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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野史秘闻 穿越传说

  第32章 野史秘闻 穿越传说 (第1/2页)
  
  建武中元元年,冬。
  
  洛阳的雪,从来都带着帝都独有的沉郁。
  
  不同于关东旷野的漫天肆意、江南水乡的湿软缠绵,洛阳冬日的风雪,是压在宫阙重檐、百官朝堂、万民头顶的寒肃枷锁。朔风卷着鹅毛大雪,自北邙山呼啸而下,漫天倾覆,笼罩整座千年帝都。宫墙百丈琉璃尽覆厚雪,层层飞檐垂挂冰凌,锋利如刃、寒光森森;横贯城中的洛水彻底冰封,滔滔碧波凝固成一片惨白寒玉,断绝了舟楫往来、消散了市井烟火。天地间一片素白苍茫,洗尽了乱世征伐的血腥戾气,也暂时压住了朝野暗流、市井私语、人心翻涌的万千波澜。
  
  可大雪能封山河、能锁宫城、能掩人间烟火,唯独封不住三样东西:深埋地底的诡秘、藏于人心的疑窦、流于岁月的真相。
  
  自光武帝刘秀扫平四方、定鼎天下,颁下终极圣谕彻底锁死王莽“篡汉奸臣”的千秋定论后,二十余年光阴流转,大汉正统早已牢不可破。兰台史官奉旨删改、规整、焚毁海量新朝史料,天下郡县学堂、乡野私塾统一教化,朝野士林无人再敢非议国史、无人再敢为王莽辩白半句。官方笔墨干净得毫无瑕疵,正史叙事规整得滴水不漏,王莽奸贼、新朝伪乱、逆天害国,已然成为天下士子、四海百姓刻入骨髓的唯一认知、绝对真理。
  
  但真正的历史,从来都不是官方笔墨可以彻底定义的。正史是王朝皇权刻意雕琢的体面假面,字字句句皆为正统服务;野史是世间苍生口耳相传的真心,点点滴滴皆是岁月残留的真相。官书有取舍、有篡改、有避讳、有污名,唯独人心无修饰、岁月无偏袒、流言无刻意。越是被强权彻底抹杀、全力污名、全面否定的人物,越容易在时光缝隙里滋生出无尽诡秘传闻、无解谜团与传奇色彩。
  
  夜色深沉,更鼓三敲,大雪未歇,落势愈发滂沱。洛阳北宫武库,寒雪锁重门,死寂压幽冥。
  
  这座大汉王朝最森严、最禁忌的禁地,囤积着天下精兵利器、历代皇室重宝、亡国罪证,白日里禁军层层林立、甲士往来巡防、戈甲映雪、肃杀威严,寻常王公大臣未经诏命皆不得靠近半步。可一旦入夜,褪去白日的森严威仪,整座武库便只剩无边死寂、彻骨寒凉。风雪昼夜不息拍打厚重青石高墙,簌簌声响连绵不绝,却终究穿不透地底密室层层夯土、铁石禁锢、重兵封禁。
  
  地底密室正中,那具封存于乌木鎏金匣函中的王莽枯颅,静静蛰伏于无边黑暗之中。历经二十余年风霜岁月、王朝更迭、人间变迁,这颗头颅依旧漆黑如墨、莹润如玉,肌理细腻、光泽内敛,不腐、不朽、不生、不灭,无半分枯骨腐朽的破败,无半分怨灵阴邪的戾气,反倒宛如一件超脱凡俗、挣脱岁月桎梏、逆乱生死轮回的诡异秘物。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二十年……岁月缓缓流转,人间沧海桑田、风霜更迭往复。世间万物皆逃不过枯荣轮回、生老病死、腐朽消亡,金玉蒙尘、青铜锈蚀、骨骼成灰,唯独此物逆岁月而行,越经时日,越显温润坚硬,越藏无尽诡秘,越让人心生敬畏、百思难解。
  
  武库禁军代代相传的子夜异声,二十余年从未断绝、从未停歇。每至月隐星沉、黑云蔽空、风雪大作、万籁俱寂的深夜,这座封闭无隙、无人驻守的地底密室,总会隐约传出细碎的竹简翻卷摩挲声、低缓沉静的沉吟自语声、极轻的踱步踏地声。声响缥缈虚无、似远似近、若有若无,牢牢萦绕密室周遭,层层回荡、久久不散,历任值守武官、巡防甲士无人能辨声源、无人能寻踪迹、无人能解缘由。
  
