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淮钢新篇,破斧沉舟 第八十九章 阴谋将起,暴雨将至 (第2/2页)
“咽不下....
那又怎么办?还是得咽啊!”
周高永抬眼,眼底布满红血丝,满是憋屈与无奈。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下了死命令。
从今往后,不准我们任何人招惹淮钢的人,不准插手淮钢的任何事,更不准针对林辰半分。
谁敢乱动,谁自己承担后果,家里绝不兜底。”
这句话,是周炳坤辛苦放弃大半基业换来的保全,更是他在改革大局落定,高炉即将复产的前夜,亲口下达的铁律。
半生浮沉的周炳坤比谁都清楚,如今的淮钢,已与他无关。
而这里,有了市委和赵平安顶层背书,有专项基金兜底,更有全厂人心归附....
林辰大势已成、根基已稳。
本就被严肃告知不能再碰淮钢任何事物,此刻不论选择何种手段硬碰硬,都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因为这不仅会驳了大佬面子,更会落得满盘皆输、万劫不复。
所以他选择隐忍收手、斩断锋芒,逼着所有人退出棋局,只求保全自身安稳退场,才是最佳的出路。
可这份隐忍,对于心气高傲,从小未受过半点挫败的周高永而言,是极致的屈辱与煎熬。
周武俊听完,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沉声笑了起来,那笑声阴冷狡黠,透着十足的算计与笃定。
他站直身体,缓步走到周高永面前,眼神锐利如刀,盯着对方眼底藏不住的不甘,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爸那是场面话,是对外的托词,是明哲保身的障眼法。
他不让你们明面动手,不让你们牵扯周家台面,不代表不让我们私下做事。
你真以为今天能偷偷出来,跟我在这个鬼地方见面,是因为你运气好没被发现?
不,这说明你心里根本不服,说明你早就憋着一口气。
你爸心里也清楚,这口恶气,没人能轻易咽下。
只要我们做得干净、做得隐秘,手脚利索,查不到周家头上,查不到任何关联,那报复了,又能怎样?
所以他默许了你出来!懂?”
周武俊气定神闲,话音阴恻恻的,像毒蛇吐信,一点点蛊惑着周高永早已躁动不安的内心。
“林辰风头太盛、根基太浅,这是他致命的弱点。
年轻人终归是气盛的,行事太绝,把淮钢所有旧势力得罪了个遍。
今日他登顶风光,明日就是众矢之的。
我们不需要明火执仗地作对,更不需要出面闹事,我们只需要,让淮钢的生产线,出一场‘意外’。
一场足够大、足够致命、足以让林辰身败名裂、甚至死于非命的生产意外。
呵呵....就像林阳一样!”
短短几句话,字字阴毒、步步诛心。
“林阳?”
周高永身体微僵,脑海中迅速浮现那个前任一把手,那是唯一一次通过周武俊办好的事情,那也是让他都毛骨悚然的案件。
“对,就像林阳一样!
你难道不想报仇吗?难道你想那小子真的一下就毁了你们半辈子的心血?你真的甘心?”
周高永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骨骼咯吱作响,半响他狠吸一口气。
“你想怎么做?”
周武俊嘴角的笑意愈发阴狠,眼底闪过一抹凛冽寒光。
“很简单...
复工复产,全线重启,所有人都盯着生产、盯着产能、盯着效益。
越是这种关键节点,越没人会防备‘内部设备故障’。
我们不用亲自动手,有人替我们做事。
之前跟我们站队,还拿过不少好处的两个人,你还记得吧?”
周高永望向周武俊,就像望向了一座深渊。
“你还说,机修主任陈代林?电气主任高洪涛?”
周武俊点点头。
“对,就是这两个人。
他们在深耕淮钢十几年,熟稔整条轧钢线、棒材线的所有设备,可谓是手里握着生产线的命脉。
只要他们肯动手,在随便哪个生产设备上稍微动一点手脚,就是无解的致命事故。
到时候,林辰说不定就会变化成笑柄,而且这只会判定为设备老化,复工调试疏漏。
就是一场生产意外,没人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周高永眼底寒光闪烁,压抑许久的阴狠彻底爆发,他狠狠开口。
“如果能弄死那小子就更好了!就像林阳一样!
只要林辰出事,淮钢群龙无首,这场改革自然不攻自破,我们失去的一切,都能加倍拿回来。”
“对。”
周武俊点头,语气笃定而狠厉。
“他想断我们的路,我们就先断他的命。”
二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心照不宣的阴戾与算计。
废弃厂房的风愈发阴冷,穿堂而过,卷起满地灰尘,吹动破败的铁皮哐哐作响,像是为这场阴毒的密谋,奏响了诡异的序曲。
一场针对林辰,针对淮钢新生的致命阴谋,在这片阴暗荒芜的角落,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