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淮钢新篇,破斧沉舟 第九十一章 飞钢事故,危险将至! (第1/2页)
淮钢宿舍楼,陈代林宿舍内,周高永一脸阴狠地看向高洪涛。
“今天这件事,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你不干,我就把你这些年所有的烂账、所有的猫腻、所有的违规操作,全部捅出去。
我倒要看看,林辰最恨徇私舞弊、贪腐违规,他知道你的过往之后,还能不能容得下你!
这偌大淮钢,还容不容得下你!”
赤裸裸的威胁,冰冷刺骨、直击要害。
高洪涛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指尖微微颤抖。
他清楚,周高永所言非虚。
过去多年依附周家,他的确被动卷入过不少违规操作,身上藏着无数把柄,一旦被全盘曝光,不仅职位不保、声名尽毁,甚至还要承担追责,锒铛入狱。
一边是良知与希望,一边是身家性命、全家安稳。
高洪涛陷入极致的挣扎与痛苦之中,他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绝望与煎熬。
一旁始终沉默静坐的陈代林,此刻终于缓缓开口。
他抬眼看向面色惨白,身心俱疲的高洪涛,语气低沉沙哑,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与无奈。
“老高,别犟了。
我们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从我们靠着周家上位,拿着特权好处,卷入利益圈层的那天起,我们的路就被钉死了。
现在想抽身退出、洗白上岸,根本不可能。
周少既然亲自找上门,就说明已经堵死了所有退路。
今天这事,要么跟着做,要么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今天这事,陈代林看得比谁都通透。
他们这类旧圈层中层,前半生捆绑利益,身不由己,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早已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大势更迭之后,他们就是最尴尬,最被动的牺牲品。
没有余地,没有退路,更没有选择的权力。
反抗,就是万劫不复。
顺从,尚且能赌一线生机。
高洪涛死死咬着牙,牙关紧绷,眼底泛红。
他只觉心绪复杂,满心的不甘、愧疚、绝望交织翻涌,这让他喉咙一度发紧,却说不出任何一句反驳的话。
他想守护淮钢的希望,想对得起踏实肯干的工友,想对得起真心为民的林辰。
可他...赌不起自己的身家,更赌不起家人的安稳。
周高永看着二人彻底服软,脸色稍缓。
再给二人递上一支烟缓和一下气氛后,待最后一丝烟丝泯灭,他的语气重新冷硬下来。
“其实这事...很简单!
不用你们搞大动作,更不用你们明火执仗。
陈代林,你负责机修,趁着夜间无人巡检,去棒材轧钢线的飞剪控制系统,轧机限位装置上动点手脚。
我们的目的并不是一次搞出大事故,只需要让设备出现间歇性失灵、信号错乱、限位失控,这样就会扰乱正常生产秩序...
只要林辰下到车间...你们的机会就来了!”
周武俊顺势结果话语。
“其实一开始只是偶尔飞钢、偶尔卡钢,没人会在意,只会判定为复工调试正常故障。
随着故障频次越来越高,隐患越来越大,等到林辰亲自下场盯守,靠近设备调试时,直接彻底失控,制造一场‘意外’飞钢事故。
高洪涛,你负责电气配合,临时屏蔽故障预警,屏蔽信号报警。
让设备隐患,无法被系统检测,更无法被提前预警,保证事故发生得猝不及防、毫无征兆。
陈代林则居中调度,确保细节无漏洞。
事成之后,不仅过往既往不咎,而且我们的好处还丰厚得很。
事败出事,呵呵...
那,所有责任你们自己扛,没人会替你们兜底。”
命令落地,不容置喙、没有商量。
昏暗的宿舍里,灯光摇曳,空气凝滞,压得人喘不过气。
高洪涛低头沉默,肩膀微微颤抖,眼底满是无尽的愧疚与煎熬。
良知在嘶吼,现实在逼迫,他被困在善恶之间,进退维谷、寸步难行。
陈代林面无表情,眼底无光,早已接受了宿命般的无奈,默然点头应下。
一场致命的暗局,就此彻底敲定。
当夜凌晨,厂区深夜值守、人流稀少,巡检人员大多疲惫松懈。
陈代林身着工装,头戴安全帽,借着深夜检修的名义,独自潜入棒材轧钢生产线。
整条生产线刚刚完成检修调试,崭新整洁、状态稳定,设备漆面光亮,轧辊崭新规整,管线排布有序,是全厂复工复产的核心主力线。
夜深人静,车间只剩设备待机的低鸣,偶有一个警示灯缓缓亮起,片刻之后又骤然熄灭。
整个现场空旷幽深,寂静无声。
陈代林熟门熟路爬上设备操作台,借着昏暗的检修灯光,手指精准抚过飞剪限位器,主轧信号触点,钢坯导流限位装置。
他在淮钢机修岗位深耕十几年,对这套设备的每一处构造、每一个盲区,乃至每一处漏洞都了然于心。
哪里动手脚最隐蔽,哪里故障最难排查,哪里能制造致命意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动作娴熟、手法隐秘,微调飞剪的剪切延时,松动限位螺栓,篡改信号反馈触点,刻意制造滞后性故障。
这种故障极其隐蔽,日常空载检测、常规巡检、系统自查完全无法发现,只有在高温钢坯高速轧制,满负荷生产的状态下,才会间歇性触发失灵。
最致命的是,故障会循序渐进、逐步加重。
事后第一天,现场会偶尔轻微飞钢,小幅跑偏。
事后第二天,故障频次开始增加,跑偏幅度变大。
就这样,日复一日,隐患会持续叠加,愈发严重,直至彻底失控、全线崩盘。
做完一切手脚,陈代林仔细擦拭所有操作痕迹,恢复设备外观原状,不留半点人为改动的痕迹。
他站在轰鸣待机的设备旁,望着漆黑冰冷的轧机,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愧疚,随即,又被无奈与麻木覆盖,亦如这冰冷的轧机。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亲手推开了地狱的大门,再也没有回头路。
次日清晨,全线正式复产轧制。
一切看似正常有序,轧机平稳运转,钢坯高温轧制、有序出料。
整个生产线高速运转,钢坯有条不紊地从方到圆,从圆到扁,最后经过十几道轧机轧制,变成了冷床上一根根滚烫的钢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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