世那些在风浪里搏命的日子,只有这种老物件,才靠得住。
  
  “沧河,还有大壮、二强,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李沧海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个年轻人的脸庞。那眼神里,有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威严和自信,仿佛一座大山横亘在面前,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信服。那是两世为人沉淀下来的气场,不是这些毛头小子能抗拒的。
  
  “今晚咱们干的是技术活,也是力气活。这网,是咱们全家的救命稻草,也是咱们翻身的本钱。我不管你们心里怎么想,哪怕是把这手磨破了皮,也得给我把这改造搞完。谁要是怕苦怕累,现在就进屋睡觉,明早出海别跟着。愿意跟着我李沧海搏一把的,就拿起家伙,别像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嘈杂的院子瞬间静了下来。
  
  只有风吹过树梢发出的呜呜声,和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闷响,像是在为这场特殊的战斗伴奏。
  
  李大壮是个闷葫芦,平时话少但力气大,长得虎背熊腰,一身腱子肉。他看着李沧海那坚定的眼神,只是憨厚地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大哥,你说咋弄就咋弄。俺有力气,这切轮胎的活儿俺包了。只要能让家里人吃饱饭,俺绝不带喘气的。”
  
  李二强虽然平时滑头些,脑袋瓜子活泛,但今晚看着李沧海那双沉稳如山的眼睛,心里也不知道怎么的,那股子懒散劲儿就收了起来。他咬着牙,用力搓了一把脸:“哥,我也干!只要能抓着鱼,别说切轮胎,就是切铁板我也上!我也想看看那刘癞子吃瘪的样儿!”
  
  “好!要的就是这股劲!”
  
  李沧海不再废话,手中的菜刀猛地落下,找准了网纲的节点。
  
  “咔嚓!”
  
  一声沉闷的闷响,那根拇指粗、硬得像树枝一样的网纲被一刀两断。切口处露出了里面泛黄的麻芯,那是这网具的骨架,吸饱了生漆,散发着一种刺鼻却让人心安的味道。
  
  “先把网眼给我扩了。”
  
  李沧海指着那密密麻麻的网目,语气不容置疑,“现在的网眼太小,只有两指宽。这种网下去,那是‘绝户网’,连筷子长的小鱼苗都给捞绝了。咱们要去的地方是深海,是大鱼的窝子。网眼太小,阻力大,而且容易挂住杂鱼把网撑破,甚至把网给拖沉了。”
  
  “我要你们把网眼扩到四指,甚至五指宽。把那些多余的网线拆下来,咱们留着加固沉子纲。这叫‘抽丝补茧’,一点都不能浪费。”
  
  “五指?!”
  
  李沧河惊得下巴都要掉了,眼睛瞪得溜圆,“哥,那那么大的眼,鱼不都跑光了吗?咱们那是去抓鱼,又不是去筛沙子!那鱼还没进网,尾巴一甩就溜了!这要是抓不着鱼,咱们这三天的期限可就……”
  
  “你懂个屁!”
  
  李沧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抱怨,“那是深海大黄鱼!一条都有十几斤甚至几十斤重!那种大家伙,一旦进了两指的网眼,那就是一场灾难。它会拼命挣扎,像头蛮牛一样把网撞破,甚至把网纲扯断。只有大网眼,才能让小鱼穿过去,留住大鱼,同时减少水流阻力,让咱们那破船拖得动。这就是‘抓大放小’的智慧。”
  
  他一边说,一边动手示范。他的动作极快,手指灵活得像是在穿针引线,根本不像是一个粗手大脚的渔民。只见他熟练地解开一个死结,迅速调整网线的走向,手指一挑一绕,眨眼间,一个小小的网眼就被扩大了一倍,而拆下来的网线被他利落地盘在一边,像是一条听话的小蛇,一点没乱。
  
  “咱们是讨海人,不是土匪。海给咱们饭吃,咱们也得给海留条后路。这叫规矩,也是为了以后年年有鱼抓。若是连子孙后代的路都堵死了,那咱们跟刘癞子那种敲骨吸髓的人有什么区别?”
  
