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不甘 (第1/2页)
第五豫派出去的人很快回来了。
那送来天水碧的中年商人毫无遮掩,底细很快被查得一清二楚。
这人叫是南边来的布商,在江南一带颇有些家底。此番上京,是想将生意做到京城来。他手中那“天水碧”的秘法,据说是花了大价钱从一处破落世家手里买来的,在江南时便已小范围经营,只是产量不高,不曾大张旗鼓。
至于其背后与京城的关系,只查到了平南侯府那边,据说跟平南侯世子的心腹属下有过联系。
第五豫皱眉看着手中密报,脑海飞快思索着。
他最在意的便是这正宗天水碧的来历。怀疑这鲁德茂与当年那姓王的有关。
但从这密报来看,二者之间应是毫无关联的。
毕竟这鲁德茂不管是来历还是人脉,还有时间上,都与当年那姓王的对不上。
当年发生那事时,他自家不过是个小小的生意人,周勉周大人也只是个织造局的督理,王家当年若有什么后台背景,也不会这么轻易便叫他们得手了。
如果这姓鲁的与当年王家有关系,想报仇,也不可能蠢到大张旗鼓拿着正宗天水碧到他面前晃悠。
即便这人能攀得上侯府世子,一个侯府世子,又怎敢对上端王这样的大人物?
可若说这鲁德茂与王家无关,那这“正宗天水碧”的秘法又从何而来?
总不能真是巧合吧?
第五豫沉吟半晌,将密报放到烛火上烧了。吩咐手下道:“再去细查!”
他要将这鲁德茂的家里情况,祖宗三代是什么人,这些年做过的每桩生意,还有那破落世家是哪一家,秘法又是怎么到他手里的,全都要查得清清楚楚。
心腹应声退下。
第五豫坐在太师椅上,看着那块天水碧的布料,想着这些年被周勉拿捏了把柄在手里,不得不当他的一条狗,好处都先叫他拿了大头,自家最是辛苦付出,却只能喝些他洒下的汤汤水水……
将那天水碧布料拿起,第五豫脸上渐渐露出不甘的神色。
没过多久,京城便传出一件大事,这事还是从宫中传出的:
皇上亲口说了,要为皇姐昭敏长公主操办寿辰,让礼部好生准备,务必要办得热闹体面。
要知道,昭敏长公主可是先帝最宠爱的女儿,当今圣上的亲姐姐。当年长公主的驸马靖安侯战死沙场,她独自拉扯幼子,好不容易孩子长大成人,却又同样死于战场上,只留下长公主孤零零一人。
自那以后,长公主便深居简出,几乎不在人前露面,一心礼佛,连宫中的宴请都很少参加。
去年还听说长公主大病过一场,好些人都以为她要不行了,没想到不但挺了过来,如今还要大办寿宴?
京城的茶楼酒肆里,议论的却不是长公主寿宴之事,而是长公主新收的一位学生。
“听说了吗?照敏长公主外出养病,回京时带回了个学生!”
“学生?什么学生?”
“据说是个乡野妇人。”
“乡野妇人?您要编故事也编得好一些。”
“是真的,你们还记得当年那位‘无住法师’吗?”
“自是记得的,不是说无住法师云游去了,这些年从未回过京城。”
“那妇人,便是无住法师在外头收的半个俗家弟子,是个极有慧根之人,就连无相法师都亲口夸过,只道她乃福泽深厚之人!”
“无相法师?竟是碧云寺的那位么?”
“正是!”
“还有更奇的呢。那妇人做了个梦,梦里头有人跟她说了一段话,你道是什么?‘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听听,这话说的!”
有人没听懂,只觉得这话如同脱了裤子放屁,然说这话的妇人连无相法师都夸的,他哪敢作声。
也有人“嘶”的一声,“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梦到的!”
“那是自然。要不怎么能入了长公主那样人物的眼?”
这段时间,京城里的贵妇小姐们办宴聚会,也都在悄悄聊着这事。
“那妇人我那日在宴上见过,看着倒是个知礼的,不像那等从乡野地方出来的人物。”
“不错,我也见了,那通身的气度,倒不怪能得长公主殿下这样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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