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46章 真正的故事 (第2/2页)
灰尘还在空气中翻涌,火把掉在地上,燃着一小片,勉强照亮了周围的轮廓。
姜鱼站稳之后,没有从他怀里退出来,而是伸出手,摸上了那张脸。
“你……”姜鱼的嘴唇在抖,“萧倾寒?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去了襄县吗?我不是……
“襄县没有匪。”萧倾寒的声音低低的,沙哑的,像是忍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姜鱼,襄县根本没有匪。”
姜鱼愣住了。
“我见到镇北王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那次剿匪太容易了。”
萧倾寒低头看着她,火光在他眼底跳动。
“你把我支走的。”萧倾寒说,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陈述一个他早就接受了的事实,“你知道皇帝要来拿玄玉,你怕我拦你,怕我为了你抗旨,怕我出事。所以你给我做了那些肉干和饼子,做了那么多,够一个人吃两个月,然后写了一封信送到锦衣卫,说襄县匪患严重,需要千户亲自出马。”
姜鱼的手从他脸上滑下来,攥住了他的衣襟。
“你查到是谁送的信了?”
“不用查。”萧倾寒说,“你左手写的字,我认得。”
墓室里安静极了。
突然出现的石板将两人掉下来的洞口掩盖住。
姜鱼的眼眶红了,可她没有哭。她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那不远呢?”
“不远在府里。”萧倾寒的手掌覆上她的后脑勺,动作轻得像是在捧一件瓷器,“他在看着杨昭。”
姜鱼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刚才差点摔死的惊险,而是因为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她用了那么多心思,写了那么一封滴水不漏的信,调动了锦衣卫的公文系统,甚至算好了他出发的日期和路线,以为天衣无缝。
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襄县没有匪,知道她在说谎,知道她想把他支开自己去面对皇帝。
他知道,可他什么都没说,收拾了行李,带了那些肉干和饼子,骑上马走了。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走,她会更担心。如果他不走,她会想别的办法,更冒险的、更不管不顾的办法。
所以他走了。
然后他又回来了。
不是以萧倾寒的身份,而是以“不远”的身份,一个沉默寡言的护卫,一个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影子。他换了装束,换了说话的方式,甚至用药水改变了皮肤的颜色,就那样站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地守了整整半个月。
她跟“不远”说过那么多话。
“不远,把那个箱子搬过来。”
“不远,你去看看杨昭睡了没有。”
“不远,你吃饭了吗?”
他每一次都只是点点头,或者摇摇头,说最少的字,做最多的事。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因为她觉得萧倾寒在千里之外的襄县,她亲手把他送走的,她亲自确认过驿站的公文,他去了,他真的去了。
然后回来了。
姜鱼趴在他怀里,所有的力气都像被抽空了一样,“不远也是个不靠谱的。”
萧倾寒的手停在她发顶,顿了一下。
“不。”他说,声音低沉而笃定,“是因为他知道,只有我才能护着你。”
“姜鱼,你不是只有一个人。”
“现在告诉我,你真正的身份,还有你究竟是为了谁,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