  今夜风雪尤烈,黑云压城、风雪撼壁,地底异响也愈发清晰、愈发真切、愈发规整,不再似往日朦胧虚幻,反倒像是有人真真切切独坐幽室,翻书推演、沉吟思索、复盘万古世事。
  
  值守校尉李嵩,戍守武库禁地整整五年,素来胆大沉稳、心性坚毅、恪守军纪、不信鬼神妖谈,一生只敬王法、只信人事。可今夜,他身披满身霜雪、独立武库重门之外,耳听地底阵阵异声,心底尘封多年的寒意与惶恐、疑惑与惊惧,终于再度翻涌而起,死死攥住心神。
  
  他比武库任何一人都清楚这座地底密室的禁忌规制:密室开凿于地底三丈,四壁皆为夯铁混土、坚石封砌,上下无窗、前后无门、密不透风;常年封禁、无灯火、无活人、无多余器物,普天之下唯有帝王与顶尖史官有权开启查看。整座密室空空荡荡、死寂无声,自王莽头颅封存于此,再无任何人踏入半步,唯余一方匣函、一颗枯颅,孤悬地底。这般绝境禁地,本应万籁俱寂、死寂千年,可偏偏夜夜有声、岁岁有异,无解、无由、无迹、无据,完全悖逆常理。
  
  风雪呼啸穿廊,席卷整座武库院落,掩盖了世间所有喧嚣、遮蔽了远近更鼓,唯独衬得地底异声愈发通透、愈发清晰、愈发真切。李嵩紧攥腰间环首佩刀,五指收拢、指节泛白、青筋微露,凛冽寒风吹得铁甲霜结、冰冷刺骨,心底积压五年的层层疑惑、深深恐惧,彻底叠加、难以压制。
  
  他曾私下问询过历任老校尉、退役禁军宿老,所有人的说辞如出一辙、毫无二致:地底密室藏着篡汉逆贼王莽的头颅,此人生前逆天乱政、祸乱天下、罪孽滔天,死后怨气郁结、阴魂不散、执念难消,故而夜夜作祟、时时沉吟,是亡国奸邪的残魂悲鸣,是逆天乱政的因果反噬,是妖邪余孽的不甘嘶吼。
  
  可五年夜夜值守、岁岁听闻,李嵩从未听过半分悲戚怨毒、半分暴戾嘶吼、半分阴寒戾气。那地底传来的声音,不似鬼魂哀嚎、不似怨灵泣血、不似厉鬼癫狂,反倒沉稳、冷静、条理清晰、舒缓有度,带着一种俯瞰山河、通晓古今、看透世事的通透与淡然,更像是一位饱读万卷、洞悉天道的老者,独坐幽室、静心推演、复盘世事、思索古今,沉静得近乎诡异、通透得近乎超然。
  
  “绝非怨灵作祟……绝无半分邪祟之气。”
  
  李嵩压低声音、独自喃喃,口中呼出的白气转瞬被凛冽寒风吹散、消弭无形。多年深埋心底的疑云、压在心头的困惑,今夜终于冲破桎梏、彻底浮现,盘旋在心间、挥之不去。
  
  若王莽当真只是史书所载的迂腐奸贼、祸乱暴君、窃国逆臣,身死国灭、身首异处、遗臭万年、万世唾骂,心中理应积满滔天怨毒、无尽不甘、满腔愤恨,残魂理应暴戾嘶吼、戾气滔天、怨气动世。可这地底二十余年不变的声响,沉静、通透、深邃、安然,不悲、不怒、不怨、不狂,无半分戾气、无半分癫狂、无半分不甘,全然不像亡国逆臣的残魂形态,反倒像看透世事起落、通晓古今兴衰、俯瞰王朝更迭的智者,在默默审视这片曾被他彻底革新、彻底颠覆、彻底改写的山河岁月、人间秩序。
  
  风雪愈烈、夜色愈沉、宫城愈静,一场关乎千古真相的暗流,正在风雪夜色中悄然涌动。
  
  与此同时,洛阳南宫,文德殿烛火孤明,一点暖黄灯火穿透漫天风雪,在沉沉漆黑夜色中摇曳不定、明明灭灭,映照着殿内无边孤寂与沉郁。
  
  光武帝刘秀独坐御案之前,一身素色暗纹常服,不戴冠冕、不披龙袍,褪去了帝王所有威仪。如今的他,鬓发尽数霜白、面容苍老褶皱、眼底布满倦色,二十余年征伐天下、定鼎山河、制衡朝堂、规整史观、压制暗流,早已耗尽了他毕生的精气神、磨平了曾经的凌厉锐气。晚年的刘秀,早已没有了昆阳破阵的骁勇、扫平群雄的霸气、登基立国的磅礴,周身只剩无尽孤寂、深沉疲惫,还有一份无人知晓、无人共情、日夜缠绕心神的执念、惶惑与隐秘愧疚。
  
