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装什么? (第2/2页)
他们的对话框始终停留在姜栀说把离婚协议送到云麓那条上。
裴烬不会离婚,哪怕是互相折磨他也要把姜栀绑在自己身边。
痛苦的作用力是双向的,自己尝到了十分,也必然要对方品五分。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两周后从瑞士回来,这个看似是惩罚的惩罚,实际上最终只罚到了他自己一个人。
因为姜栀看起来好像失忆了。
沈棠明忍不住皱了皱眉,她惨白着脸道:“阿烬,能陪我回去吗?我的腿忽然好痛,我想回去休息一下。”
姜栀趁机挣脱了裴烬的桎梏,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和对方保持距离。
裴烬的眼神逐渐冷淡,然后冷声道:“主治医生那边的报告说你的身体情况良好,怎么会出现失忆?该不会又是装的吧?”
姜栀紧紧拽着衣服下摆,有些防备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在哄一个听不懂人话的孩子:“姜栀,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这样的语气称得上温柔,像是真的没招了。
瞬间,沈棠明一改往日温和的语气,锋芒毕露道:“姜栀,你真的失忆了吗?还是为了维护那个周江屿装的呢?”
她忽然冷声质问:“听说那天已在大雨中晕倒,是一个男人把你送来医院的,后来我查过医院监控,那个男人很像周江屿,你们还有联系吧?”
姜栀再一次轻轻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一段模糊的监控视频,送她来医院的那个男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看得出来身姿挺拔气度不凡,但唯独没有拍到正脸。
姜栀那天都烧糊涂了,只知道对方一直哄着她让她不要睡过去。
再后来,就是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医院病床的消毒水气息缓慢地侵蚀着她的呼吸,姜栀忽然感觉到一阵头疼。
她抗拒地推了一把裴烬,语气也变得冷漠起来:“你们走吧,我想休息了。”
沈棠明把头缓缓转向裴烬,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一般。
“阿烬,从出事到现在快两个月了,看来姜栀宁愿装失忆也不想说实话,那我无话可说,但血债血偿,我的腿再也没办法站起来,这笔账我一定要找周江屿讨回来。”
裴烬顿了很久,才缓慢地吐出一个字好字。
因为白天的闹剧,晚上姜栀睡得很不安稳。
晓晓替她掖了掖被子,完全没有注意到病房外的男人已经站了很久了。
直到病房的灯灭了,裴烬才走到楼下,站在冷风中抽了支烟。
助理周铭站在不远处,不动声色地提醒他:“裴总,棠明小姐那边一直给您打电话,您看......”
裴烬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倒是事无巨细?”
周铭就这么静静的站着也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他低下头说了声抱歉。
然后就听到裴烬让他去开车。
那辆连号的卡宴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