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重大阴谋,震惊不已 (第1/2页)
血池的水又晃了一下,镜面颤动的余波还没散。孙孝义趴在地上,手肘压着碎石,膝盖硌得生疼,但他一动没动。刚才那九面铜镜齐刷刷转向他们藏身处的一幕,像根铁钉楔进脑子里,拔不出来。他不敢眨眼,盯着最近那具尸傀的后脑勺,等它完成转头。
咔。
锈甲摩擦声响起,尸傀脑袋偏了十五度,面朝西墙。灯还亮着,新一轮十五息周期开始了。
林清轩立刻抬手,在胸前划了个半圈,是暗号:警戒解除,可行动。
孙孝义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胸口闷得慌,像是压了块湿透的麻布。他慢慢把手伸进怀里,指尖碰到那张用蜡封过的残页。纸还在,贴着胸口,有点潮,但没烂。他没拿出来,只是确认它还在——这是他们拼死摸到的东西,不能毁在这儿。
孟瑶橙靠在另一侧墙角,闭着眼,脸色白得像石灰。她刚才又偷偷开了一次慧眼,想看看将军的状态,结果神识被冲了一下,现在耳朵里嗡嗡响,太阳穴突突跳。林清轩撕了刀鞘上的旧布条给她缠了额头,止住了鼻血,可人还是虚。
“别再看了。”林清轩低声说,语气有点硬,“你要晕过去,咱们三个都得交代在这。”
孟瑶橙没睁眼,只轻轻点了下头。她知道厉害。可有些事,不看不行。她刚才确实看见了——那将军的头,微微抬起了半寸。不是被动地被喂魂,是在回应什么。它在等。
但她没说。说了也没用。他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孙孝义低头看了眼自己手心。汗把刚才写的炭笔字糊了,可他知道那些词还在:铜镜、魂影、饲鬼、周期。他得把这些带出去,清雅道长一定能认出些线索。茅山这些年失踪的人不少,门中虽有记录,可大多不知去向。这些脸,或许就是答案。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水囊,只剩底。他先递给了孟瑶橙。她没喝,只润了润嘴,传给林清轩。林清轩也一样。最后到孙孝义,他仰头倒进去,铁锈味混着馊味,难喝,可他咽了。
水囊塞回怀里。
他靠回墙角,闭眼养神。手指还在刀柄上,没松。
灯灭。
风来。
阴风贴着地面扫过来,带着腐肉混着铁锈的味道。三人立刻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压着。血符还在起作用,可这种阴风专找活人气,吹久了,符效会弱。
风过。
灯亮。
尸傀转头。
一切如常。
孙孝义睁开眼,看了林清轩一眼。她也在看他。两人眼神一对,都明白:不能再待太久。他们已经拿到了东西,记住了脸,看到了规律。再不走,迟早出事。
可也不能现在走。外头天还没黑透,谷口巡哨最密。他们得等夜深,等换防间隙,才能动。
他伸手探进怀里,这次没摸残页,而是检查蜡封。指尖轻轻摩挲边缘,确认没裂,没受潮。刚才那阵阴风吹得久,他怕蜡化了,墨迹晕开。还好,封得严实。
他这才小心翼翼抽出残页,借着微弱灯光展开一角。
纸上字迹潦草,墨色深浅不一,像是急就写成。开头几行还能看清:“聚魂七日,饲鬼一分”。他记得这句,是上次灯灭时瞥见的。他继续往下看。
“八魂为引,将军破锁”。
他眼皮跳了一下。
这不是普通的祭炼。这是冲着那个披甲将军来的。八个活人魂,每天喂一点,七天一个周期,等将军挣开锁链,就能破封而出。
他手指发紧,继续往下读。
“血染东南,万鬼同出”。
他呼吸一滞。
东南?茅山就在东南。江湖正道大半门派都在东南。这不是报复,不是寻仇,是要掀桌子。要把整个正道根基掀了。
他喉咙干得发紧,手指抖了一下,差点把纸抖落。他咬牙稳住,继续看。
最后一行字更小,像是补上去的,墨迹略淡:“待紫微偏移,即启大劫”。
他念了一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待紫微偏移,即启大劫。”
紫微星,主天下气运。偏移?那是天象异变。他们连天时都算好了。
这不是姚德邦一个人的私心。这是恶人谷整个势力在下一盘大棋。不止要杀光茅山,不止要毁掉正道,他们是想让整个江湖乱起来,让万鬼出世,让人间成炼狱。
他慢慢合上纸,重新塞进怀里,蜡封朝内,贴着胸口。他没说话,可脸色已经变了。从凝重,到惨白,再到铁青。他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掐进掌心,才压住那股从脚底窜上来的寒意。
林清轩看着他,察觉不对。她凑近,极轻地问:“怎么了?”
孙孝义没抬头,只低声说:“他们不是要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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