  他是当世至尊、大汉天子,手握天下权柄、掌控千秋史观,亲手改写史书、封禁真相、固化忠奸、定义黑白,牢牢掌控天下舆论、规制万世认知。可他终究是人,不是天道,他能管住朝堂百官的口舌、能规制史官笔下的笔墨、能封禁典籍记载的真相,却永远掌控不了人心流言、封不住世间野史、灭不掉岁月沉淀的诡秘与疑云。
  
  恰恰相反,这数年来,他越是强力清洗新朝史料、严控民间言论、抹杀王莽功绩、固化奸贼污名,世间关于王莽的诡异传闻、神秘传说、逆天异象,反倒愈发兴盛、愈发隐秘、愈发深入人心、愈发流传广泛。官方正史千锤百炼塑造的奸贼形象,看似牢不可破、无可撼动,可在市井乡野、世家隐秘藏书、江湖遗老闲谈、乡塾私学暗论之中,早已悄然滋生出另一套完全相悖、颠覆认知、撼动正统的神秘传说体系。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士林士子,人人义正辞严、唾骂王莽篡逆无道、迂腐害国、残害苍生、逆天亡汉;可市井之间、百姓私下、江湖隐秘,人人低声暗传王莽天命诡异、身世非凡、异象缠身、绝非凡人。朝堂史观与民间私论,彻底割裂、两两相悖、水火不容,在偌大的大汉疆域内并行存续。
  
  刘秀指尖轻轻捏着一纸薄薄的密报,纸页轻薄、触手微凉,被殿外穿堂风雪吹得微微颤动。这是司隶校尉连夜加急呈送的民间流言探查奏报,字字句句皆是天下四方隐秘流传、屡禁不止的禁传秘闻,字字诛心、句句诡异、层层惊心,看得他眼底沉凝如水、心绪翻涌不休。
  
  密报之上,清晰记载着近年传遍天下、愈禁愈盛、无人可挡的两大野史秘闻、千古传说:其一,白蛇转世,轮回复仇,断汉祚、报旧怨;其二,异世来人,穿越逆天,超前千年、误入凡尘。
  
  这两套流传天下的秘闻,各有根基、各有佐证、各有受众,一古一今、一虚一实、一谶一谜。白蛇转世之说,根植上古谶纬、楚汉旧典、天道轮回,贴合世人信奉的善恶报应、宿命循环;穿越异世之说,超脱古今认知、颠覆天地常理、打破时空桎梏,无解无据、神秘莫测、细思极恐。两套传说在民间隐秘交织、越传越广、越演越真,隐隐有冲破官方史观、颠覆千秋定论、撼动刘氏正统的滔天之势。
  
  刘秀目光沉沉,指尖缓缓舒展、铺开密报,尘封两百年的楚汉旧事、芒砀古谈、开国秘谶,再度清晰浮现于脑海、落于眼前。
  
  秦末乱世,烽烟四起、天下大乱、秦政暴虐、民不聊生,布衣刘邦起兵芒砀山,揭竿反秦、立志伐暴。一夜夜行沼泽小径,夜色漆黑、荒草漫野、无人随行,前路忽然被一条通体雪白、鳞甲莹润、头角峥嵘、身形硕大的巨蟒拦路挡道。此蟒通灵有智、自带异象、通晓天命,早已看穿天下气运更迭、刘邦帝王命格。见刘邦龙气缠身、天命在身、大势已成,它并未骤然搏杀、肆意攻击,反倒俯身吐人言,留下一段震彻后世两百年、牵动大汉国运的轮回谶语。
  
  白蛇沉声吐字,声震荒野、字字千钧:“汝乃赤帝之子,当取秦而代之、坐拥天下、一统山河。今日汝若斩我头,我便乱汝朝之首;汝若斩我尾,我便乱汝朝之尾。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彼时的刘邦,布衣起兵、意气风发、无惧无畏、杀伐果断,一身乱世枭雄睥睨天下的气魄,岂会惧怕一条山野巨蟒的谶语恐吓?他闻言冷笑一声、豪气冲天,腰间长剑骤然出鞘,寒芒凛冽、划破沉沉夜色,不斩其首、不斩其尾,剑势平直、居中而落,径直将这条通灵白蛇拦腰斩断。
  
  一剑落、腰身断、两截分、生死定。
  
  白蛇鲜血喷溅、灵力溃散、本命气运消散殆尽,临死之前怨气冲天、恨意彻骨、立誓轮回、永世不休:“汝斩我腰,我便断汝汉祚,拦腰分之!生生世世,循环往复,绝不罢休!”
  
