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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渐冻症患判死刑

  第221章 渐冻症患判死刑 (第2/2页)
  
  同时,他还“看到”,连接这些区域的经络通道,也变得干�枯涩,真气(或者说生物电信号、神经递质等)的传递,变得极其缓慢、微弱,甚至中断。这,或许就是导致肌肉失去控制、逐渐萎缩的根本原因——控制信号的通路出现了问题,信号源本身也在枯萎、死亡。
  
  这与他前世所知的“运动神经元病”的病理——运动神经元的进行性变性、死亡,导致肌肉失神经支配而萎缩——不谋而合!只不过,中医(或者说《神农医武总纲》)用“精气枯竭”、“经脉(神经通路)痹阻”、“元神(高级神经中枢)受损”等理论来解释。
  
  半晌,卫尘缓缓收回真气,睁开了眼睛。他的脸色,比刚才略显苍白,额角隐有汗迹。以他目前的修为,如此精细、深入的真气探查,消耗极大。
  
  “如何?”孙邈沉声问道,目光锐利。他隐隐感觉到,卫尘刚才似乎用了某种特殊的探查手段。
  
  华济世、孙十常也紧紧盯着卫尘。他们同样对老者的病束手无策,很想知道,这个屡创奇迹的年轻人,能否带来一线希望。
  
  陈景和、刘子瑜等人,更是屏住呼吸。胡青岩、孙妙手也面露期待。南宫文轩依旧温润如玉,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精光。
  
  西洋考察团那边,威廉姆斯爵士等人也停止了交谈,看向卫尘,脸上带着好奇、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他们很想看看,这个被大夏人寄予厚望的年轻“神医”,面对这种现代医学都宣判死刑的绝症,还能说出什么“高见”。
  
  卫尘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轮椅老者那双充满绝望与渴望的眼睛上,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此病,在西洋医学中,或可称之为‘进行性肌萎缩侧索硬化症’,即‘渐冻症’。其本质,乃是控制人体肌肉运动的‘经髓’(神经)发生不明原因的、进行性的枯萎、坏死。”
  
  他直接用了威廉姆斯爵士提出的病名,并给出了一个结合中西医学理论的解释(“经髓”是中医对神经的古老称呼之一,见于《内经》等典籍)。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他居然承认了西洋人的病名和论断?陈景和等人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威廉姆斯爵士也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露出“果然如此,你也认同我们的判断”的神色,但嘴角却勾起一丝淡淡的、胜利者的笑意。看来,这个年轻的东方医者,最终还是屈服于“科学”的结论了。
  
  然而,卫尘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表情僵在脸上。
  
  “然,”卫尘话锋一转,目光如电,看向威廉姆斯爵士,也扫过在场所有大夏医者,“西洋医学认为此病‘神经细胞死亡’,‘不可逆’,‘不治之症’,是因其只看到了‘形’的坏死,却不知‘神’的未灭,只看到了‘器’的损伤,却不知‘气’的可生!”
  
  “形神”、“器气”,是中医哲学和理论的核心概念之一。形指形体、器官,神指功能、意识、生命力;器指具体的物质结构,气指功能活动、能量信息。卫尘此言,直接点出了中西医在此病认知上的根本分歧。
  
  威廉姆斯爵士眉头一皱,通译快速翻译着。他身边的西洋医者们也露出困惑和不满的表情。
  
  卫尘不理他们,继续道,声音提高了些许,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自信:“此病,在我中华医学看来,其根本在于‘先天之精’亏损,‘元神’失养,导致‘经髓’(神经)失于濡润温煦,逐渐枯萎;兼有‘瘀血’、‘痰浊’、‘毒邪’阻滞经络,加重其损。其病位,深在‘髓海’(大脑)、‘督脉’(脊髓),涉及肝、脾、肾三脏,尤以肾为根本,因肾主骨生髓,脑为髓海。其病性,属本虚标实,以‘肝肾亏虚,精髓枯竭’为本,‘瘀、痰、毒阻络’为标。”
  
  “故而,”卫尘目光炯炯,看向三位泰斗,也看向轮椅上的老者,“此病,绝非不治之症!”
  
