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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雷霆下狱,风云突变

  第146章:雷霆下狱,风云突变 (第2/2页)
  
  绝通盟,已经开始行动了。
  
  金章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玉片。
  
  微弱的神念,像一缕丝线,从玉片中探出,向四周延伸。她“看”到了牢房外的甬道,看到了甬道两侧的其他牢房,看到了那些蜷缩在黑暗中、已经失去希望的人。她“看”到了狱卒的值守室,看到了里面两个正在喝酒的狱卒,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新来的那个,博望侯?”
  
  “嗯,上面交代了,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
  
  “听说罪名不小,通敌资敌,侵吞军资。”
  
  “管他呢,进了这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要不要……先给他点颜色看看?”
  
  “急什么,等上面的命令。”
  
  神念继续延伸。
  
  穿过甬道,穿过层层牢房,穿过诏狱的高墙。她“看”到了外面的长安城——街道上,羽林军正在查抄博望侯府,将府中的物品一件件搬出来,装箱,贴上封条。老管家跪在院子里,被士兵按着,动弹不得。远处,有马车停在街角,车帘掀开一角,里面的人正在观察。
  
  是杜少卿。
  
  金章的神念扫过那辆马车,能感觉到杜少卿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焦躁而兴奋的气息。还有他手中,握着一块玉符——玉符上,有“绝通盟”的标记。
  
  果然。
  
  神念继续延伸。
  
  她“看”到了平准秘社的据点——一座不起眼的民宅。宅子里,卓文君正在焦急地踱步,阿羯握紧刀柄,脸色铁青。桑弘羊还没有来,但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
  
  神念再延伸。
  
  她“看”到了未央宫,宣室殿。武帝坐在御案后,手中拿着另一份奏章,眉头紧锁。殿中熏香袅袅,但武帝的脸色,却比香炉里的灰还要阴沉。
  
  神念到了极限。
  
  玉片开始发烫,金章收回神念,睁开眼睛。
  
  她喘了口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刚才的神念探查,消耗了她大量的精力。但值得——她知道了外面的情况,知道了敌人的位置,知道了盟友的状态。
  
  现在,她需要做三件事。
  
  第一,自保。在诏狱里活下去,不被刑讯逼供,不被暗杀灭口。
  
  第二,传递信息。让外面的桑弘羊、卓文君、阿羯知道她的情况,知道该怎么做。
  
  第三,反击。找到构陷的漏洞,找到绝通盟的破绽,找到翻盘的机会。
  
  金章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
  
  布包里,是她提前准备的几样东西——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一小包石灰粉,几颗用蜡封着的药丸(解毒、止血、提神),还有一片薄如蝉翼的刀片。
  
  这些都是她这些日子,一点一点收集、制作的。重生以来,她从未真正放松过警惕。
  
  她将银针插进袖口的夹层,将石灰粉藏在腰带内侧,将药丸含在舌下(替换了之前那颗),将刀片塞进鞋底的夹层。
  
  然后,她开始检查牢房。
  
  一寸一寸地检查。
  
  墙壁、地面、角落、铁门、甚至天花板。她的手指抚过每一块石头,感受着石头的纹理、温度、湿度。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搜寻,寻找任何可能的缝隙、孔洞、暗道。
  
  没有。
  
  这是一间标准的死牢,专门用来关押重犯,防止越狱。墙壁厚达三尺,地面是整块石板,铁门严丝合缝。唯一的通风口,在铁门上方,只有拳头大小,用铁条封着。
  
  金章走到铁门前,踮起脚尖,看向通风口。
  
  外面是甬道,能看到对面牢房的铁门,能看到甬道顶上的油灯。通风口的位置很高,她够不着。但……
  
  她退后几步,打量着铁门。
  
  铁门上的小窗,用铁条封着,铁条之间的缝隙,大约有一指宽。从外面可以递进食物和水,从里面……也可以递出东西,如果东西足够小的话。
  
  金章从怀中取出最后一样东西——一张巴掌大的、极薄的绢布。
  
  绢布上,用特制的墨水,写满了密语。这些密语,只有平准秘社的核心成员能看懂。上面写着她的现状,她的判断,她的指令。
  
  她将绢布卷成细条,然后从袖中取出那根银针,将绢布条缠在银针上。接着,她走到铁门前,踮起脚尖,将银针从小窗的铁条缝隙中,慢慢递出去。
  
  银针很细,绢布条很轻。她小心翼翼地将银针插进对面牢房铁门的门轴缝隙里——那里积满了灰尘,银针插进去,几乎看不见。
  
  做完这一切,她退回墙角,重新坐下。
  
  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有人发现那根银针。
  
  等待有人看懂密语。
  
  等待外面的盟友,开始行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
  
  牢房里没有光线,无法判断时辰。只能通过狱卒送饭的次数,来大致估算。第一次送饭,是在她进来后大约两个时辰——一个陶碗,里面是半碗发馊的粟米粥,一块硬得像石头的面饼。
  
  金章没有吃。
  
  她将粥倒进便桶,将面饼掰碎,撒在干草堆里。然后,她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不是修炼——凡人之躯,没有真元,无法修炼。而是调整呼吸,调整心跳,调整身体的每一个部分,让它们进入一种极致的平静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她的感官会变得敏锐,思维会变得清晰,对危险的预知会变得强烈。
  
