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那个人,真的是木白吗? (第2/2页)
“木白在哪?”
孙冉的声音劈了。
他朝胡惟庸迈了一步,老张伸手拦都没拦住。
“你把他怎么了!”
胡惟庸退了半步。不是怕。
是让侍卫们有空间挡在前面。
他没回答。
只是歪着头看孙冉的样子,那种表情说不上是得意还是轻蔑,更像是一个养了多年棋子的人,终于看到棋盘上出现了自己预设的局面。
老张整个人僵在原地。
木白——木大人——那个在工部大营带着十八个汉子通宵赶制蒸汽车的人,那个消瘦了一大圈、双手全是烫伤水泡的人——
他还在胡惟庸手里。
魏国公府躺着的那个,是假的。
老张的钝刀垂了下去。
两个侍卫看见他发呆,以为有机可趁,同时从左右两侧扑过来。
一个举刀劈脑袋。
一个长刀直刺腰眼。
老张的眼珠子转过来。
钝刀没有抬。
他张了张嘴,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嘶哑得像是砂纸在磨铁皮。
“秦少。”
秦少回头。
“别再留手了。”
秦少看着老张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怒气,没有焦急,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不再压着了。
秦少转回头,面朝那群冲上来的侍卫。
两个扑向老张的已经近了。
秦少的脚蹬地,身体像弹出去的石子,短刀横在身前,从老张身侧切入。
第一个侍卫的劈砍刚到一半,秦少已经到了他右侧。
短刀没有再往手臂上招呼。
刀尖从肋下穿进去,浅,但是进去了。
侍卫整个人弓起来,长刀脱手。
秦少抽刀,血带着热气喷出来,溅在他侧脸上。
他没擦。
第二个侍卫的刀已经到了老张腰眼前,老张侧身让过,钝刀往那人膝盖上狠砸一记。
“咔嚓”一声。
侍卫惨叫着单膝跪地。
秦少从背后赶到,短刀架在那人脖子上。
“别动。”
声音平得出奇。
剩下的两三个侍卫看着这场面,腿肚子在打转。
秦少抬起头,短刀上的血顺着刀尖往下滴,“啪嗒、啪嗒”落在青砖上。
他朝那几个人走过去。
一步。
两步。
侍卫们退了。
刀都没举,转身就跑。
胡惟庸的脸彻底黑了。
院子里躺了一地的人,活着的都在捂伤口哀嚎。
只剩他一个站在台阶上。
衣袍染血,帽子没了,头发散着。
孙冉从老张身后走出来,绕过满地的伤兵,一步一步走到台阶前。
距离胡惟庸不到三步。
“木白在哪?”
声音哑了,但稳住了。
胡惟庸低头看着他。
“你猜。”
孙冉咬牙切齿,胡惟庸却满脸戏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