  这段芒砀斩蛇的典故,是大汉开国最核心的祥瑞起源、最正统的天命佐证、最深入人心的开国神迹。两百年来,被载入汉家杂记、列国方志、民间谶书,流传朝野上下、贯通市井乡野、深入人心、无人不晓、代代传颂。刘氏皇族以此彰显天命所归,百官士林以此佐证大汉正统,天下百姓以此笃信刘邦乃是真龙护体、奉天承运。
  
  世人皆以此为大汉兴盛、天命永昌的无上吉兆,年年祭祀、代代称颂、人人笃信。可两百年来,无人深究、无人细思、无人敬畏,白蛇临死留下的轮回毒誓,究竟暗藏何等国运玄机、何等岁月报应、何等天道伏笔。世人只享祥瑞之利,不虑谶语之祸,只尊开国之荣,不防轮回之怨。
  
  直到王莽篡汉、新朝立世、改元建制、掌控天下,硬生生将绵延四百年的大汉王朝,从中截断、一分为二,硬生生割裂为西汉、东汉两段国运,天下世人方才猛然惊醒、细思极恐、遍体生寒。
  
  西汉二百一十年,定都长安、国运绵长;东汉一百九十五年,定都洛阳、延续国祚。前后两汉国运时长、王朝格局、疆域版图近乎均等、对称割裂,不多不少、不偏不倚、不差分毫,恰似当年那条被刘邦拦腰斩断的通灵白蛇,首尾两分、对半而断、完美契合、丝毫不差。这般极致巧合,绝非人力可为、绝非偶然天成。
  
  更有极致巧合、细思惊悚之处:王莽之“蟒”,古音古字通“蟒”,即为巨蛇、灵蟒之意,音形同源、字义相通、字字对应。天下万民瞬间串联古今、顿悟玄机,所有巧合瞬间闭环、所有疑云瞬间落地。
  
  民间传言瞬间炸裂四方、极速蔓延、席卷天下,无需官府教化解读、无需文人著书附会、无需名士推演释义,天下百姓自行串联古今、印证轮回、佐证谶语,得出一个颠覆认知、深入人心的结论:王莽,便是当年芒砀山被斩白蛇的残魂转世、白帝归位,携两百年轮回怨气、积两世血海深仇,重回人间、降临大汉,只为断汉祚、报断身之仇、践轮回之誓。
  
  此论一出,天下哗然、万民信服、流言鼎沸,所有看似无解的历史巧合、诡异际遇、反常乱象、逆天行为,尽数豁然贯通、完美闭环、有迹可循。
  
  世人终于读懂,为何王莽出身顶级外戚、自幼谦恭、德行盖世、学识冠世、万众归心,无兵权、无杀伐、无根基铺垫,却能凭空崛起、步步登天、无人可挡、朝野归心?皆是白蛇天命加持、白帝气运护体、天道暗中助力、轮回大势所趋。
  
  世人终于读懂,为何他不凭兵戈、不施杀伐、不兴战乱、不造屠戮,兵不血刃、和风细雨般取代汉室、平稳承接天下国祚、全盘接收刘氏江山?并非汉室衰微、并非孺子孱弱,而是轮回宿命已定、天道大势所趋,注定断汉、注定代刘、注定乱世立朝。
  
  世人终于读懂,为何他一生改制诡异、行事反常、思维超脱、言行古怪、完全不似当世古人?是妖蟒附身、异类入世、跳出凡尘桎梏、挣脱礼法束缚、不循上古古制、不受时代局限。
  
  世人终于读懂,为何他推行的新政条条皆是利民良策、句句皆是治世真言、桩桩皆是兴国之举,最终却偏偏天灾连绵、蝗灾泛滥、水旱不休、豪强反噬、万民不解、新政崩塌、新朝速亡?是逆天复仇、损己损人、天道反噬、因果轮回、报应循环,凡逆天道、践宿命者,终究难逃覆灭结局。
  
