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全员返程 (第1/2页)
几天后,耿继辉迎来伤情复查,医生仔细检查后判定,他的身体恢复状态良好,已经具备长途出行的条件,全队也因此获准结束休养,启程返回狼牙基地。
耿继辉自觉身体恢复得极好,浑身轻快、毫无不适感,觉得完全能正常参训出勤。一旁端着茶杯的史大凡当即笑着打趣他:“别逞强硬撑,你说了可不算。”
这话一出,耿继辉当即闭了嘴。他最了解史大凡的性子,平日里这人爱开玩笑、爱打趣,嬉皮笑脸没个正形,但唯独在伤势和安全问题上,从不说玩笑话。他的判断向来精准靠谱,算得上全队默认的铁规矩。
众人开始收拾行李,准备返回狼牙。被褥整齐叠好,行李打包完毕,果篮里剩下的水果全被邓振华一扫而空,连橘子皮都没剩下。
小庄蹲在地上,仔细检查床底有没有遗漏的小东西。强子正和史大凡拌着嘴打趣,两人一来一回互不相让,史大凡全程笑眯眯的,嬉皮笑脸格外热闹。老炮靠在门边闭目养神,安安静静等着动身返程。
邓振华偷偷把一包方便面塞进背包,陈国涛看得无语:“你连方便面都要带走?”
“万一路上饿了呢?” 邓振华理直气壮。
“直升机航程好几小时,部队赶路向来准时,根本不会半路饿肚子。”
“万一特殊情况呢?”
“军用机没有万一。”
陈国涛懒得跟他犟,直接扭过头不再搭话。
房门被推开,高大壮走了进来,一身迷彩,帽檐压得很低。马达紧随其后,依旧面无表情,手里攥着从不离身的保温杯。两人风尘仆仆,作战靴和裤腿沾着干透的泥点,一看就是刚从训练场赶过来。
顾长风正收拾背包,抬头看见两人,忍不住笑了:“高队、马达班长。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来医院露了一面就消失好几天,我都想找旅长举报你们偷懒了。”
高大壮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无奈。他摘下帽子,在门框上拍掉灰尘,重新戴好。
“别瞎闹。” 高大壮叹气,“这几天被雷克鸣抓壮丁了,被迫给战狼那群新兵蛋子当了几天临时教官。”
顾长风眼睛一亮,嘴角止不住上扬:“怎么样?这帮小家伙,没给你少添麻烦吧?是不是很意外?”
陈国涛听出他话里的调侃,赶紧低头假装整理行李,憋得肩膀发抖。小庄和强子对视一眼,齐刷刷转头面朝墙壁,肩头不停抖动。
史大凡端着茶杯,笑得眉眼弯弯,时不时插一两句调侃的话。老炮依旧闭着眼,但嘴角细微的弧度,暴露了他也在憋笑。
最难受的是耿继辉,刚愈合的肋骨经不起大笑拉扯,此刻憋得浑身发抖,胸口隐隐作痛。他一手按住伤处,一手捂住嘴,脸憋得通红,差点笑出眼泪。
陈国涛压低声音提醒:“悠着点,别把刚长好的肋骨笑裂了。”
耿继辉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疼……”
“活该。” 陈国涛说完,自己也忍不住想笑,赶紧干咳两声掩饰。
门口的马达脸色格外难看。
在所有人印象里,马达当了二十多年兵,从普通士兵熬到一级军士长,性格温和脾气好,见谁都笑脸相迎,从没红过脸、皱过眉。可今天,他眉头紧锁,嘴角下撇,双手死死攥着保温杯,指节都泛了白。
他盯着顾长风,声音低沉压抑:“疯子,就算你刚负伤,也总有养好的那天。”
话不用说完,所有人都懂。
等顾长风伤势痊愈,马达必定要好好跟他切磋一场,发泄这几天被战狼折腾出来的火气。
顾长风识趣闭麦,但脸上的笑意压根压不住。史大凡在一旁乐呵呵补刀,调侃马达这是被折腾狠了。能把出了名的好脾气马达逼成这样,可想而知,这几天带训战狼的日子有多难熬。顾长风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有伤在身,躲过了这波 “折磨”。
高大壮看着顾长风一行人嬉皮笑脸的模样,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
“不好评价。” 他语气笃定,“但在咱们狼牙的标准里,这支小队,我绝对不同意组建成型。”
这话分量极重。高大壮从不随意评价友邻部队,能让他给出这种否定评价,足以说明战狼这几天的表现,确实问题百出,把他和马达折腾得不轻。
马达没搭话,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合上杯盖的力道比平时重了数分,沉闷的响声,像是无声的发泄。
顾长风见好就收,不再调侃,起身拉好背包拉链:“辛苦两位了。我们收拾完毕,随时可以出发归队。”高大壮微微点头,带着马达先行一步前往停机坪,提前安排登机事宜。众人紧随其后,拎着行李一同走出战狼宿舍楼。
秋风吹过山脊,裹挟着草木与泥土的清香。营区白杨泛黄,枝叶随风轻响,零星落叶飘落肩头。前方停机坪上,迷彩运输直升机静静待命,旋翼缓缓转动,搅动得地面落叶纷飞。
邓振华捂着帽子往前跑,差点被大风掀翻,踉跄两步才站稳。
小庄在后头打趣:“伞兵出身还怕风?”