  “轰!”
  
  最后五个字,如同惊雷,在明伦堂内炸响!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连孙邈、华济世、孙十常都霍然动容!威廉姆斯爵士更是猛地站起身,脸上带着不可思议和一丝恼怒:“年轻人!你说什么?这不是不治之症?你在质疑现代医学的结论?你有什么依据?难道用你的草根树皮,就能让死去的神经细胞复活吗?”
  
  他的大夏语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尖利。
  
  陈景和也忍不住尖声道:“卫尘!你休要信口开河!此症连太医院诸位前辈、连西洋名家都束手无策,你竟敢妄言可治?你……你简直狂妄至极!”
  
  刘子瑜、胡青岩等人也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虽然他们希望卫尘能创造奇迹,但“渐冻症”可治?这太超出他们的认知了!就连南宫文轩,也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愕,温润的笑容僵在脸上。
  
  轮椅上的老者,浑浊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死死盯着卫尘,嘴唇剧烈颤抖,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卫尘面对威廉姆斯爵士的质问和陈景和的指责,神色不变,平静道:“我并未说能让已死的‘经髓’(神经细胞)复活。西洋医学所言不虚,已坏死者,难以复生。”
  
  “那你……”威廉姆斯爵士不解。
  
  “但是,”卫尘话锋再转,目光灼灼,“未死者,可延缓其死!已萎者,可激发其生!通路断绝者,可重建其径!此,便是我中华医道,与尔等西洋医学,根本不同之处!”
  
  “尔等只见其‘形’之坏死,不见其‘气’之可通,其‘神’之可续!我中华医道,不仅治已病之‘形’,更重在调未病之‘气’,续将绝之‘神’!”
  
  “此患虽‘经髓’受损,但其‘元神’尚存,其‘生气’未绝!只需以特殊针法,配以独门真气,疏通淤塞之经络,激发残存之生机,重建部分控制之‘径’,再以特定药物,内养肝肾,填补精髓,外祛瘀痰,排除毒邪,延缓‘经髓’枯萎之进程,甚至……令部分濒临枯萎的‘经髓’,重新获得滋养,恢复部分功能!”
  
  卫尘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明伦堂中,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真气?”威廉姆斯爵士捕捉到这个关键词,满脸荒谬,“你是说,用那种神秘的、看不见摸不着的‘气’?这太不科学了!这简直是巫术!”
  
  “科学?”卫尘看向他,目光平静中带着一丝锐利,“阁下所谓科学,不过是你们目前所能认知、所能验证之理。我中华医道,传承数千年,自有其深奥玄妙之理,非尔等所能尽解。真气,便是人体生命能量之一种体现,非巫术,乃实实在在可感知、可运用之力。方才我为第一位病患施针,便是以真气御针,疏通其郁闭之气机,诸位有目共睹。此力,可疗疾,可续命!”
  
  提到方才“以气御针”的神奇一幕,威廉姆斯爵士顿时语塞。那确实是他无法解释的现象。
  
  “至于依据,”卫尘不再看威廉姆斯爵士,转向三位泰斗,拱手道,“三位前辈,诸位评委,晚辈并非妄言。晚辈有一套针法,名曰‘神农续命针’,辅以独门真气,可刺激残存之‘经髓’,疏通痹阻之经络,激发人体自身之修复潜能。再辅以‘龟鹿二仙胶’化裁之大补精髓方,合‘通窍活血汤’加减之化瘀通络方,内外兼治,针药并用,或可……延缓此病进程,改善患者部分症状,提高其生存质量,甚至……创造一线生机!”
  
  “当然,”卫尘补充道,语气恢复平静,“此病极为棘手,晚辈亦无十足把握,更非一朝一夕可愈。但绝非束手无策之绝症!至少,可令患者减轻痛苦,延缓瘫痪进程,延长有质量之生命。此,便是我中华医道,面对绝症之态度——不放弃任何一线希望,不轻言任何不治!”
  