  民间百姓不通朝堂权谋、不懂史学篡改、不懂制度革新、不懂天下利弊,一生信奉天道轮回、善恶有报、宿命循环、天理昭彰。在万民眼中,刘邦斩蛇、白蛇立誓、白蛇转世、王莽断汉、两汉两分,是天定轮回、千古宿命、天道报应,是大汉开国便埋下的因果伏笔,是刘是皇族躲不开、逃不过、避不了的天道债偿。
  
  一时间,白蛇转世之说,彻底席卷天下乡野、市井村落、江湖民间、世家隐秘,人人津津乐道、人人深信不疑、人人暗自敬畏,哪怕朝堂极力压制、史官刻意避讳,依旧挡不住万民私语、岁月流传。
  
  刘秀指尖缓缓摩挲着密报上的文字,眼底神色愈发深沉、复杂、凝重、忌惮,心底暗流翻涌、久久难平。
  
  他一生征战、半生驭国、精通权谋、洞悉人心,不惧王莽残留的政治余威、不惧新政遗留的民间影响、不惧士林私下的非议诟病,唯独深深忌惮、恐惧这漫天遍野、根深蒂固的**天命轮回之说**。
  
  若王莽当真白蛇转世、白帝归来、轮回复仇,那他毕生定义的“篡逆”便会彻底崩塌。王莽篡汉,不再是乱臣贼子的狼子野心、逆天谋逆,而是天道轮回的宿命使然;新朝代汉,不再是逆天乱政、祸乱乾坤,而是因果报应、还债偿怨的天定定数。刘氏皇族引以为傲的万世正统、天命所归,便不再是绝对真理、无上荣光,反倒成了亏欠天道、背负旧债、承受报应的还债之旅。
  
  这则流言,远比任何翻案、任何洗白、任何非议都更致命、更可怕、更颠覆根基。它动摇的不是一朝一帝的名声,而是大汉两百年的正统根基、刘氏万世的天命合法性。
  
  正史笔墨可以强行改写、民间言论可以强力封禁、私家典籍可以尽数焚毁,可根植于天道轮回、民间信仰、万民认知的宿命之说,无形无质、无据可查、无处可禁、无人可断,春风吹又生、越禁越兴盛、越压越扎根。
  
  刘秀沉默良久,殿内烛火摇曳、光影浮沉,他低声开口,语气裹挟着晚年帝王独有的疲惫、无奈与深沉忌惮:“白蛇轮回,宿命断汉……区区野史流言,无凭无据,竟暗藏撼动国本的惊天变局。”
  
  站在殿中躬身侍立的太史令班彪,闻言垂首屏息、神色凝重、心底惶恐不安。他深耕史学四十余年,博览上古杂记、通晓古今典故、洞悉民间谶纬、熟知王朝气运,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则传闻的恐怖之处。这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市井闲谈、乡野戏说,而是一柄悬在大汉正统头顶的无形利剑,是撼动王朝根基的隐性暗流,日积月累、渐成大势,若不妥善化解,终将积重难返、祸及社稷。
  
  班彪沉吟片刻,思虑周全、谨慎进言:“陛下,此说并非今日新生、骤然兴起。自新朝覆灭、陛下中兴立国以来,便在民间隐隐流传、暗自滋生。只因早年天下未定、战乱未平、流民遍地、民心初定,百姓疲于奔命、无暇论古,故而未成大势、未曾泛滥。如今四海太平、岁月安稳、战事停息、民生富足,百姓闲暇无事、喜论古今兴衰、附会王朝起落,故而愈传愈广、愈演愈真、愈积愈盛。”
  
  “臣数年以来,多次走访四方郡县、乡野村落、世家旧族,查阅无数散落杂记、前朝残卷、民间谶书,发现此说最惑人、最无解、最难禁之处,不在于虚妄谶语、无稽之谈,而在于**桩桩贴合史实、件件印证兴衰**。两汉国运均分、莽蟒音义同源、无兵戈而篡汉、天降灾异覆新朝,桩桩件件皆与当年斩蛇典故严丝合缝、完美对应,故而百姓深信不疑、士族暗自认同,根本难以强行禁绝。”
  
  刘秀抬眸,目光穿透殿窗漫天风雪,声音低沉冰冷、不带半分温度:“朕不要缘由、不要溯源,朕要解法。”
  
  简单的封禁、删改、严惩、抓捕,早已无用、彻底失效。皇权越是强力打压、刻意封禁,民间越是猎奇探究、暗自深信、隐秘流传,流言只会愈发隐秘、愈发根深蒂固、愈发蒙上神秘色彩。强硬封禁,治标不治本、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万世,反倒会让宿命之说蒙上一层“被皇权刻意掩盖、被正史刻意抹杀”的神秘外衣,后患无穷、贻害后世。
  