  这番话,说得三个年轻人一愣一愣的。
  
  他们虽然从小在海边长大,但只知道跟着父辈下网、拉网,哪里听过这种充满了哲学意味的道理?平时村里人讨论的,也就是哪里鱼多、哪里鱼少,谁家网多、谁家网破。这种把大海看作是有生命、有规矩的想法,对他们来说既新奇,又觉得敬畏。大哥这几天的变化,真像是换了个人,嘴里说出来的话,总是那么让人信服。
  
  但看着大哥那笃定的样子,还有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他们心里那股子怀疑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信服。
  
  “别愣着了,赶紧干!这一晚上咱们得把这几十米的网都改了!天亮之前必须搞定!”
  
  李沧海一声令下,院子里顿时忙碌起来。
  
  拆网是个细致活,也是个枯燥活。手指在粗糙的网线上摩擦,不一会儿指尖就火辣辣的疼,有的地方甚至磨破了皮,渗出了血丝。那生漆的味道混合着海腥味,直往鼻子里钻,呛得人直想打喷嚏。但没有人抱怨,只有偶尔传来的喘息声和网具碰撞的沙沙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李沧海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膝盖,走到墙角。那是他之前特意捡回来的几个废弃的拖拉机轮胎。这些轮胎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里面的钢丝,表面布满了裂纹,像是一张张干枯老人的脸,被随意地扔在角落里积灰。
  
  在陈秀英看来,这就是用来晒咸菜的烂东西,平日里看着都嫌弃,想着什么时候扔了。但在李沧海眼里,这可是比金子还珍贵的战略物资,是他今晚改造的核心。
  
  “大壮,二强,把锯子拿来。”
  
  李沧海把轮胎滚到院子中间,用粉笔在上面画了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圆圈。粉笔在粗糙的橡胶上划过,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痕迹,在黑夜中显得格外醒目,像是一种神秘的符咒。
  
  “哥,这……这是干啥?”李二强看着那黑乎乎的轮胎,一脸懵圈,“这破轮胎还能做啥?烧火都费劲。”
  
  “做滚轮。”
  
  李沧海拿起锯子,试着在轮胎上锯了一下。
  
  “滋啦——”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瞬间划破了夜空的宁静,那是钢锯齿咬合橡胶发出的惨叫,像是用指甲划黑板,让人牙酸。紧接着,一股浓烈的橡胶烧焦的糊味弥漫开来,直钻鼻孔,令人作呕。
  
  “咱们要去的地方叫‘鬼礁’。那里海底全是像刀子一样的暗礁,乱石林立,沟壑纵横,那是鱼窝子,也是阎王殿。”李沧海忍受着那股臭味,一边用力锯着,一边解释道,“普通的网下去,沉子纲上的铅坠是死的,往地上一躺,就卡在石头缝里。咱们一拽,铅坠卡死,那就是‘挂底’。以前村里人为什么不敢去?就是因为挂一次底,就要丢一张网,甚至把船拽翻,人掉进海里喂鱼。那是真的要命。”
  
  李沧海停下手中的动作,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所以,我要给咱们的网穿上‘鞋’。”
  
  “穿鞋?”三个弟弟再次异口同声,这大哥今天说的一套一套的,全是他们听都没听过的新词儿。
  
  “对。把轮胎切成一个个圆饼,中间打个洞,穿在沉子纲上。每两个铅坠之间加一个这样的橡胶轮子。”
  
  李沧海比划着,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你们想想,要是直接拖着铅坠走,那是‘滑动’摩擦,摩擦力大,遇到石头就是硬碰硬,容易卡死。但要是加上轮子,那就变成了‘滚动’。碰到礁石,轮子一滚,就过去了。这就是物理学,懂不懂?变滑动为滚动,那阻力得减小多少倍?这就是咱们过鬼礁的法宝!”
  
  “物理……学?”李大壮挠了挠头,虽然听不懂这个词,但他听懂了一个意思——这玩意儿能过礁石!
  
  “哥神了啊!”李二强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像灯泡,兴奋得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要是真能不挂底,那咱们去鬼礁,岂不是就像在自己家后院散步一样?那还怕个球啊!别人不敢去的地方咱们能去,那鱼还不全是咱们的?这也太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陈黄皮叶红鱼 黎明之剑 韩三千苏迎夏全文免费阅读 云若月楚玄辰 麻衣神婿 武炼巅峰 史上最强炼气期 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