“跳伞是高空作业,迎风走路是两回事!” 邓振华头也不回地怼回去。
众人依次登机、系好安全带。机舱空间不算宽敞,十人坐得满满当当,手肘膝盖互相挨着。
耿继辉靠在舱壁闭目休息。邓振华坐在旁边,啃着最后一颗苹果,咯吱作响。史大凡端着茶杯,脸上挂着笑意,任凭机身轻微颠簸,杯里茶水始终一滴不洒,还故意朝着邓振华晃了晃杯子,惹得对方直瞪眼。这手绝活,他总爱拿来逗大家。
老炮靠着座椅闭目养神,气息平稳。小庄和强子凑在一起拌嘴,你嫌我占地、我嫌你臃肿,吵个不停,史大凡时不时插句嘴搅局,机舱里满是欢声笑语。
高大壮坐在前排,全程沉默。马达进入驾驶舱,正和飞行员核对飞行航线。
直升机缓缓升空,离地而起。下方的战狼营区越来越小,训练场、宿舍楼、靶场渐渐缩成色块,最终彻底隐没在连绵群山之中。
机舱内只剩下旋翼的轰鸣和机身的轻微震动,众人的笑闹声很快就被巨大的噪音掩盖。
顾长风靠着座椅,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西南山川。山峦层叠,江河蜿蜒,山间公路如同灰带延伸向远方。
不久前,他们就在这片山林打了一场硬仗,全歼六名入境雇佣兵。任务结束后众人就地养伤,如今耿继辉伤情稳定,全队终于得以返程。不知道那片雷区石碑上的侮辱性字迹,是否还在日晒雨淋。
这一战,人人带伤。耿继辉断了两根肋骨,小庄肋骨骨裂,强子大腿缝了七针,陈国涛胸口留了长疤,他自己的肩膀和前臂刀伤,至今不敢用力发力。
但万幸的是,全员活着,全员归队。
顾长风忽然转头,看向前排的高大壮:“高队,红细胞选拔怎么样了?我推荐的向羽和巴郎,状态如何?”
高大壮睁开眼回头:“放心,我一直盯着。两个都是顶尖苗子,在参训队员里稳居前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体能测试,向羽全队第一,巴郎第三。战术考核,向羽路线规划零冗余,动作干净利落。巴郎体力分配极佳,全程节奏稳定。射击项目,向羽稳定九十五环以上,巴郎也稳居九十环。”
“红细胞选拔整体顺利,不过,老范前几天带新兵去刑场历练心理素质,出了点状况。”
顾长风眉头一紧:“严重吗?”
机舱内瞬间安静下来。
机舱内瞬间静了下来。众人悉数收敛笑意,纷纷凝神侧目。陈国涛放下地图,小庄收回远眺的目光,强子停下摩挲伤疤的手,邓振华含着苹果愣在原地。史大凡脸上的嬉笑骤然褪去,端杯的手微微一顿。老炮猛然睁眼,耿继辉按着胸口的手指也瞬间僵住。
所有人都清楚,能让高大壮特意提起的意外,绝对不是小事。
高大壮沉默两秒,缓缓开口:“这次是押送毒贩核心人员执行死刑,老范借着机会,带新兵现场历练心理素质,这是常规训练流程。”
“可行刑执行前,何晨光悄悄告诉老范,他在远处山顶,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狙击镜反光。”
“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这种细微反光,只会当成普通金属亮光。但何晨光从小跟着爷爷练枪,耳濡目染精通枪械,一眼就确定,那是专业狙击镜的反光。”
“现场负责安保、维持秩序的特警与武警立刻就近封控搜山,最终在反光对应的山顶点位,找到了一枚专属标记。”
高大壮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机舱的气氛瞬间凝固。
“核查确认,是国际雇佣兵 —— 蝎子的标记。”
短短一句话,压得众人呼吸一滞。
机舱内死寂无声,连旋翼的轰鸣都仿佛淡了几分。
邓振华彻底忘了咀嚼,嘴里的苹果一动不动。陈国涛脸色瞬间沉冷,手指攥紧地图,纸张被捏出深深褶皱。小庄眼底的慵懒尽数褪去,锋芒乍现。强子双拳紧握,手背青筋暴起。史大凡收起了嬉皮笑脸,神情认真起来。老炮手腕微沉,下意识贴近腰间匕首位置。
蝎子,是狼牙所有人心里的一根刺,一笔抹不掉的血债。
多年前,范天雷的搭档、何晨光的父亲何卫东,在边境执行任务时,被蝎子远距离狙杀。范天雷亲眼看着战友兄弟倒在自己面前,血流不止,无力回天。
从那之后,开朗的范天雷彻底变了,沉默寡言,心事重重,常年失眠熬夜。军区不少人都看出他的心理创伤,却没人敢多提。
何晨光参军入伍,从未隐瞒身份,范天雷也从未特殊照顾,始终一视同仁,严苛训练、公正考核,绝口不提当年旧事。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每次看见何晨光,范天雷都会想起那场牺牲、那笔血债。
蝎子向来行踪诡秘,从不久留一地,从不轻易留痕,这次却主动留下专属标记,绝非偶然。
邓振华咽下嘴里的苹果,低声发问:“何晨光知道真相吗?”
“不知道。” 高大壮摇头,“老范压下来了,只告诉他是猎人望远镜反光。孩子聪明,未必全信,但没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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