  班彪心思缜密、深谙帝王心意、精通驭民控言之术,早已思虑周全、备好万全对策,再度躬身郑重答道:“臣以为,此流言可疏不可堵、可化不可灭、可解不可禁。陛下可借大汉天命正统,重塑典故释义、扭转流言内核、改写民间认知,以正压邪、以圣化妖。”
  
  “当年高祖芒砀斩白蛇,本就是赤帝诛白帝、正统灭异端、汉德克妖邪、天命胜邪祟的无上吉兆,是大汉天命昌盛、气运绵长的铁证,绝非后世轮回复仇的伏笔。白蛇转世之说,并非旧怨轮回、天道报应,而是妖孽余孽、乱世妖氛、邪祟残余,逆天而行、祸乱乾坤、扰乱正统、残害苍生。此妖虽能窃据汉祚、扰乱天下、僭越帝位,终究是邪不压正、逆不敌顺,难逃覆灭结局、身首异处、遗臭万年、永世唾弃。”
  
  “如此重新释义,便可将‘宿命还债、刘氏亏欠’的致命悖论,彻底化为‘大汉正统、诛邪定乱’的不世功勋。白蛇转世越是诡异、越是强势、越是逆天,越能彰显大汉天命之强盛;王莽作乱越是猖獗、越是祸世、越是颠覆,越能佐证陛下中兴之圣明。以正统解构流言、以圣德化解谶纬、以史观驯化人心,无需封禁、无需严惩、无需焚书,流言自破、民心自定、正统自固。”
  
  刘秀闻言,眼底沉郁稍散、忌惮渐消,微微颔首,心底对班彪的赏识更甚几分。
  
  班彪之才,不止于修史著书、记载古今,更在于玩弄天命谶纬、解构民间认知、驯化天下人心、稳固王朝正统。这番对策四两拨千斤、精妙至极,瞬间将致命的宿命流言,转化为大汉正统的佐证、皇权圣明的铺垫,化危为安、化弊为利、化祸为福。
  
  “准。”刘秀淡淡吐出一字,语气威严、落地有声,“传朕旨意,规整天下斩蛇典故释义,统一官修杂记、乡野教化、学堂讲授口径,定白蛇为乱世妖邪、王莽为妖孽余孽,逆天必亡、作乱必诛、邪不压正、永世为戒,纳入万世教化、永固大汉正统。”
  
  “臣遵旨!”班彪躬身郑重领命,礼数周全、神态恭谨。
  
  可领命起身的刹那,他心底积压已久的惶恐、疑惑、不安,非但没有消解,反倒愈发浓重、愈发强烈。白蛇转世的轮回流言,终究根植传统、贴合古理、可解可化、可驯化可扭转,可另一套悄然在天下世家、隐学、江湖高层流传的秘闻,愈发诡异、愈发无解、愈发颠覆认知,是连帝王权谋、史官笔墨、朝野群臣都无从解构、无从反驳、无从封禁、无从化解的终极千古谜案。
  
  那便是——王莽异世来人,实为后世穿越者,误入大汉、超前千年。
  
  班彪犹豫再三,权衡利弊、挣扎良久,终究不敢隐瞒、不敢避讳,躬身开口进言,语气凝重肃穆、裹挟着深深的敬畏与不解:“陛下,白蛇流言尚可教化扭转、驯化人心,然近日天下世家隐学、江湖遗老、士族私论之间,悄然流传另一重更为诡异、更为颠覆、更为无解的秘闻。其势虽隐,其害更巨,远超轮回之说,臣无能破解、不敢隐匿,特此据实奏报、禀明陛下。”
  
  刘秀眸光骤然一凝,松弛的神色瞬间冷肃凌厉,周身帝王威压骤然铺开:“讲。”
  
  班彪抬眸平视、目光诚恳、字字句实、句句落地,缓缓道出那桩颠覆古今、打破认知、无解无答的千年终极谜案:“市井乡野、世家隐学、江湖遗老、隐逸高士,皆暗传王莽非人、非妖、非鬼、非轮回鬼魅,乃是异世之人、后世来客,穿越万古岁月、落于大汉乱世。其一生行事、毕生改制、所造器物、所思所想、所持理念,无一贴合汉代古制、无一顺应上古礼法、无一契合时代认知,处处超脱时代局限、处处违背上古常理、处处超前千年岁月。绝非当世之人所能为、所能思、所能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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