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48章 平步青云 (第1/2页)
贺初对贺临的了解,不过来源于年少时一起相见玩耍过,再就是真州府邸上那回短暂相见,有过交谈。
相处下来,他知晓对方身居高位,手段圆滑,城府极深。
至于真正的心性人品,都是来自儿时粗浅印象,还有来京城时旁人市井间的传言,都说贺临为官端正,行事磊落。
可人心最是易变,岁月经历,都能磨改其本性。
更何况,在真州时,他就能看出贺临对林晚的眼神中藏着觊觎之意,毫不掩饰。
此刻李肃提起对贺临的举动剖析厉害,贺初听了猛地一震,心底波动。
回想贺临,他一味顺着林晚的心意,既然晚晚执意要放手脱身,他也忍痛应下,只是不想强行束缚住她,耽误她往后的安稳。
但细细想来,自己痛快应允,究竟是成全了她,还是放她进了更难挣脱的泥沼之中?
想到这里,贺初心乱如麻、茫然、懊悔。
李肃看见他神情凝滞、犹疑、纠结。
莫非他们俩和离是因着贺初对晚晚心生误会?
不少人都见过林晚与贺临并肩走在一起,认出贺临的人,有些流言蜚语暗地滋生。
难保贺初听了不会心生芥蒂,误以为晚晚不知检点。
李肃倾心林晚,并不愿晚晚在贺初心中会留下半点污点。
他们二人终究做过一场夫妻,反正和离了,有些误会能解开也更舒坦。
于是他放缓了语气说道:
“贺大哥,你千万勿要误会了林娘子。
她与贺临有所牵扯,实在身不由己。
你身陷诏狱吉凶难料,满京城有本事从牢里把你救出来的人寥寥无几。
她一介女子,无依无靠,满心只想救你脱困,万般无奈之下,也只能放下身段,去寻有能力的人斡旋。只是能斡旋的人是男子,她无可奈何。
若有其他选择,她万万不会去和任何男子有牵扯的。
也是因着她那时一心奔波营救你,才不得不与贺临多有交集。
她并非行事轻薄,而是刻意靠近,这一切都是为了保家人平安脱身。”
于贺初而言,李肃的这番话无异于当头一棒,在他心头炸响。
林晚明明说的是有心上人,决意要和离。
因而贺初信以为真,只当晚晚在京城孤身一人时,得了旁人庇护呵护,生了感情,才亲近于他人。
因无力给晚晚安稳庇护,他才忍心不舍,甘愿放手成全,不愿多纠缠,留下痴嗔的模样。
如今经李肃一点拨,串联起前前后后所有的蛛丝马迹。
贺临特意向他探问如何能获得晚晚的心意,以及他口中那句晚晚早已付出代价、还了人情。
层层迷雾拨开,背后真相此时此刻才真正摊在了贺初的眼前。
他才终于看透,从头到尾,林晚根本没有所谓心上人。
她的那般说辞都是刻意编造的谎话。
只是不愿拖累自己的清誉,不愿意让他为难,才故意用心上人这种让他无可辩驳的理由,狠心抽身离去,断了他挽留的念头。
贺初就在原地,后知后觉,如今才心疼,如今才懊悔。
他对真相知道得太迟了,没能在晚晚委屈、痛苦的时候陪在她身边,反而顺着冠冕堂皇的理由将她放走。
他不应该的,无论晚晚说什么,他都不能放手,只要死死地拉住她,就不会就此两散。
情绪激荡,他胸腔里的郁闷翻涌。
先前好不容易挨过诏狱的拷打、勉强压住寒冬风霜引发的病气,此时心绪大起大落,竟没能绷住。
喉间一阵发紧发痒,贺初捂着胸口,再也压抑不住地咳嗽起来,猛地剧烈咳嗽发颤,脸色也跟着苍白。
李肃快步上前去拍贺初的背,真切地担忧。
看他这样难受,李肃也有些惊讶,为何听到自己说出这番话,贺初的反应会这么大呢?
“贺大哥,你此前竟然全然不知晓这些事情吗?”
贺初咳得眼泪都要掉了,微微地点了点头,佝偻着腰,扶在桌子上。
居然是这样吗?
林晚居然自始至终都没有把真相说出来,哪怕自己受了委屈,哪怕周旋得很艰难,哪怕清誉受损,也没有在贺初面前吐露,硬是扛下了所有。
李肃心中骤然涌起一股崇高的敬佩之情。
晚晚她实在太好了,为了不让前夫愧疚自责,为了护着前夫的体面心安,宁愿瞒着、背着被误解的可能,都不会道出自己为救人所付出的牺牲。
这样的心性,世间少有啊。
所以李肃暗暗笃定,他更不能放手了。
林晚这样的女子,就是值得被人好好珍视、好好守护的。
贺初捂着胸口缓了好久,才慢慢能止住咳嗽,脸色依旧泛着病态的苍白。
“多谢李大人今日据实相告,解了我心头诸多迷雾。
只是我刚受圣命任职京中铺子,许多事务繁杂,新官上任礼数尚且繁多,还需时间习惯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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