  这番话,掷地有声,不仅是对威廉姆斯爵士“不治之症”论断的有力回击,更是对中医“仁心仁术”、“生生不息”精神的最佳诠释!
  
  明伦堂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但这一次的寂静,与之前的压抑绝望不同,充满了一种震撼、难以置信、以及……隐隐的期待!
  
  轮椅上的老者,浑浊的双眼中,滚出两行热泪。他嘴唇颤抖,努力地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但那眼中重燃的希望之火,却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孙邈深吸一口气,与华济世、孙十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激动,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此病之难,也比任何人都希望,卫尘所说的,是真的!哪怕只有一丝可能!
  
  陈景和脸色惨白,嘴唇哆嗦,想说“狂妄”、“荒谬”,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卫尘展现出的自信、气度,以及那套闻所未闻的“神农续命针”,还有方才“以气御针”的神迹,让他所有的质疑,都显得苍白无力。
  
  南宫文轩深深地看着卫尘,脸上的温润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以及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冰冷的寒意。此人,绝不可留!
  
  威廉姆斯爵士脸色变幻,他无法相信,更无法接受卫尘的说法。用“气”和针,就能治疗连欧洲最顶尖医生都束手无策的绝症?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方才“以气御针”的事实,又让他无法完全否定。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冷哼一声,坐了回去,但目光却死死盯着卫尘,他要看这个东方年轻人,如何收场!
  
  孙邈缓缓站起身,苍老但依旧洪亮的声音响彻明伦堂:“卫尘,你方才所言,可有把握?”
  
  卫尘迎着孙邈的目光,坦然道:“晚辈愿尽力一试。至少,有七成把握,可延缓病情,改善其现有症状。至于能否创造奇迹……需看天意,亦需看患者自身造化,及后续调治。”
  
  七成把握!延缓病情,改善症状!这已是近乎奇迹的承诺!要知道,在此之前,此病被认为是无药可医,只能眼睁睁看着病情恶化!
  
  “好!”孙邈重重一拍桌子,眼中精光四射,“既如此,老夫准你一试!但此患年高体弱,病情危重,施术风险极大,你需谨慎行事,量力而为!”
  
  “晚辈明白。”卫尘躬身。他知道,这不仅是治疗,更是一场关乎中西医理念之争、关乎大夏医界颜面、关乎他个人前途的豪赌!赢了,他将一步登天,名动天下;输了,不仅前功尽弃,更可能身败名裂,甚至承担医疗事故的罪责。
  
  但,他必须一试。不仅是为了这可怜的老者,为了中医的尊严,也为了……他自己心中的道。
  
  他转向轮椅上的老者,温和而坚定地说道:“老人家,信我,便让我试上一试。过程或许有些痛苦,但我必尽力而为。”
  
  老者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信任和决绝。
  
  卫尘不再多言,对旁边的医士道:“准备静室,热水,酒精(此时已有高度蒸馏酒用于消毒),干净的布巾。取我金针来。”
  
  他又转向三位泰斗和众评委:“此针法耗时较长,且需安静环境,不宜旁观者众多,以免干扰。请允许晚辈与患者独处一室施术。柳姑娘可为我助手。”
  
  孙邈略一沉吟,看向华济世和孙十常。两人都微微点头。
  
  “可。”孙邈沉声道,“我等与威廉姆斯爵士等,可在隔壁静候。但需有两位太医,与柳姑娘一同入内,记录、协助,并确保安全。”
  
  这是应有之义,既给予卫尘施术空间,也起到监督见证作用。
  
  “谢前辈。”卫尘拱手。他知道,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开始。他要以“神农续命针”,辅以《神农诀》真气,挑战这个时代被认为的绝症——渐冻症!
  
  这不仅是医术的较量,更是两种医学体系、两种文明理念的碰撞!而他,将站在风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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