  前世叧血道人,在地仙境界时,曾修炼过一门《静心诀》。此刻,她以凡人之躯,勉强运转这门法诀的皮毛。
  
  呼吸,变得绵长。
  
  心跳,变得缓慢。
  
  牢房里的声音,开始变得清晰——远处甬道里狱卒的脚步声,隔壁牢房犯人的**声,老鼠在墙角啃咬干草的窸窣声,甚至……通风口外,极远处传来的、长安城的市井声。
  
  还有,某种更细微的声音。
  
  像风声,又不像风声。像水流声,又不像水流声。那是一种……滞涩的、粘稠的、仿佛什么东西在缓慢凝固的声音。
  
  金章睁开眼睛。
  
  她知道那是什么。
  
  是“滞涩”之力,在诏狱里弥漫。绝通盟的人,已经开始在这里布置了。他们想用这股力量,压制她的神念,隔绝她的感知,让她在绝望中崩溃。
  
  但可惜,他们低估了她。
  
  金章重新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玉片。
  
  玉片在发烫,在抵抗那股“滞涩”之力。温润的暖意,像一层薄薄的光膜,笼罩着她的身体,保护着她的神智。
  
  时间,继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甬道里传来脚步声。
  
  不是狱卒那种散漫的步子,而是整齐、沉重、带着甲胄摩擦声的脚步声。很多人。
  
  金章睁开眼睛。
  
  脚步声在铁门外停下。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铁锁打开,锁链滑落。铁门被推开,刺眼的光线从门外涌进来——是火把的光。
  
  一群人站在门外。
  
  为首的是个中年文士,穿着御史台的官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他身后,跟着四名持刀的羽林军,还有两名狱卒。
  
  “张骞。”文士开口,声音平淡,“我是御史中丞王温舒,奉旨审问你。”
  
  金章缓缓站起身。
  
  她看着王温舒,看着这个在史书上以酷烈著称的酷吏,看着这个绝通盟在朝中的又一颗棋子。
  
  然后,她微微躬身:“罪臣张骞,听候审问。”
  
  王温舒走进牢房。
  
  火把的光,将牢房照亮。他看到墙角发霉的干草,看到满溢的便桶,看到金章身上已经沾满污渍的衣袍。但他也看到,金章的眼神——平静,深邃,没有恐惧,没有慌乱,甚至……没有绝望。
  
  那不像一个刚刚被打入诏狱、面临死罪的人的眼神。
  
  王温舒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冷峻:“张骞,你可知罪?”
  
  “不知。”金章说。
  
  “不知?”王温舒冷笑,“御史台弹劾你勾结西域且末国,劫掠征宛大军粮道,侵吞军需款项,通敌资敌,动摇国本。证据确凿,你还敢说不知?”
  
  “证据可以伪造。”金章的声音依然平静,“罪臣请求与弹劾御史对质,请求查验证据原件,请求陛下亲自审问。”
  
  “陛下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管你这等小事。”王温舒说,“至于对质……等你招供了,自然会对质。”
  
  招供。
  
  金章听懂了这两个字的意思。
  
  在诏狱,在酷吏手中,“招供”从来不是问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她看着王温舒,看着这个即将对她用刑的人,突然笑了。
  
  笑容很淡,但很冷。
  
  “王中丞。”她说,“你可知,我为何能凿空西域,十三载不归,最终还能活着回来?”
  
  王温舒愣了一下。
  
  “因为我知道,在绝境中,恐惧没有用,求饶没有用,只有冷静,只有等待,只有……抓住那一线生机。”金章的声音,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而现在,我就在绝境中。但这一次,我不只是张骞。”
  
  她顿了顿,看着王温舒的眼睛。
  
  “我还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
  
  王温舒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感觉到,牢房里的温度,似乎降低了一些。不是实际的温度,而是一种……氛围。一种冰冷的、压抑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凝视的氛围。
  
  他握紧了手中的卷宗。
  
  “冥顽不灵。”他转身,对身后的羽林军说,“带他去刑房。”
  
  两名羽林军上前,架住金章的手臂。
  
  金章没有挣扎。
  
  她只是看着王温舒,看着这个即将对她用刑的酷吏,看着这个绝通盟的棋子,然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王中丞,泰山封禅在即,你可要……小心脚下。”
  
  王温舒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金章。
  
  但金章已经被押出牢房,押向甬道深处,押向那个充满血腥味的刑房。
  
  铁门在她身后重新关闭。
  
  锁链落下。
  
  黑暗中,王温舒站在原地,手中的火把在微微颤抖。他想起刚才金章说的那句话,想起泰山,想起封禅,想起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连他都感到恐惧的力量。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这个张骞知道什么,不管他有什么底牌,进了诏狱,进了刑房,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他转身,向刑房走去。
  
  脚步声在甬道里回荡,沉重而急促。
  
  而在牢房的角落里,那根插在对面铁门门轴缝隙里的银针,在火把的光线扫过时,微微反了一下光。
  
  然后,重归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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